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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锦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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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后,天气愈发寒冷,寒风卷着雪花,漫过皇宫的朱墙,将整个皇宫都裹上了一层银装。偏殿内虽然燃着银丝炭,暖意融融,可沈砚辞的身体,却还是渐渐变得虚弱起来。
他本就是Omega,体质较弱,又经历了发情期、标记以及一系列的打击与折磨,身体早已不堪重负。入冬后,寒气侵入体内,他的旧疾再次复发,时常咳嗽不止,脸色也一天比一天苍白。
萧珩得知后,心中焦急不已,立刻让人传太医前来为沈砚辞诊治。太医诊治后,脸色凝重地告诉萧珩,沈砚辞是积郁成疾,再加上体质虚弱,寒气侵入体内,若是不能好好调理,怕是会落下病根,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萧珩闻言,心中大惊,连忙让太医为沈砚辞熬制汤药,同时让人加强偏殿的保暖,每日都亲自来偏殿看望沈砚辞,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每日清晨,萧珩都会亲自为沈砚辞熬制汤药。他不懂医术,却特意让太医教自己如何熬药,如何掌握火候。熬药的过程很繁琐,也很辛苦,可萧珩却乐此不疲。他觉得,只要能让沈砚辞的身体好起来,就算再辛苦,也值得。
熬好汤药后,萧珩会亲自端着汤药去偏殿,小心翼翼地吹凉,然后喂给沈砚辞喝。沈砚辞一开始很抗拒,不愿意喝萧珩喂的汤药,可萧珩很有耐心,一遍遍地劝说他,甚至不惜放下皇帝的尊严,低声下气地求他。
沈砚辞看着萧珩眼底的焦急与真诚,心中的防线渐渐崩塌。他最终还是妥协了,乖乖地喝下了萧珩喂的汤药。
除了熬药喂药,萧珩还会亲自为沈砚辞准备膳食。他知道沈砚辞体质虚弱,需要补充营养,便让人每日都准备一些滋补的食材,亲自下厨为沈砚辞做一些清淡易消化的饭菜。
萧珩从小生长在皇室,锦衣玉食,从未做过这些粗活。一开始,他做得很不好,饭菜要么咸了,要么淡了,甚至还会烧糊。可他没有放弃,一次次地尝试,一次次地改进,渐渐做得越来越好了。
沈砚辞看着萧珩为自己忙碌的身影,看着他笨拙却认真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他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皇帝,竟然会为自己做这些事情。他能感受到,萧珩对自己的关怀,是发自内心的,没有半分虚假。
一日,萧珩亲自下厨,为沈砚辞做了一碗鸡汤。鸡汤熬得很浓稠,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看起来很美味。萧珩端着鸡汤走进偏殿,看到沈砚辞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正在咳嗽,心中微微一痛,快步走到床榻边,轻声道:“砚辞,我给你炖了鸡汤,快趁热喝了吧,补补身体。”
沈砚辞看着他手中的鸡汤,又看了看萧珩眼底的温柔与关怀,心中微微一动,点了点头。
萧珩大喜,连忙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鸡汤,小心翼翼地吹凉,然后递到沈砚辞的嘴边。沈砚辞张开嘴,喝下了那勺鸡汤。鸡汤很鲜美,带着淡淡的药材味,喝下去后,浑身都暖暖的,很舒服。
一碗鸡汤很快就喝完了,沈砚辞的脸色也好看了一些,咳嗽也减轻了不少。
萧珩看着他,眼底满是欣慰:“怎么样,好喝吗?若是好喝,我以后经常给你做。”
沈砚辞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从那以后,沈砚辞对萧珩的态度,变得越来越缓和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萧珩冷漠至极,偶尔也会主动与萧珩说话,甚至会对萧珩露出一丝笑容。
萧珩心中大喜,对沈砚辞更加用心了。他每日都会陪在沈砚辞身边,与他聊天,为他讲一些宫外的趣事,为他解闷。沈砚辞也会认真地听着,偶尔还会发表一些自己的看法。
两人之间的关系,渐渐变得越来越融洽,空气中的尴尬与压抑也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温情。
一日,雪下得很大,整个皇宫都被白雪覆盖,像是一个银白色的世界。萧珩处理完朝政,来到偏殿,看到沈砚辞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雪景,眼底满是向往。
萧珩心中微微一动,走到他身边,轻声道:“砚辞,外面雪下得很大,很美,我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沈砚辞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却又很快黯淡下去,摇了摇头:“不了,外面太冷了,我身体不好,怕着凉。”
“没事,”萧珩笑着道,“我给你准备了厚厚的披风,我们就出去走一小会儿,不会着凉的。”
说着,萧珩让人拿来一件厚厚的狐裘披风,小心翼翼地为沈砚辞披上,然后又为他系好披风的带子,动作轻柔而细致。
沈砚辞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暖意,点了点头:“好。”
萧珩大喜,小心翼翼地扶着沈砚辞,走出了偏殿。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落在地上,落在树上,落在宫殿的屋顶上,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银白色,美丽极了。
寒风裹着雪花,吹在脸上,有些冷,可沈砚辞却觉得很舒服。他很久没有走出偏殿了,很久没有看到这么美的雪景了。
萧珩扶着他,慢慢地走在皇宫的小路上。两人并肩走着,脚下踩着厚厚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雪花落在他们的头上、肩上,像是为他们披上了一层白色的纱衣。
“很美,是不是?”萧珩看着沈砚辞眼底的欣喜,笑着道。
沈砚辞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嗯,很美。”
看着沈砚辞脸上的笑容,萧珩心中满是欢喜。他觉得,沈砚辞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美,像是冬日里的阳光,温暖而耀眼。
两人慢慢走着,走到一处亭子边。萧珩扶着沈砚辞,走进亭子里,让他坐在亭子的石凳上。
“累了吧?我们在这里歇一会儿。”萧珩笑着道。
沈砚辞点了点头,坐在石凳上,看着外面的雪景,眼底满是惬意。
萧珩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眼底满是温柔与怜惜。他多想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多想与沈砚辞就这样一直走下去,永远不分开。
过了许久,雪渐渐小了,太阳也渐渐出来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
“我们回去吧,太阳出来了,雪会融化,路会滑。”萧珩扶着沈砚辞,轻声道。
沈砚辞点了点头,跟着萧珩,慢慢地走回了偏殿。
回到偏殿后,萧珩让人拿来干净的毛巾,小心翼翼地为沈砚辞擦去头上、肩上的雪花,又让人端来一杯温热的茶水,递给沈砚辞。
沈砚辞接过茶水,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都暖暖的。他看着萧珩,眼底满是温柔,轻声道:“萧珩,谢谢你。”
萧珩闻言,心中大喜,连忙道:“砚辞,不用谢。能为你做事,我很开心。”
沈砚辞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没有说话。
从那以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亲密了。沈砚辞彻底放下了心中的恨意,接受了萧珩的存在,甚至对萧珩产生了一丝淡淡的情愫。萧珩也感受到了沈砚辞的变化,心中满是欢喜,对沈砚辞更加用心了。
可他们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完全稳定。沈砚辞虽然接受了萧珩,可心中依旧有一些芥蒂,依旧无法完全释怀过去的事情。萧珩也知道,自己需要用更多的时间,更多的耐心,来弥补沈砚辞,来让沈砚辞彻底放下过去,来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稳固。
萧珩看着沈砚辞身体好转,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终于得到了沈砚辞的原谅,终于得到了沈砚辞的接受。
可他不知道,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将会再次考验他与沈砚辞之间的关系。
一日,雪下得很大,整个皇宫都被白雪覆盖,像是一个银白色的世界。萧珩处理完朝政,来到偏殿,看到沈砚辞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雪景,眼底满是向往。萧珩也注意到了,便给他披上狐裘带他去欣赏那雪景……
当日落的余晖的橘橙色浸染了天空,覆盖了蓝色成了更加夺目的金橘色。萧珩见温度逐渐降下来便提议回寝宫休息,沈砚辞也感到了温度的降低欣然同意……
回到寝宫后,萧珩让人拿来干净的毛巾,小心翼翼地为沈砚辞擦去头上、肩上的雪花,又让人端来一杯温热的茶水,递给沈砚辞。
沈砚辞接过茶水,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都暖暖的。他看着萧珩,他的目光普通一块冰川渐渐的化成水,不在那么让人难以接近。
沈砚辞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夜色渐深,偏殿内的银丝炭烧得正旺,暖融融的气息裹着淡淡的药香。沈砚辞喝了安神的汤药,没多久便抵不住倦意,沉沉睡了过去。
萧珩坐在床榻边的软椅上,借着昏黄的烛火,静静看着沈砚辞的睡颜。他的眉头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脸色比白日里好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苍白。萧珩伸出手,指尖刚要触碰到他的脸颊,又怕惊扰了他的好梦,轻轻收了回来,只低声叹了口气。
睡梦中的沈砚辞,却并未如表面这般安稳。
他又回到了那日的紫宸殿。
殿外的厮杀声震耳欲聋,兵刃相击的脆响混着将士的嘶吼,一声声撞在他的耳膜上。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孤零零地站在龙椅前,看着萧珩一身玄甲,带着满身的血腥味,一步步朝他走来。
萧珩的眼神冷得像冰,没有半分今日的温柔。他身后的禁军手持长枪,将整个大殿围得水泄不通。那些曾经忠于他的老臣,倒在血泊里,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不甘与绝望。
“陛下,”萧珩的声音隔着一层厚重的雾,却字字冰冷,“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皇位,你坐不稳了。”
沈砚辞想反驳,想怒斥,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看着萧珩抬手,指尖触碰到他的下巴,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那触感与白日里喂他喝汤时的轻柔,判若两人。
“乖乖退位,”萧珩的唇贴近他的耳畔,气息冷冽,“我可以留你一命。”
画面陡然一转。
还是这座偏殿,还是这张床榻。萧珩正低头为他掖好被角,指尖划过他的手腕,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窗外的雪还在下,他的声音温软,带着几分笑意:“砚辞,明日雪停了,我们去看梅花开好不好?”
沈砚辞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眸子里盛着的温柔,几乎要将人溺毙。可下一秒,这双眼睛又变回了紫宸殿里的冰冷,那双握着他手腕的手,也变成了掐着他脖颈的力道。
“你到底想要什么?”沈砚辞在梦里嘶吼,声音却消散在空气里。
他看见萧珩站在刑场的高台上,手起刀落,鲜血溅了他满身。那些人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却死死盯着他,像是在控诉他的无能。他又看见萧珩蹲在灶台前,为他熬着鸡汤,烟火缭绕中,他的侧脸柔和得不像话,还会转过头来,对他笑:“马上就好,你再等等。”
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反复交织、冲撞。冰冷的刀锋与温热的汤勺,嗜血的眼神与温柔的笑意,背叛的痛苦与点滴的温情,像两股汹涌的潮水,将他裹挟在中间,撕扯着他的五脏六腑。
“不……别过来……”沈砚辞的眉头越蹙越紧,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被,指节泛白。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细碎的梦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与挣扎,“萧珩……你这个骗子……”
守在一旁的萧珩,很快便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他看着沈砚辞额上的冷汗,听着他含糊不清的梦呓,心瞬间揪紧。他连忙伸手,想为他擦去汗水,指尖刚碰到他的皮肤,就被沈砚辞猛地挥开。
沈砚辞在梦里剧烈地挣扎起来,像是陷入了某种可怕的绝境,眼角沁出了一滴泪,顺着鬓角滑落,没入枕间。
“砚辞?砚辞!”萧珩放柔了声音,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试图将他从梦魇中唤醒,“醒醒,我在这里,别怕……”
他的声音像一缕温暖的光,穿透了沈砚辞的梦境。那些冰冷的画面渐渐褪去,只剩下萧珩温柔的嗓音,在他的耳边反复回响。
沈砚辞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视线一片模糊,瞳孔里还残留着梦魇的惊惧,好半天才聚焦在萧珩的脸上。看着眼前这张满是担忧的脸,他愣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在做梦。
只是,那梦里的冰冷与恐惧,却真实得可怕,让他的心脏依旧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久久无法平息。
萧珩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疼惜不已。他拿起一旁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去他额角的冷汗,声音温柔得近乎卑微:“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我在这里陪着你。”
沈砚辞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他别过脸,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迷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原来,那些刻在骨血里的伤痕,从来都没有真正愈合。而萧珩给予的这些温柔,就像一剂良药,也像一把双刃剑,让他在沉沦与清醒之间,寸步难行。
萧珩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拿起一旁的暖炉,塞进他的怀里,然后重新坐回软椅上,握着他的手,陪他一起,守着这漫漫长夜。
偏殿内的烛火,静静燃烧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的向两人的未来一样,望不到头,看不道结局……只能一步一步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