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世》Ninng

11、盘锦

　　萧珩察觉到前朝旧部的异动后，便愈发谨慎起来。他加强了皇宫的守卫，增派了禁军巡逻，同时暗中调动兵力，密切监视着那些不满他的宗室与官员的动向，做好了随时应对兵变的准备。

　　可他并未将此事告知沈砚辞。他怕沈砚辞知道后，会情绪激动，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更怕沈砚辞会与前朝旧部暗中联系，想要逃离自己。他想要将沈砚辞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让他受到任何风雨的侵袭，哪怕沈砚辞恨他，他也心甘情愿。

　　沈砚辞虽然整日待在偏殿里，不问世事，可他也并非一无所知。偏殿的宫女太监虽然不敢明着议论朝政，可偶尔私下里的窃窃私语，还是会传入他的耳朵里。他得知前朝旧部想要发动兵变，救出他重新登基的消息后，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他坐在床榻边，看着窗外飘落的枯叶，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他既希望前朝旧部能够成功，能够推翻萧珩，让他重新夺回皇位，为外祖父与那些忠于他的旧部报仇；可他又隐隐有些担忧，萧珩势力庞大，兵权在握，前朝旧部想要推翻他，绝非易事。若是兵变失败，那些参与兵变的旧部将会性命不保，到时候，他想要报仇，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被萧珩标记了。若是他真的重新登基，世人会如何看待他？一个被Alpha标记过的Omega皇帝，能否得到世人的认可？能否坐稳这皇位？这些问题，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犹豫不决。

　　就在沈砚辞沉思之际，殿门被轻轻推开，萧珩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一身玄色龙袍，刚从朝堂回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可眼底的沉郁却丝毫未减。

　　沈砚辞看到他进来，立刻转过身，背对着他，蜷缩在床榻角落，恢复了之前的冷漠。

　　萧珩走到床榻边，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今日朝堂上没什么事，我特意早点回来陪你。厨房做了你喜欢吃的桂花糕，我给你带来了，你尝尝？”

　　说着，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食盒，放在床榻边的桌子上，打开食盒，里面摆放着几块精致的桂花糕，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

　　沈砚辞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过身。他虽然喜欢吃桂花糕，可现在却毫无胃口。一想到这些桂花糕是萧珩带来的，他就觉得无比恶心。

　　萧珩见他依旧不理自己，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他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沈砚辞面前，轻声道：“尝尝吧，还是你以前最喜欢吃的那家铺子做的，味道没变。”

　　沈砚辞猛地转过身，一把挥开萧珩手中的桂花糕。桂花糕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淡淡的桂花香弥漫开来，却让殿内的气氛愈发尴尬。

　　“萧珩，你别再假惺惺了！”沈砚辞眼底满是怒意，死死盯着萧珩，“你以为用这些小恩小惠，就能收买我吗？你以为我会忘记你对我做过的一切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萧珩看着地上粉碎的桂花糕，又看着沈砚辞眼底的怒意，心中微微一痛，却还是强装镇定道：“砚辞，我没有想收买你，我只是想对你好。”

　　“对我好？”沈砚辞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你所谓的对我好，就是囚禁我，标记我，毁了我的一切吗？萧珩，你若是真的对我好，就放我离开这里，给我自由！”

　　“我不能放你离开。”萧珩看着他，眼底满是坚定，“我若是放你离开，你一定会离开我，我不能失去你。砚辞，你就留在我身边，好不好？我会对你好，会保护你，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别离开我。”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你能给我的，我不想要！”沈砚辞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里满是绝望，“萧珩，你就是个疯子！你把我困在身边，看着我痛苦，你很开心吗？”

　　萧珩看着他眼底的绝望，心中的防线渐渐崩塌。他猛地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沈砚辞的手，却被沈砚辞猛地躲开。

　　“别碰我！”沈砚辞的声音里满是厌恶，“我嫌你脏！”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进萧珩的心里。他僵在原地，看着沈砚辞眼底的厌恶与排斥，眼底满是受伤与痛苦。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坚持不懈地对沈砚辞好，总有一天能打动他，可他没想到，自己在沈砚辞的心里，竟然如此不堪。

　　萧珩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他看着沈砚辞，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转身，踉跄着朝着殿门走去，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走到殿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沈砚辞，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会让宫女把桂花糕收拾干净，你若是想吃东西，随时让人告诉我。”

　　说完，他便推门离开了偏殿，留下沈砚辞一个人在殿内。

　　沈砚辞看着萧珩离开的背影，眼底满是恨意，却又隐隐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太过伤人，可他实在太恨萧珩了，恨他的霸道，恨他的自私，恨他毁了自己的人生。

　　殿内的气氛格外压抑，只有地上粉碎的桂花糕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争执。沈砚辞坐在床榻边，看着地上的桂花糕，眼底满是死寂。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怕是再也逃不出萧珩的手掌心了。

　　萧珩离开偏殿后，并没有回御书房，而是独自一人走到了皇宫的城墙之上。深秋的风格外寒冷，吹在身上，像是要把人冻僵一般。他站在城墙之上，看着远处的京城，眼底满是沉郁与痛苦。

　　他知道，自己与沈砚辞之间的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沈砚辞原谅他，才能让他接受自己。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做法是不是真的错了。若是当初他没有夺沈砚辞的皇位，没有囚禁他，没有标记他，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两人之间只剩下无尽的恨意与隔阂。

　　可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若是当初他没有那么做，他就永远都得不到沈砚辞，沈砚辞也会被那些宗室与旧部利用，最终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沈砚辞，都是为了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就在萧珩沉思之际，暗卫统领快步走到他身边，躬身行礼：“陛下，前朝旧部有异动。他们暗中联络了部分宗室与官员，约定三日后在京城发动兵变，想要推翻陛下，拥立沈大人重新登基。”

　　萧珩闻言，眼底的痛苦瞬间被冷厉取代。他转过身，看着暗卫统领，沉声道：“他们的具体计划是什么？参与兵变的有多少人？兵力部署在哪里？”

　　“回陛下，他们计划三日后清晨，趁着禁军换岗之际，率领亲信士兵冲进皇宫，控制皇宫的核心区域，然后逼迫陛下退位，拥立沈大人登基。参与兵变的有前朝旧部将领三人，宗室亲王两人，官员五人，共计兵力约五千人，兵力主要部署在京城的东、西、南三个城门附近，以及皇宫外围的几个关键据点。”暗卫统领恭敬地汇报着，将自己收集到的情报一一告知萧珩。

　　萧珩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冷厉。五千兵力，对他来说，根本不足为惧。他手中掌控着京城的禁军，兵力高达三万余人，还掌控着周边要塞的兵力，只要他一声令下，就能轻易平定这场兵变。

　　可他并不想轻易放过这些人。这些人不仅想要推翻他的皇权，还想要抢走沈砚辞，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他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反抗他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传朕旨意，”萧珩沉声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调动京城禁军，暗中包围东、西、南三个城门附近以及皇宫外围的几个关键据点，密切监视那些人的动向，一旦他们发动兵变，立刻将他们一网打尽，格杀勿论！另外，加强皇宫的守卫，增派禁军巡逻，严防任何人闯入皇宫，伤害沈大人。”

　　“臣遵旨！”暗卫统领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城墙，去传达萧珩的旨意。

　　萧珩站在城墙之上，看着远处的天空，眼底满是冷厉与决绝。他知道，三日后，一场腥风血雨即将来临。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平定这场兵变，守住自己的皇权，守住沈砚辞。

　　他的眸色越来越深普通海啸风暴前的起始，谁敢动他的皇权，谁敢抢他的人，他就杀谁！就算是血流成河，他也绝不手软。
　　三日后，清晨的薄雾笼罩着京城，整个京城都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的禁军士兵偶尔走过，留下整齐的脚步声。

　　皇宫之内，禁军士兵们正在进行换岗仪式。士兵们身着铠甲，手持兵器，整齐列队，动作规范而肃穆。可他们不知道，一场致命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京城的东城门附近，前朝旧部将领李将军率领着两千余名亲信士兵，隐藏在暗处。他们身着便装，手中紧紧握着兵器，眼底满是决绝与紧张。李将军看着远处皇宫的方向，低声道：“时间差不多了，按照计划行事，冲进去，控制东城门，为后续部队打开通道！”

　　士兵们纷纷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随着李将军一声令下，两千余名士兵猛地从暗处冲了出来，朝着东城门的禁军士兵猛冲而去。东城门的禁军士兵猝不及防，瞬间陷入了混乱。双方士兵立刻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刀剑碰撞的脆响、士兵的嘶吼与惨叫声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与此同时，京城的西城门与南城门附近，也爆发了激烈的厮杀。前朝旧部与宗室亲信率领着士兵，朝着城门的禁军士兵猛冲而去，想要控制城门，为后续部队打开通道。

　　皇宫外围的几个关键据点，也遭到了前朝旧部的袭击。士兵们奋勇杀敌，想要突破禁军的防线，闯入皇宫。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陷入了战火之中。厮杀声、惨叫声、刀剑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百姓们被惊醒，纷纷躲在家里，不敢出门，透过门缝惊恐地看着外面的厮杀场景，心中满是恐惧。

　　皇宫之内，萧珩早已收到了暗卫的汇报。他身着龙袍，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神色平静，丝毫不见慌乱。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暗卫统领，沉声道：“情况如何？”

　　“回陛下，前朝旧部已经在东、西、南三个城门附近以及皇宫外围的几个关键据点发动了兵变，双方正在激烈厮杀。敌军兵力约五千人，我军禁军已经按照陛下的旨意，暗中包围了敌军，目前正在逐步压缩敌军的包围圈。”暗卫统领恭敬地汇报着。

　　萧珩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冷厉：“传令下去，让禁军士兵们全力进攻，格杀勿论，一个都不能放过！另外，加强皇宫的守卫，任何人都不准进入皇宫，确保沈大人的安全。”

　　“臣遵旨！”暗卫统领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御书房，去传达萧珩的旨意。

　　萧珩坐在龙椅上，看着窗外的天空。薄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御书房，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寒凉。他知道，这场兵变，很快就会平定。可他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他怕这场兵变会波及到沈砚辞，怕沈砚辞会受到伤害。

　　他起身，快步朝着偏殿的方向走去。他要去看看沈砚辞，要确保沈砚辞的安全。

　　偏殿之内，沈砚辞早已被外面的厮杀声惊醒。他坐在床榻边，听着外面传来的厮杀声与惨叫声，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前朝旧部发动兵变了。他既希望他们能够成功，又担心他们会失败。

　　殿门被轻轻推开，萧珩快步走了进来。他看到沈砚辞坐在床榻边，脸色苍白，眼底满是慌乱，心中微微一痛，快步走到他身边，轻声道：“砚辞，别怕，外面发生了一点小事，很快就会解决的，我会保护你的。”

　　沈砚辞看着他，眼底满是嘲讽：“小事？外面都杀成这样了，还算是小事吗？萧珩，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是不是前朝旧部发动兵变了？是不是他们想要救我出去？”

　　萧珩看着他眼底的急切与期待，心中微微一沉，却还是点了点头：“是，前朝旧部发动了兵变，想要推翻我，拥立你重新登基。可你放心，他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很快就能平定这场兵变。”

　　沈砚辞闻言，眼底满是激动：“他们一定会成功的！萧珩，你等着，你很快就会失去一切了！你夺了我的皇位，毁了我的一切，你迟早会付出代价的！”

　　萧珩看着他眼底的激动与恨意，心中的怒意渐渐升起。他没想到，沈砚辞竟然这么希望自己失败，这么希望自己失去一切。他死死地盯着沈砚辞，声音冷了几分：“沈砚辞，你就这么希望我死吗？你就这么希望那些人推翻我吗？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他们失败了，会有多少人死去？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他们成功了，你一个被Alpha标记过的Omega，能够坐稳这皇位吗？能够得到世人的认可吗？”

　　沈砚辞被萧珩问得哑口无言。他知道，萧珩说的是对的。若是前朝旧部成功了，他一个被标记过的Omega，想要坐稳皇位，绝非易事。世人不会认可他，宗室与官员也不会服他，到时候，这江山依旧会陷入混乱之中。

　　可他实在太恨萧珩了，他太想报仇了。他看着萧珩，眼底满是倔强：“就算我坐不稳皇位，就算这江山陷入混乱，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萧珩看着他眼底的倔强与恨意，心中的痛愈发浓烈。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沈砚辞的手腕，死死地攥着他，声音沙哑地说道：“沈砚辞，我告诉你，他们绝不会成功的！我绝不会让他们推翻我，绝不会让他们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就算是血流成河，我也要守住这江山，守住你！”

　　沈砚辞拼命挣扎，想要挣脱萧珩的手，却被萧珩攥得更紧。他看着萧珩眼底的疯狂与决绝，心中隐隐有些害怕。他第一次发现，萧珩竟然如此可怕。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暗卫的汇报声：“陛下，敌军已经被我军包围，大部分士兵已经被歼灭，剩下的士兵也已经被控制住，兵变已经基本平定。”

　　萧珩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冷厉。他松开沈砚辞的手，沉声道：“很好，传令下去，将所有参与兵变的人全部押入大牢，等候处置。另外，派人清理战场，安抚百姓，稳定京城的秩序。”

　　“臣遵旨！”暗卫统领恭敬地应道，转身离开了。

　　沈砚辞看着萧珩，眼底满是绝望。他知道，前朝旧部失败了，他想要报仇，想要夺回皇位，彻底无望了。他瘫软在床榻边，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声音里满是崩溃：“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失败？为什么我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萧珩看着他绝望的模样，心中微微一痛。他走到沈砚辞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他知道，沈砚辞现在心里一定很难过，可他也没有办法。他不能让沈砚辞报仇，不能让他离开自己。

　　“砚辞，别难过了。”萧珩轻声道，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那些人都是自不量力，他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就安心留在我身边，我会对你好，会保护你，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别再想着报仇，别再想着离开我。”

　　沈砚辞没有说话，只是无力地哭泣着。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怕是真的要被困在萧珩身边，永远都没有报仇的机会了。

　　殿外的厮杀声渐渐平息了，可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却久久没有散去。这场兵变，最终以萧珩的胜利告终。参与兵变的前朝旧部、宗室与官员，全部被押入了大牢，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严厉的惩罚。

　　萧珩看着沈砚辞绝望的模样，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场兵变，虽然巩固了他的皇权，却也让他与沈砚辞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僵硬。他与沈砚辞之间的路，还有很长很长，想要让沈砚辞原谅他，想要让他接受自己，还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可他不后悔。只要能守住自己的皇权，只要能把沈砚辞留在身边，就算是被他恨一辈子，他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