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撞破凶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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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宇此刻半截身子都已经探出窗外，夜风灌进他的衬衫，衣领被吹得唰唰作响。
他自然是不怕死，但死绝不是目的，他要折磨楼家这帮人渣，让他们生不如死。
“商量？没得商量，还钱！”
唐宇继续威胁道：“怎么样，欠我的钱，比起你们鼎泰家园的房价，差远了。”
“唐宇，你个瘪三，我现在就报警，臭赌棍！你等着坐牢吧！”楼晓倩当然不会还钱，当即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楼建业和孙菊梅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狠辣之色。
楼建业转身小跑到茶几边，一把抓起那只装着欠条的盒子，毫不犹豫地掏出打火机——“呼啦啦！”
火苗窜起，迅速吞噬了所有欠条和转账票子。
孙菊梅眼见欠条烧没了，咧嘴露出得意的笑：“女儿，报警，抓他，让这个小王八蛋蹲大牢。”
楼建业也直起腰，脸上恢复了惯有的精明，他朝着窗边的唐宇扬了扬下巴：“唐宇，赌博在咱们国家可是违法的，我劝你识相点，自己下”
“你们干什么，别推我！”
突然，当着楼家人的面，唐宇从13楼的冷阳台上，突兀地、直挺挺地掉了下去。
紧接着，楼下传来一声沉闷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撞击声——“呱唧。”
唐宇像熟透的西瓜，猝然砸碎在水泥地上。
楼家三人面如死灰的扒着窗户框，脖颈伸得老长，瞪大眼睛向下望去——昏暗的路灯光线下，一团不成人形的影子瘫在地上，深色液体正缓缓漫开，在夜色里泛着湿漉漉的、不祥的光。
唐宇的脑浆子都被摔出来了。
“……”
“……”
“……”
楼家人吓傻了。
“爸…妈…你们，你们怎么将人给推下去了？”楼晓倩哆嗦道，“你们知不知道，杀人是要坐牢的，呜呜呜……”
孙菊梅拼命摆手，脸都吓方了：“不是我！妈哪有那个胆子！死老头子，是不是你？你心怎么这么狠啊！”
楼建业也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当时的情景太混乱，老头猛拍脑门好几下，才缓缓回忆起些许片段，当时……他们一家三口都拽着唐宇，正拉扯的功夫，人就掉下去了。
他精明的眼睛骤然转向身旁的妻女，心底寒意陡升：唐宇这小子绝对不可能自己跳下去，八成就是媳妇和闺女中的一个，悄悄下黑手，将人给推下去了。两个头发长见识短的东西。
事情实在是发生的太突然，楼家人彻底吓麻爪了。
“快，打电话给120，让救护车把人拉走。”孙菊梅说话就要掏手机。
“蠢货！”楼建业猛地一巴掌打掉她的手机，低吼声因恐惧而扭曲，“还打什么120！脑浆都摔出来了！这他妈是13楼！13楼！”
楼建业脸上惊惧未退，眼底却已翻涌出更深的狠毒：“……死了也好！要是摔个半残，瘫在床上，那才叫真完了，到时候医药费、营养费、护理费……我们全家都得被这小子缠上，一辈子都别想安生！”
“对对，死了干净，一了百了。”孙菊梅嘴唇哆嗦着，眼神却渐渐聚起一丝扭曲的庆幸，“可、可警察万一查过来，我们会不会坐牢啊？”
楼晓倩瘫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爸…妈…我不要坐牢…要是警察来了，我们就一口咬定…是他自己跳的…对，他自己想不开！”
“不能报警！警车一来，全小区都知道了。”孙菊梅突然抓住女儿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这房子就成凶宅了，一文不值！还有你……以后哪个有钱人敢要家里闹出过人命的女人？”
楼建业眼一横，恶狠狠道：“现在天黑，后阳台冲着绿化带，到现在都没动静，应该是没人发现，你们都跟我下去，把尸体抬上来。”
……
唐宇此刻瘫在冰冷的地面上，宛如一坨摔烂的泥，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脊椎瞬间断成数截。他清楚地听见胸腔塌陷的闷响，肋骨像枯枝一样断裂，刺进柔软的内脏。
他的头更是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怼进水泥地，温热的、黏稠的液体从破裂的脑壳里汩汩涌出，在冰冷的地面上蜿蜒开来——那是他的脑浆，灰白色的，带着血丝，像一碗打翻的豆腐花。
哎，他也算牛逼，这世上有几个人见过自己的脑浆子。
……
很快，楼家人鬼鬼祟祟的摸进了后花坛，将唐宇的身体像块抹布一样，硬生生折叠，塞进了发霉的蛇皮袋。
伴随着拉链合上的瞬间，最后一点光线也消失了。
其实到现在为止，唐宇都还没彻底死透，他开始有点讨厌自己这顽强的生命力。
活受罪啊。
楼建业和孙菊梅咬着牙把沉甸甸的蛇皮袋从消防通道拖上楼，楼梯间声控灯明明灭灭，照出他们惨白流汗的脸。
楼晓倩跟在后头，手里攥着一块抹布，颤抖着擦拭台阶上淅淅沥沥滴落的暗红痕迹。
好不容易进了家门，三人满脸惊慌的将蛇皮袋子拖进洗手间，“咚”一声丢在地上。
而后拉开袋子，将唐宇的尸体推进浴缸。
唐宇静静的躺在白色浴缸里，缓缓的等待着死亡。
一动不能动。
很快，楼建业“噔噔噔”的脚步声闯进洗手间。老家伙不知从哪儿翻出一把砍骨刀，还有一台小型电锯。
他沉默地套上一件黑胶雨衣，戴上塑胶手套，甚至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把音乐打开，”楼建业哑着嗓子对门外的妻女说，“开大声点。”
嘈杂的摇滚乐骤然炸响，震得墙壁发颤。
电锯启动的嗡鸣撕裂了音乐的表层，尖锐地钻进唐宇残存的听觉里。
下一秒，冰冷的锯齿咬进了他的关节。
剧痛早已麻木，只剩某种钝重的、分离的触感。骨骼碎裂，筋膜扯断，血肉在高速旋转的利齿下化为泥泞的碎末。
卫生间里只剩哗哗的水声，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廉价香薰，凝结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唐宇最后一点微光般的意识，终于彻底熄灭。
他的身体被有条不紊地分解成块，砍碎，冲进下水道。
暗红的漩涡在排水口打了个转，便消失不见，碎尸块顺着纵横交错的管道，流向城市深处不见光的沟渠。
……
子夜漫长，月黑，风急，荒凉。
唐宇再度睁眼。
先灌入意识的，是悉悉簌簌的啃啮声，尖细密集，“吱吱——”
脸颊边缘传来毛茸茸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对方湿热的鼻息喷在他皮肤上。
他猛地坐起身。
动作惊动了黑暗里的小东西，一片灰黑色的“潮水”尖叫着退散开去。
是老鼠。
肥硕的、皮毛粘着污秽的老鼠群，正围着他这块突兀的‘鲜肉’打转儿。
他复活了。
身下是滑腻冰冷的淤积物，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腐臭、化学品的酸涩和粪便的腥臊。
他似乎身处一条宽阔的下水管道，粘稠的污水在身侧缓缓流淌，头顶是混凝土浇铸的弧形穹顶，凝结着湿漉漉的苔藓与不明的黑色菌斑。
他摸到身边一截硬物，抓起来，是根废弃的金属棒球棍，裹满污泥。
他挥了挥，驱赶开那些不死心，企图再次靠近的啮齿动物。然后，他试着动了动身子，脊柱发出轻微的、令人安心的“咔”声，灵活自如。
白天，或者说死前，他被摔得粉碎，此刻已然完好如初，甚至更充满力量。
他撑着棒球棍站起身，污水没及脚踝。辨不清方向，只得沿着微动的气流，朝着幽暗通道往前走。
管道内粘稠污秽，走了很久，直到一股相对清冽的夜风猛然灌入，冲淡了那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
前方有出口！
唐宇加快脚步，管道在此处陡然向上倾斜，尽头是一个破裂的穹顶，混凝土坍塌，露出上方一小片残破的夜空。月光终于能稍微照亮这一小片区域。
就在他准备攀爬而出时——“救命啊，别杀我，别！”
于晦暗处走来的唐宇，借着昏暗的月光，看清不远处似乎有道身影正背对着他。
那人正垂眸望着地上挣扎的‘活物’。
月光恰好落在那双正在钳着‘活物’的手上——肤色白得惊人，泛着冷玉般的光泽。指腹修长，骨节分明，却并不嶙峋，反而有种流畅而富有力量的美感。
此刻，这双堪称艺术品的手，正以一种冷静到残忍的熟练，扣住地上那‘活物’的下颌与后脑。
唐宇看的很清楚，那修剪整齐、干净异常的手，优雅地、精准地反向一拧——“咔。”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地上的‘活物’瞬间瘫软，最后一点抽搐也平息了。
那双手松开了，随意地在旁边那‘活物’的衣服上蹭了蹭，动作自然得像是厨师擦掉手上一点油星。
只是，厨师处理的是鸽子或者土鸡，而这双手，刚结束了一个人的生命。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地下管道固有的腐臭和此处更浓重的、甜腻的尸体气息，扑面而来。
唐宇的目光掠过那双令人过目难忘的手，扫向四周的地面。
月光所及之处，散落着‘零件’。断手、断脚、甚至还有头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