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之后》茉莉奶奶绿

7、我帮你 “ 你知道

　　对于这毫无铺垫的一句话，让周汐妍的笑顿显无措。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杯沿滴落在食指上，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周汐妍试图理解他的话

　　“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有。”他似是怕她不信，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熟悉的相片纸。

　　照片主要物品是那张无不陌生的纸条，斜上方露出了一角，手办让她更加确信。

　　她抬头和夏存知对上目光，两人通过那黑色镜片无声对视着。

　　这几秒的对视中，她脑中那乱成一团的毛线被轻轻捋直，刚刚聚论纷纭的话语和纸条上的并无差。

　　眼神里的杌陧被尽收眼底，他反常地摘下墨镜露出那对眼睛，赤裸裸和她对视着。

　　“你知道吗？”他似是在问她知不知道这件事，或是知不知道源头那人是谁。

　　不过看她这副状态…夏存知垂下眼帘，心中了然，把相片塞回口袋里。

　　“你认识周若璃？”她说。

　　“不算认识，就请过她帮了我个忙。”

　　—

　　周汐妍把水杯放回课桌，晚自习通常孟露都是不上的…她回过头看孟露反常的坐在教室里捣鼓着什么东西。

　　于看完那张纸条，周汐妍变得疑神疑鬼，后排的窃语与克制的笑声让她脊背发凉，手里的纸巾被攥得不成样子。

　　脑海里母亲的嘱咐声一遍遍回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在学校给我惹事儿……”

　　“唉…班主任呢？”孟露突然出声打断思绪

　　“咋了？你想她了？这节晚自习不是她的嘛，估计一会儿就……”

　　空调房里突兀的热气倏然而逝，她话锋一转。

　　“这不来了。”周汐妍昂头。

　　叶秋排闼直入并没关门，这番行动搞得靠门的同学云里雾里，探出半个身子想把门合上

　　“别关！”

　　原本欢快的气氛瞬间沉降下去，她双手撑着讲台，鬓发被挂在耳后。

　　叶秋并没有着急开口，只是眼神一直盯着某处…或是某位同学。

　　周汐妍见状压低身子，身体紧贴着桌面，借着书本的掩饰对孟露小声道：“她家狗被偷了？”

　　嘁嘁喳喳细微的声响让孟露耳膜瘙痒。这让他想起自己花园里的蚊子——又吵又心烦

　　“对，你被拐卖了。”

　　周汐妍：？？

　　“自觉点的就给我出去，别浪费凉气。”叶秋转过身打开白板投屏。

　　“我们相处了两年了，你们也知道我的做事风格一直都不太好看…”

　　确实，两年之交也是让周汐妍还算了解他这个人，叶秋做事风格不算好看，但胜在快捷，在事情没有持续发酵前快速解决。但这两年来，她还从没看见叶秋这副模样。

　　周汐妍抬首，目光停留在他指房间的照片上。

　　…？怎么回事？这张照片一天之内经历过几个人的手？拼多多物流都没那么快吧？！

　　不会的，天底下才没有那么巧的事……吧？这种想法在叶秋把那张照片投屏到白板上之前还一直维持着。

　　“现在心里都有数了，写这张纸条并看过这张纸条，往外传的都给我滚出去！你别怪我说话难听，我没一耳巴子呼你脸脸上就不错了！”

　　白板上的照片和周汐妍在夏存知手里的那张是一样的，照片上的名字被有意的抹去，这点倒是挺通人性的。刚刚挑衅她的那三人肯定和这脱不了干系，估计这会儿正在那赌叶秋不知道是谁想侥幸逃过一劫。周汐妍心想

　　在极致的寂静下，周汐妍听见了平时微不可察的细小声响——空调外机的嗡鸣，隔壁老师讲课的小蜜蜂声，以及手机键盘的音效。

　　“没人？这不太可能吧？！”她不耐烦的拿起黑板擦，敲了几下讲台，粉笔灰被抖下来飘于空气中。

　　依然没人说话，空调房逐渐燥热。有些人开始坐不住，不满地嘟囔着提议查监控，周围那一圈连忙附和。

　　而周汐妍不动声色顾眄着朝后看——她知道，叶秋一旦同意查监控，那就不是轻易能解决的事了。

　　那三个女生心里陂陀。转过头去瞪那个起哄的男同学，他茫然的看着她们的眼神，好似明白了什么似的昂起头冲叶秋大喊

　　“姐，是她们仨！快把门关上吧！裤子都粘腚了！”洪亮的声音使得那些窃窃私语转变成压抑的哄笑声，还掺杂几声怒吼和辩解。

　　要说叶秋真不知道是谁写的，那就有点扯淡了，她从始至终盯着的一直是那三人，旁敲侧击的也是那几人；她这么做不是为了给对方面子什么的，她的想法很直率——她想看看那几人能脸皮厚到什么程度！

　　他这么一句话在班里像个浮沤一个接着一个逐渐沸腾，对于他们来说，找出元凶已经秋毫之末，根本不理会她们的辩词，要她们滚出去。

　　叶秋轻抬眼皮，见她们还在争辩是非果断转头让第1排的同学把门关上。

　　意料之外的起哄恰好成了她的筇杖，她叉掉界面走下讲台踱步到她们桌前。

　　“是感觉不到我在看你们还是得了阿尔兹海默症忘事了？我是谁你是谁还记得吗？！”

　　叶秋的语气很轻，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整个人居心叵测，她们还想争辩，回过头来也还是没敢去辩理。

　　相对于周汐妍而言，说实话她没任何感想。对于这件事的受害者，她反而想的是会不会被请家长，只要不影响自己学习，不影响正常生活和对外的名誉以外，她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所以她的生活太平静了，因此“影响也理所当然成了违禁词。

　　所以从叶秋进门到现在，周汐妍也只是吐槽了那张照片的“物流”速度，出口成脏却又海纳百川的矛盾心理，确实也避免了不少麻烦。但这次她低估了谣言的传播速度…

　　“你咋不说话了？可是刚刚忘记怎么说话了？给我站起来！”突然拔高了音量，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站起身。

　　板凳的拖拉刺耳声刺激孟露的耳膜，她麻利地从周汐妍桌洞里拽出她的校服盖在头上。早已习以为常的周汐妍微微倾斜身体方便她拿取。

　　“我的衣服是不是有一股妈妈的味道？~”周汐妍没渴望她会回答自己，把刚刚写完的课外试卷塞回抽屉，顺带掏出本《法医秦明》无聊的翻着扉页。

　　“造谣的是谁？“叶秋问。

　　嗯？周熙妍终于转过头去看自己背后的那场戏，叶秋怎么知道？怎么敢确信她们几人不是造谣的人？

　　“……啊？”为首的女孩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半神才开口。

　　“我…我不知道……我是听别人给我讲的。”

　　叶秋发愁地揉揉眉心不耐烦地开口问道：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和你讲的那个人就不会造谣的！？”

　　“因为他跟我讲他也是……”

　　“也是听别人说的？！”虽然她早就想到了会这样，但还是不自觉拔高音量质问她，毕竟谣言都是环环相扣的，按照这个进度基本已经很难推本溯源了。

　　见对方小声的哼唧声，心中了然的她暗道不好，询问其余三人也是同样的回答，更糟糕的无疑是三人都是从不同人的口中听取的。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炸裂。

　　周汐妍手里的扉页被攥出褶皱，她也没想到会传的那么离谱，不过真的会有人信吗？内心里不满的骂了句猎奇。

　　叶秋估计也这么觉得，面部肌肉轻轻抽搐；三人像意识到什么似的猛地刹住尾音。

　　“这你们也信？智商死绝了可是的！滚去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