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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打斗 ...

  •   陈赋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了躲藏在许多小摊之后的漆黑巷口,并没瞧见什么形迹可疑的人群。

      锦书已经行动起来了,她朝着巷口奔过去,开口说道:“刚有个穿黑色斗篷的人进去了,转身的时候,灯刚好打在他脸上,我绝对不会看错的,就是燕老头,他一个普通的凡人怎么会在这里,我们去瞧瞧。”

      陈赋舟将钱放在摊位上,又捏了一个急行咒,两人如一阵风似得就穿进了小巷。

      巷子初为一车之宽,后来越走越窄,勉强只能容下一个人的身子那样宽,两侧的房子高高耸立,伸展出长长的屋檐,将湛蓝的天空遮蔽的只余下一道白色的线,使得整座巷子都好像被一块裂了口子的黑布盖住了似得。

      锦书艰难地沿着巷子往前挤,破旧、而又年老的墙壁,在她穿过时颤颤巍巍地抖动下一片又一片灰白的的墙灰,就好像一个年老的人撕扯下自己的鸡皮。

      锦书不由得怀疑起自己是否看错了,燕老头那样佝偻的身子,走起路来像棵被掏空了芯的枯树,怎么会挤到这压根不像为人行走而建立的小巷里呢?

      但那个熟悉的面孔当初在黄色的灯光下是那样清晰,断断不会有看错的道理!

      “我应当不会看错吧?”锦书有些担忧陈赋舟会怀疑她的眼神,弱弱地解释道。

      陈赋舟呼吸轻轻地喷在她的后脖颈:“师姐做什么我都会陪在你旁边的。”

      好在巷子也并非要一直走下去,锦书又挪动了几下步子,终于看见眼前小小的光亮逐渐放大,轻快美妙的丝竹声也传了过来,就像武陵人看见桃花源一样,锦书瞪大眼睛,连忙快快走了几步。

      穿过小巷,一副别有洞天的画卷展开,天色已暗,灯红柳绿、热闹非凡的夜市坐落在小巷尽头,摩肩擦踵的人群个个满脸笑容,仿佛今晚就要在这里醉生梦死直到清晨。

      金子做的一般、挂着红红灯笼的小楼一座挨着一座,有貌美的姑娘只着轻薄纱衣站在高高的台子上冲下方的人挥舞着长长的纱袖,薄如蝉翼还带着花香的轻纱从呆板木讷的老实人的脸上拂过,将他的瞳孔都染成了狂热的红。

      也有露着魁梧肌肉的男子在店面门口跳着热情奔放的舞蹈,手腕上和腰上挂着的金铃叮叮当当作响,洒出一片片花瓣,惹得围观之人阵阵惊呼。

      这里原来是一条花街。

      锦书乍的意识到这件事,本就极易羞臊的脸皮又热了起来,她还从未来过这种地方。

      “川浮城此处很是有名。”陈赋舟见她一脸茫然便解释道:“不过我从未来过这种地方,以后也不会来。”

      锦书收回惊讶的视线,举起手佯装发誓道:“要不是办事,我也不会来的。”

      “只是燕老头年纪都这么大了,还来花街做什么?而且为什么不光明正大进来,要走那样奇怪的小巷子,这里的店面一模一样,让我们上哪找去?”

      锦书转转头,一脸犯难。

      不过话音刚落,两个人就看见了在一家花店面前徘徊的一人,异口同声道:“周自在?”

      周自在同样穿着一身黑色斗篷,在一群花枝招展的人里格外明显,这也是两个人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原因。

      周自在拽下盖在头上的斗篷,大步踏进了一座和其他几家并无什么区别的花楼。

      “祈颜坊?”锦书皱起眉头,相比于没看到人影的燕老头,显然现在追踪周自在才更为可取:“我们跟上去看看!”

      祈颜坊前站着几个摇曳生姿的漂亮姑娘,看着有两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少女过来,有个长相清丽的靠过来微微一笑,声音如黄鹂般悦耳:“两位客官可要上去坐坐?奴家见两位年级如此小,大胆一猜,定不是前来享乐的,可是有什么要事相办?”

      锦书有些惊讶,犹豫了下,看到她黑宝石般的眼睛澄清透亮,便也干脆承认道:“这位姑娘你猜对了。”

      “奴家名唤黄玲。”黄玲脸上掠过一丝果不其然的笑容,继续道:“两位需要奴家帮忙吗?奴家从小就在这祈颜坊长大,对里面再熟悉不过了。”

      “当然,也是需要报酬的。”

      有个帮手自然再好不过了,锦书从腰间扯下一颗袋子,从其中倒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

      原身从小到大受尽宠爱长大,这些寻常百姓家难以见到的奇珍异宝对她来说不过只是零用钱罢了,张张嘴就能得到。

      黄玲主动上前接待这两个修士打扮的人,只不过想着可以避免混迹酒肉场所,也没准备从中获得多少钱财,眼见这稚嫩的少女只是随意出手便是一颗罕见的宝石,整个人都惊的呆住了。

      锦书将宝石放到黄玲常年练琴而布满老茧的手里,问道:“这个够吗?”

      黄玲有些无措:“这是不是也太多了?”

      “没关系,你拿了这些可以去买点自己喜欢的衣裳首饰。”

      小心翼翼地装起这颗足以给自己赎身的宝石,黄玲的表情认真了许多:“奴家定竭尽所能。”

      黄玲领着两人往祈颜坊里走,锦书贴近她压低声音说明了自己在找一个长相朴实、面容和善还有些略微坡脚的男人。

      祈颜坊大堂中央是个大台子,台身周围雕刻着百花飞蝶图,台上围着清透的红色纱幔,舞女、歌女、乐手各司其职,台下的人品这茶、吃着零嘴观赏表演。

      锦书有些警觉地打量着四周确认大堂中没有眼熟之人,才跟着黄玲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右手边是雅室,左手边是栏杆,探出头依旧能看见一楼台子上的表演。

      黄玲一边从善如流的和路过的姐妹打招呼,一边压低声音道:“姑娘给出的特征有点少,这祈颜坊每天人来人往无数,恐怕有些许难找呢。”

      她推开一间雅室的门:“两位先在这里坐着稍等,我去给诸位打探清楚消息。”

      雅室里清香满屋,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乐器,两个人刚刚坐下就有侍女推开门送了壶上好的茶和茶点进来。

      祈颜坊的茶点味道很是不错,锦书咬了一口随手捏起的红豆糕被惊艳地瞪大了眼,两个人又说又笑,没过多时,黄玲总算推开了门进来。

      锦书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见她进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连忙咽下问道:“怎么样?找到了吗?”

      黄玲含笑点点头:“找到了,您说的那位就在别的雅室,他身形有些崎岖,长相也有些猥琐,因此姑娘们对他印象很深刻,不过倒是听说屋里面还有个年近耄耋的老人。”

      锦书激动地站直身子:“那就没错了,就是他。”

      “只是屋里那老人?”锦书若有所思地和陈赋舟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有了同一个想法。

      黄玲见自己没找错人,也放下心来:“您要进那屋里去吗?”

      “想是想,但估计我们刚进去就会被认出来吧。”

      黄玲劝慰道:“这您不用担心,为了满足客人们的喜好,我们坊里的姑娘都极擅长梳妆,将您们两位打扮成侍女模样自然就能进去了。”

      锦书看向陈赋舟,他思索道:“你一个人若是被认出来就太危险了,我与你同去。”

      黄玲动作很快地提来了两件坊里侍女们穿的衣裳,又给两人上了妆。

      奈何两个人的模样实在太出挑,饶是黄玲绞尽脑汁、用极了手段,也不过只能让锦书看上去略微普通些。

      至于陈赋舟,光是将他轮廓软化地像个女子就惹得黄玲几番叹气。

      不过好在她惦记着雅室的两人不知何时离开,虽然脸上愁眉苦脸,动作倒是很快,又再三叮嘱了一番,扮做侍女的锦书和陈赋舟两人就推开了周自在所在雅室的门。

      祈颜坊的雅室布局大都相同,锦书一推开门就看见了对坐的周自在和燕老头。

      两人见有人进来,纷纷抬眼看了过来。

      燕老头状态不如在天玄宗时那般懒散,一双眸子炯炯有神,扫视过来的时候就像一头威风凛凛的豹子,哪有老人的样子。

      锦书心中一凝,赶快低下头,扶紧晃动的托盘,小心地将托盘放在桌上。

      见不过是两个侍女,周自在放下心来,他急不可耐地继续说道:“东西已经备齐了,那只差将这两个人分开处理,就能进行最后的安排了吧!”

      锦书和陈赋舟将托盘里的茶具和餐食一一摆到桌面上。

      燕老头并没有立刻开口回答他,锦书感到有灼热的目光紧紧跟着自己的手,从托盘到茶具,她心里愈发发虚,到底只是个小姑娘,哪里做过这种间谍似的工作,一发虚,手就开始不稳了。

      见燕老头迟迟没有回话,除了心虚,一股子焦急也漫上心头。

      为了偷听,锦书只得放慢了倒茶的动作。

      褐色的茶水从弯曲的茶嘴中流出,划出一道优美的鸟类动物脖颈一样的美丽形状,和莲叶形状的瓷茶杯碰撞在一起,雨打滴荷的声音传遍整个雅室。

      陈赋舟就站在锦书身后,有些戒备地攥紧拳头。

      燕老头一直不开口,惹得周自在一头雾水,询问道:“大人?”

      锦书的第二杯茶也倒完了,这下没有不走的理由了,她心下失落,缓缓地将茶壶放在桌上。

      燕老头一把摁住她的手,锦书震惊地抬眼望去。

      他冷笑一声:“哪里来的侍女?”

      锦书手被箍的生疼,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问哪里来的侍女,长得这般眼熟?”

      褐色琥珀般的水滴飞扬在空气中,倒映着屋中表情各异的四个人,浅绿色的瓷杯已不复荷叶的形状,狼狈的碎成几片扎在墙壁上。

      木桌飞起,锦书喝了一声,又是一脚踹向那张沧桑的面孔,可惜她的一只手还被紧紧抓住,只是一拉,就歪向一旁,踹飞了一架古琴。

      “是你们?”周自在惶恐地站起身,又想起现在自己不止一个人,安心了不少,抄起携带的武器砸向陈赋舟。

      锦书绊玉化鞭,卷向周自在攻向陈赋舟的武器。

      燕老头却冷笑一声:“一心二用。”

      他只是盘腿坐在地上,却只靠一只手就将锦书甩起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锦书痛呼一声,从墙上滑落,顾不得其他,又挥起变化形态的长剑,袭向燕老头后背。

      可他就像背后也生了双眼睛似得,只是轻轻几拍,便将剑带向了别的方向。

      锦书累的气喘吁吁,而他这才气定神闲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雨后新茶,好茶,只不过同上次送的那一壶的比起来还是逊色了太多。”

      他甩出茶杯,那叶子般的杯子犹如飞刀一样掠过整个屋子,割断地上古琴的长弦,发出铿锵声,又不偏不移地直冲脱力的锦书脆弱的脖颈上去。

      千钧一发之际,陈赋舟撞开周自在扑了过来。

      燕老眼见没能一击击杀,既不恼,也不准备再次动手,只是勾起嘴角站起身,拍打了一下自己的长袍。

      “走吧。”

      周自在愣了一下采访过来说话的对象正是自己,应了句好,便跟着燕老光明正大地推开雅室门走了。

      锦书搂着陈赋舟,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泛起大片血花的前襟上,将整个玉白色的前襟晕地一塌糊涂,灰色围脖长的长毛也被洇湿,绞在一处。

      锦书泣不成声地唤了几声陈赋舟的名字,哽咽地问:“怎么办?伤在胸口了,你不会死吧?”

      陈赋舟面如金纸、唇如白蜡,酒窝扬起,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别怕,伤的不重,不会死的。”

      锦书哭的鼻子喘不上来气,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要怎么办了,还是一直守在门外的黄玲见雅室的两人毫发无损地走了出去,又听见少女的呜咽和抽泣声,察觉到不对,这才进来撞见了这一幕。

      黄玲见多识广,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却马上反应过来,小跑几步过去查看情况,还连声安慰道:“姑娘莫要在哭了,赶快将这公子送去见医师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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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正文已完结!下一本已开: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点个收藏呀《寡妇门前是非多》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