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前辈们的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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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日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地洒进苏砚清的宿舍。没有训练铃声的催促，整个蓝雨俱乐部都比平日安静许多。苏砚清难得地睡了个懒觉自然醒，醒来时已近九点。她揉了揉眼睛，起身拉开窗帘，让暖洋洋的阳光彻底铺满房间。
洗漱完毕，正准备去食堂看看有没有错过早餐，手机却响了起来，是门卫大叔打来的。
“小苏啊，门口有你的快递，好大一个箱子！你方便的话下来拿一下？”
苏砚清有些疑惑，她最近好像没买什么东西。披了件外套下楼，果然在门卫室旁边看到了一个尺寸颇为可观的纸箱，上面贴着快递单，寄件人赫然写着“楚云秀”。
她的连忙道谢，费力地将那个颇有分量的箱子抱回了宿舍。关上门，她找来剪刀，小心地划开封箱胶带。
箱子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各种零食：独立包装的进口巧克力、色彩缤纷的果干、香气诱人的肉脯、甚至还有几盒包装精致的S市当地特色点心。零食下面，则是几个设计简约大方的礼盒，打开一看，是成套的知名品牌护肤品，从洁面到面膜再到精华液，一应俱全，旁边还贴心地放着一张小卡片。
苏砚清拿起卡片，上面是楚云秀龙飞凤舞却又不失秀气的字迹：
“砚清宝贝收~
比赛辛苦了！看到热搜啦，‘剑与魔法’组合听起来超酷！不过训练比赛再忙，也要记得照顾好自己。多吃点好的，皮肤更要保护好，远离战队里那些只知道打游戏的钢铁直男，特指某话痨剑客，咱们元素法师姐妹花要美美的！期待下次见面！
——你的云秀姐”
看着这满满一箱承载着心意的礼物和卡片上俏皮又温暖的叮嘱，苏砚清心里像是被暖流熨过，鼻子微微发酸。前世独自打拼，鲜少有人这样细致地关心她。来到这里，有队长表哥的照顾，有队友和家人们的扶持，现在又收到前辈如此贴心又“懂行”的礼物，这种被惦记、被认同的感觉，让她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她小心翼翼地收好卡片，特别是把“特指某话痨剑客”那句藏好，将零食和护肤品一样样拿出来，整齐地摆放在书桌和柜子里。然后拿起手机，给楚云秀发去了感谢的消息。
砚书：“云秀姐！礼物收到了！太多了，太谢谢你了！【感动到哭.jpg】零食看起来都好好吃，护肤品也好贴心！我会好好用的！你也要注意休息呀！”
消息几乎是秒回。
风城烟雨：“收到就好~喜欢吗？我就知道你们蓝雨那群大老爷们肯定想不起来这些。好好对自己，下次见面我可要检查你有没有变漂亮哦！【偷笑】”
砚书：“嗯！一定！”
刚放下手机，宿舍门就被敲响了。苏砚清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脸上写满好奇、探头探脑的黄少天。
“砚清砚清！我刚才听门卫大叔说你收到个超级大的快递？是什么好东西啊？”黄少天的视线已经越过她，试图往房间里瞟，“该不会是粉丝寄的什么奇怪的东西吧？要不要我帮你检查检查？”
苏砚清看他这副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侧身让开：“不是奇怪的东西，是云秀姐寄来的。”
“楚云秀？”黄少天一愣，随即更大步地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桌上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好的几包零食和那个醒目的护肤品礼盒。“哇！这么多！她寄这些给你干嘛？”
“就是……一些吃的和用的。”苏砚清走到桌边，拿起一包果干递给黄少天，“云秀姐说比赛辛苦了，让我补充点能量，照顾好自己。”
黄少天接过果干，撕开包装袋，捡了一颗扔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打量着那些包装精美的瓶瓶罐罐，眉头微微皱着，似乎不太理解：“护肤品？你们女孩子就是麻烦……打荣耀要什么护肤品？手速和意识才是最重要的好吧！”
典型的“钢铁直男”发言。苏砚清想起楚云秀卡片上的“特指”，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也没反驳，只是说：“云秀姐也是一片好意。”
“行吧行吧。”黄少天又顺走了两包肉脯，嘴里说着“我帮你尝尝味道”，眼睛却还在那些护肤品上打转，嘀咕道，“不过楚云秀那女人，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还特意寄过来……”
苏砚清没接话，只是看着他像只巡视领地的大型犬一样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心满意足地揣着零食，挥挥手：“谢啦！我再去训练室看看，队长好像也在。你要不要一起？”
“我等下过去。”苏砚清送他到门口。
关上门，她轻轻舒了口气。黄少天大概永远不会理解女孩子之间这种关于“美”和“照顾自己”的默契与关怀吧。不过，他那种直白的好奇和毫不客气的“蹭吃”行为，反而让她觉得轻松自然。
她重新拿起手机，点开三人小群，又发了一条消息。
砚书：“云秀姐的礼物黄少看到了，他果然发表了‘打荣耀要什么护肤品’的经典直男言论。【截图楚云秀卡片部分】”
鸾辂音尘：“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黄少天不愧是你！云秀姐精准预判！”
风城烟雨：“【扶额笑】没救了。砚清宝贝，远离直男，保重自己。”
小小的插曲让休息日的上午增添了不少趣味。苏砚清整理好心情，也去了训练室。喻文州果然在那里，似乎在整理一些资料。黄少天则对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不知道是在复盘还是单纯地玩。看到苏砚清进来，他抬头眨了眨眼，算是打过招呼。
休息日的训练室氛围轻松许多。苏砚清也开了电脑，没有进行高强度练习，而是调出一些经典比赛录像，结合喻文州昨天的复盘要点，安静地学习研究。
时间在专注中悄然流逝。傍晚，苏砚清刚回到宿舍准备休息一下，三人小群的语音通话邀请突然跳了出来，是楚云秀发起的。
她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接了起来。
“喂喂？云秀姐，砚清听得到吗？”戴妍琦活泼的声音率先传来。
“听得到，妍琦姐，云秀姐。”苏砚清回应。
“晚上好呀砚清！”楚云秀的声音带着笑意，听起来背景有些嘈杂，似乎在外面，“刚结束活动，想你了，正好小戴也在，就打个电话聊聊。没打扰你吧？”
“没有没有，我刚回宿舍。”
三个女生就这样隔着电话聊了起来。话题天南海北，从最近各自战队的训练情况、遇到的趣事，到联盟的八卦，再到吐槽自家某个队员，气氛轻松愉快。苏砚清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被问到才说几句，但感觉很放松。这种纯粹的女性朋友间的闲聊，在几乎全是男队员的蓝雨，是一种难得的调剂。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的，就拐到了最近的热搜和论坛热议上。
“对了对了！”戴妍琦的声音陡然兴奋起来，“云秀姐，那个‘剑与魔法’的热搜你看到了吧？还有那些同人文！我的天，网友脑洞太大了！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八卦兮兮，“说真的，砚清，你跟黄少天……平时在队里，有没有觉得他特别……嗯，在意你？”
电话这头，苏砚清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宿舍里很安静，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妍琦姐，你说什么呢。”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黄少前辈对大家都挺照顾的，他是副队长嘛。而且他话那么多，对谁都一样。”
“是吗？”戴妍琦明显不信，“可我听说，他以前虽然话多，但也没见对哪个新人这么……上心？又是指导操作，又是训练间隙凑过去聊天，团队赛里还额外关注你的位置和血量。这难道是我错觉？”
楚云秀轻笑了一声，没说话，但那笑声里似乎也带着点促狭的意味。
苏砚清觉得脸颊有点发热。她张了张嘴，那句“没有”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却没能立刻说出来。因为她心里知道，戴妍琦说的，某种程度上是事实。黄少天对她，确实比对卢瀚文、甚至对郑轩他们，要多一些留意和……特殊的关照。
但是，她能说吗？
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她身上还背负着那个沉重的、不知能否完成的系统任务。两年夺冠，失败即是抹杀。她所有的精力、所有的思考，都应该集中在如何提升实力、如何配合团队、如何赢下一场又一场比赛上。感情？恋爱？那是太过奢侈和危险的分心。前世她可以为了工作忽略一切，这一世，为了生存和那个遥不可及的目标，她更应该如此。
“真的没有啦。”她最终用略带无奈和敷衍的语气说道，“妍琦姐你就别瞎猜了，训练比赛都忙不过来呢。”
戴妍琦似乎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回避，也没再穷追猛打，只是嘿嘿笑了两声：“好吧好吧，当我没问。不过砚清啊，青春可是很短暂的哦~”
楚云秀适时地岔开了话题，聊起了别的事情。电话粥又煲了十几分钟，才在互道晚安中结束。
放下手机，苏砚清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宿舍里重新陷入寂静，但她的心却无法平静。
现在才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
她不喜欢黄少天吗？
她在心里，对着自己，认真地提出了这个问题。
眼前浮现出许多画面：他晨跑时活力满满的身影，训练时专注锐利的侧脸，指导她操作时虽然话多却切中要害的指点，休息时凑过来聊些有的没的、试图让她放松的神情，团队赛频道里那些看似平常却带着额外关注的提醒，还有看到她收到楚云秀礼物时那份直白又有点笨拙的好奇……
他和前世那些追求者不一样。那些人或殷勤或热烈，但总带着明确的目的性和一种让她想要逃离的压迫感。黄少天不同。他的靠近是渐进的，他的关心混杂在惯常的吵嚷和前辈的指导中，有时候甚至显得有点别扭和笨拙。他不会给她压力，只是像一道过于活跃的阳光，不知不觉就照进了她原本只专注于前路的、略显灰白的世界里。
他……是特别的。
这个认知清晰地浮现在脑海。苏砚清无法否认。
但是，这份“特别”，这份隐约的好感，现在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给不出答案。只能在那名为“喜欢与否”的问题旁，打上了一个巨大而沉重的问号。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下来，远处的城市灯火星星点点。苏砚清站起身，走到窗边，夜风带着凉意拂过面颊。
有些问题，或许不必急着寻找答案。但有些感觉，既然已经萌芽，也无法强行抹去。
至于未来那个问号会变成什么符号，是句号，是叹号，还是省略号……就让时间和脚下的路，来慢慢书写吧。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前辈们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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