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去远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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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河岸柳青青，一如当年景。
墨辞环顾四周，熟悉的景象牵动着他的思绪，把记忆拉回了多年前的那个夏天。
高考结束，墨辞和白离从考场出来一起回家。
路上，墨辞问：“接下来几个月你有什么打算？”
“没想好，你呢？”白离反问。
“ 长远计划暂时没有，不过短期内有个计划。”
“说说看。”
“明天老地方走走？我有事想跟你说。”
“行啊，不过什么事还要明天说啊？”
“咳咳，明天你就知道了。”墨辞战术性咳嗽掩饰泛红的脸颊。
白离余光瞥见身侧人的变化，微微勾唇。
隔天墨辞起了个大早，穿上特地买的新衣，在镜子前摆弄好头发，全身上下反复整理了好几遍才出门。
到了地，墨辞解锁手机看时间，比约定时间早了整整一个小时。
墨辞捧着花，深呼吸几口气镇定下来，心里反复念叨着自己上网学的表白话术。
终于要说出压抑多年的情感，墨辞紧张得手直冒冷汗。
这地鲜少人来往，他就在这个人来回踱步，心里面反复幻想着等下见面时的场景。
没过多久他就听见了声响。
“墨辞，来挺早的啊。”白离见着人笑吟吟地说。
这一声可让墨辞僵在原地，一大捧鲜花被他藏匿于身后，脸颊似初升的粉阳，说话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清一句话，全然失去了方才准备时的条理。
“墨辞，干嘛呢？”白离走上前轻唤他。
墨辞大脑一片空白，准备了许久的话也忘得一干二净。
但他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本能驱使着他从身后拿出玫瑰，大声喊出了两世从未说出口的话。
“白离我喜欢你！”
无论最后白离他答不答应，他都迈过了他曾经跨不过去的坎。
白离笑意更盛，他清楚眼前这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是为了自己而笨拙地去学习现世喜欢人的技巧。前些天白离无意间看到的墨辞浏览记录，今天墨辞正式的着装，经过精心挑选的红玫瑰，无一不证明墨辞的喜欢。
白离接过花：“我也喜欢你，墨辞。”
墨辞激动到语无伦次，白离就替他把话说完整。
“我们现在就算正式的在一起了，接下来要去哪呢？男朋友。”
墨辞的回忆定格在了白离的笑颜，定格在了花红柳绿的那个夏天。
从河边漫步至商业街，在一家奶茶店里墨辞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收银台前和客人说着话。
白离似有所察觉，向他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他急忙躲在了街边拐角处，攥着袋子的手紧了紧。
“白离，这有一单要你送一下。”
“哎，好。”
白离走了墨辞才走进店里。
一个工作人员询问：“你好，请问你要喝什么？”
“呃，小姐姐不好意思啊，可不可以麻烦一下你把这个袋子给白离。”墨辞道。
那女孩看着精美的袋子以及里面铺着的拉菲草，想着应该是送礼物的，便同意了。
“谢谢你啊。”说完，墨辞匆匆走了。
不一会儿白离回来了。
“白离，刚才有个人过来给你送东西。”女孩把袋子交给白离。
“给我？”白离诧异。
“对，一个高高的，穿着黑色冲锋衣，长得挺帅的男生给你的。”
白离愣了下，立马知道了是谁送的。
许是店里的生意太忙，又或是白离胆怯，直到天色渐黑，白离来到医院给母亲擦拭完手脚，才去看袋子的东西。
拉菲草下面是是排放整齐的信封，最上面有一张纸，两面加起来共写了六个清秀的字。
正面是“对不起”，反面是“不用还”。
信封里是钞票，数下来整整一万二千五百元。
白离泪珠砸在信封上，一滴，两滴，最后趴在母亲病床边泣不成声。
他知道，这几乎是墨辞全部家底。
墨辞在南城北边租了个狭小到不能再狭小的单人间，找了个在市郊上班的工作，每天重复着坐公交去上班坐公交回屋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大约持续了五年。
南城很小，小到在地方地图上不过一点。
南城很大，大到同城的墨白二人再未相遇。
直到多年后的傍晚，这个不大不小的城市却又给予了二人一线生机。
墨辞劳累一天，淋着雨冲上了公交。
令他意外的是这趟从郊区到城区的公交多了一位熟人。
白离正闭着双目全身乏力的靠在椅子上。
墨辞轻轻从他面前走过，径直坐到了最后一排座椅上，离白离最远的位置。
不巧的是公交每到一站两个人都没有下，就这么坐到了最后一站。
墨辞见白离还未睁眼捏手捏脚的先下了车，他前脚才迈出公交，后脚便被人拽住了衣袖。
是白离。
一时间俩人相对无言。
墨辞先打破沉默。
“对不起。”没想到这一世我的喜欢又给你造成了困扰。墨辞心说。
这些年他一直在心里不断的责备自己，他在不停的假设，如果这一世他没闯入白离的生活，白离是不是会过得更好。
“不是你的错。”白离扯着嘶哑的嗓音开口。
“阿辞，我妈走了。”
“我已经用尽全身的力气了，可我还是没照顾好她。”
墨辞征愣片刻，才发现白离的眼睛红肿的已经不成样子。
白离的泪再次流了下来。
“那天她在病房用最后的力气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话。”
“也不算是说的，就是做了这个口型。”
“她说对不起，她叫我去追我的幸福。”
白离话，伴着阵阵剜心的痛。
墨辞将白离揽进怀不中，泪花不自觉的在眼眶里翻涌。
“阿辞，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嗯。”
“你现在有爱人了吗？”
“只有你。”
白离的泪掉得更猛，环抱住墨辞，放声痛哭。
哭声淹没在大雨中，无人来往到公交站，有对恋人在此相拥，许下誓言。
“南城容不下我了，街坊邻里说我气死了我妈。”
墨辞将人拥地更紧一些。他用铿锵的声音做着白离最后的护盾。
“我带你走。”
“能去哪？”
“去一个容得下我们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去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