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两狗一鱼私闯民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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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好大啊！大别野！”
“哎呀还好吧，低调低调。”
夏焰揉揉鼻子笑得开心。
大毛也愣在门口，一会看向门口的花园过道，一会抬头看向别墅的阳台，上面还拴着一个蓝色的气球，然后站在鹅暖石小道上一言不发。
“怪不得你一定要回家呢。”尼莫感叹道。
它催促着大家往里走。
大毛问：“我们要怎么进去？”
“按门铃啊，这不是基本礼貌。”尼莫正了正不存在的领带。
“我们现在是狗，谁会给我们开门？”
几分钟后她们找到个适合攀爬的围栏角落，下面刚好有一块石头可以踮脚。
夏焰一段助力起跳挂在了围栏上，没想到短手短脚限制住她的动作，只能像做引体向上一样撑在上面，没法翻身。
大毛在下面顶着她的屁股和乱蹬的腿，让她倒头翻下，落到灌木丛里，把叶子带落，一阵折枝落叶声。
“吓死我了！”
“嘘，小点声。”夏焰一边藏在草丛里一边观察花园园丁的动作，看他带着头戴式耳机，一边哼歌一边割草。
青草味道扑面而来。
看他背过身往另一边走，夏焰连忙拍拍围栏。
接着大毛一跃而下，轻盈落地。
好帅啊。
夏焰张大嘴巴，变狗之前我也是这么潇洒。
“走吧。”
大毛抖抖身上的叶子。
园丁没有把门关上，她们小心翼翼走进屋里，提起爪子，像猫咪一样走路，屏气凝神，害怕碰到人。
一直走到二楼也没有碰到任何人。
“你们家只有你一个狗吗？这么大屋子就给你一个狗住？！”尼莫咂嘴。
“你主人没在家吗？”
夏焰垂下眼睛说：“她不经常回家。”
“保姆会来做饭，我不在家的话就只偶尔来打扫卫生。”
奇怪的沉默与沉思在这一刻令人作呕。
“哈哈大家长这么大都不容易都不容易。”尼莫努力想调节气氛，却无人理会。
大毛跺跺脚，趴在地上，伸个懒腰，事不关己。
夏焰突然想到什么，把大毛甩在一旁的包包再次打开，翻出手机，点亮屏幕，发现居然还有电。
人脸识别是识别不出现在的狗脸了，她只好用她的爪子慢慢按每一个数字。
打人时候觉得不够大的爪子在按手机的时候显得肥大又笨拙，气得她几次想要摔手机。
终于打开手机，夏焰翻找一个个社交软件。
电话，只有被拦截的诈骗电话。
短信，只有劝你给孩子报班的垃圾短信。
微信，红点居然是零。
整整两天，没有一个人联系她，没人在乎她的消失。
经纪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一次试镜时候转发给她的注意事项。
母亲最近一次聊天是她五天前问她钱够不够花，她还没说话，对面就转来一大串数字。
眼泪拌饭是她孤独生活常态，再长大点就是咬碎牙齿往肚里吞。
她轻轻擦干手机上的水珠，胸脯起伏，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变暗，息屏。
她听见大毛开口：“我该走了，你呢？”
“我……”夏焰被它打断情绪，想起还有正事要办。
她钻进床底，从床下用脑袋顶出一个皮箱，颇有些重量，大毛帮她一起拖出。
夏焰爪子用力按开锁扣，被塞得鼓鼓囊囊的皮箱一下炸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试卷，日记，还有照片。
夏焰在高考完的那个晚上一股脑全都塞了进去。
此刻所有的回忆井喷式地爆发了。
夏焰在一张张照片间寻找方昉。
“兄弟！那是不是我兄弟！”尼莫贴在瓶子壁上指着角落的一张照片。
夏焰用爪子刨出那张照片，是方昉相册里其中一张照片。
那本相册跟着她一起离开了，被烧得什么都不剩，只留下这一张照片，被夏焰收进口袋里。
直到现在她才有勇气认真辨认照片上的人。
方昉穿着冲锋衣，和其他几个学生蹲在最前面，身后是一众老师。
其中身穿灰绿色外套的男人格外显眼，只有他面无表情看着镜头，夏焰发现此人正是林砚之。
“咋又是这件衣服，其实我一直怀疑他除了白衬衣就是绿外套，你哪天去翻翻是不是。”尼莫吐出个大泡。
照片翻到背面，是方昉写下的时间，记录实验室同学和老师登顶小桃山。
“原来他是方昉的老师。”
尼莫问夏焰这是什么时候拍的照，夏焰把照片背面的时间念给它听，它说：“这也太早了吧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方昉在那一年进入大一，林砚之恰好是她那一年的任课老师，后来她加入了站在中间的这个老师的实验课题，林砚之也恰好是其中的老师之一。
方昉在自杀前收养的小狗，恰好被林砚之捡回家。
夏焰摊开两只爪子坐在地上，认真梳理这一切。
方昉自杀的原因是因为和公司签了二十年合同，要为公司卖力直到35岁，她并不知道合同的具体内容，全部是由她的家人代签。
直到她考上大学，一纸律师函送上门，她单方面违约，天价赔偿金对于一个十八线小演员来说高得吓人。
她仍然一边读书一边偿还债务，但是这点收入对于赔偿金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最后到她本科毕业面对择业问题，家人施压希望她回到娱乐圈，去争那一份运气。
她在一个暴雨如注的夜晚倾身落入湍急的河水，再也不见。
谁害得她？
公司认为她可有可无，却还是向她施压。
家人要榨干她身上的每一滴血，直到最后还利用她的死捞了一笔保险金，多少年过去了还时不时利用女儿的死卖惨博同情。
夏焰变成的这只小小比格，在她死后就失去踪迹，他们连人都不在意，更不会在意一条狗的去向。
夏焰舔舔爪子再摸摸自己的耳朵。
心里有种莫名的安心，她的这副身体曾经被方昉抱在怀里，感受过她的气息。
现在照顾她的林砚之是方昉曾经的老师，他们曾经在同一个教室共同探讨生命的起源，动物的发育，植物的生长。
方昉或许给大家看过照片，这只耳朵上带有爱心的小狗是她的家人。
或许林砚之也曾经匆匆一瞥，见过它。
或许是方昉的心愿。
她希望她的小狗能有个去处。
她帮它选择了这个男人，可靠又富足，拥有一个可以为它遮风挡雨的家。
“怎么没选择我呢？”
夏焰有些落寞地想，最好的朋友为什么没有临终遗言，没有给她留下任何东西，也没有向她委托任何一件事。
她在前一天明明的生日聚会还在说，希望夏焰幸福快乐。
夏焰笑着摇摇头，原来也不是什么也没留下。
她不感到幸福，所以方昉给她的委托和祝福只有一个，就是要她幸福。
“所以你觉得我变成小狗就会得到幸福吗？”夏焰吹出一个鼻涕泡，吸着鼻子摸摸照片里方昉的脸。
大毛趴在地毯上耐心地等待。
“所以，你想好了吗？”它打个哈欠，“要不要和我们走。”
夏焰看向空无一人的客厅，如果她留下，就只有她一人。她贴到床脚，居然怀念起昨夜枕边的温度。
尼莫却突然像拖拉机一样喷气，打断将起未起的旖旎。
“我好像，有点，喘不过来气，咳咳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