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狗也会做梦吗？ 亲亲你的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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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焰被林砚之抱在怀里，挣扎着要躲开他的怀抱。
她盯着他的脸，试图从脑袋里抽出关于他的记忆，结果一无所获。
夏焰确定自己不认识面前的这个男人，但他们确实共同认识方昉。
方昉像一颗纽带把他们连接，那他认出她现在的样子了吗？认出这只小狗是方昉生前养的小狗吗？是因为这个才把她捡回家的吗？
夏焰被林砚之抱到餐桌上，趁他转身拿碗的功夫，跳下桌子，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想要像人一样用两条腿行走，一头撞上实木柜子。
“地震了！妹儿是不是地震了！我感觉到了！那种细微的震感！”
夏焰被实心木头撞得头晕，一下子瘫倒在地。
林砚之端着还冒着热气的面条出来，看到躺在地上的小狗，连忙放下碗筷，跑过去把她抱起。
“怎么了？”
晕。
“怎么了这是？”
我都说了晕，你耳朵聋是不是，还晃我，呕…
干呕一声把他急坏了，从桌子上顺手拿了个杯子接水喂给她喝。
“对不起，我忘记小狗要喝水了。”
呕…你怎么不忘记吃饭拉屎呼吸空气。
等到她咕噜咕噜喝了一气才觉得整个狗身缓过劲来，嗅觉也恢复正常，开始闻到碗里飘出的香味，肚子跟着咕咕作响。
林砚之避开肉酱用筷子卷了一点面条递到她的嘴边。
看他的面相应该做不出投毒的事，但她还是谨慎地盯着他。
男人把面条送进自己嘴里。
夏焰看他喉结一动，吞下面条。
她犹豫着张嘴咬住筷子，慢慢把面条吸进嘴里，嘴筒子蹭到他的手背，面条越吸越快，最后吧唧吧唧嘴，示意他再来点。
一筷子接着一筷子，林砚之动作慢了还要挨打，终于大半碗下去，小狗摆摆手让他退下。
四肢摊平在大理石餐桌上，肚皮高高鼓起，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林砚之悄悄伸手摸摸她柔软的肚子。
“会不会吃太多了？”
看你那小气样，吃两口面还不乐意了。
“我不是不让你吃啊，是怕你吃多了不舒服。”
像是又连上了夏焰的蓝牙能听到她的心里话。
夏焰撑起身子，直视男人的眼睛，男人也看着她的两个豆豆眼。
“你吃吧我要去消消食。”
自顾自说完翻身要跳下桌子，被林砚之手快接住，放她下地。
夏焰心生疑问却又不能开口。
她只好摸到尼莫的鱼缸边问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尼莫真的认真思索起来，不过夏焰觉得它的小脑袋应该说不出什么有用信息。
“嗯，大大的良民，可怜的两脚兽。”这就是它给林砚之的定义。
夏焰翻身下地，大摇大摆地走进林砚之的卧室，刚踏入一步就退了出来。
哇撒好刺眼。
这不会是他的卧室吧？
房间里的顶灯是一架卡通飞机，蓝色的墙纸上还有奥特曼的贴画。
她紧贴着他的腿，小心翼翼观察屋内的布局装饰。
这是谁的房间？
“这是我的房间。”
夏焰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林砚之吓一跳，好像对方能听见自己的心声一样。
“那你还挺有童心的……”
她用爪子拍拍墙壁上的贴画，是《小王子》里的小狐狸，正和小王子坐在一起看落日。
男人笑着从桌上提起一个购物袋，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地上，拉过她的两只手，来到一堆玩具前。
“我不知道你喜欢玩什么。”他举起胡萝卜外观的一个磨牙棒到她的眼前，“店员都推荐这个，我就买回来了，你试试看，不喜欢我还买了别的。”
磨牙棒被递到夏焰嘴边，他就这样微笑着看着她，期待着她的动作。
在期待什么？
夏焰也不看那根散发着奇怪味道的胡萝卜，直直盯着他看。
“你不喜欢吗？”
男人笑容消失了，伸手摸摸她的脑袋，语气急切：“哪里不舒服吗？”
用手叉过小狗两只手，把她抱起来，轻掰她的嘴巴，想看看她的牙齿。
喂！这是干嘛！
差点失去手指的男人检查完牙齿，又把她放平，揉揉她的肚子。
士可杀不可辱！
来啊！
决战吧！
夏焰龇牙咧嘴向他宣战。
“没吃饱吗？我很担心你。”
温柔的声音传进夏焰的耳朵里，耳朵热乎乎的，心口也热乎乎的。
怎么耳朵都盖住了还能听这么清楚。
夏焰一边想着一边用力甩动耳朵。
“要不还是吃点狗粮吧。”
夏焰操纵着短短的身体，还不太熟练地走着，绕过比她身子还大的饭盆，然后一只脚搭在饭盆边上，对着男人摆摆小狗爪，示意他靠近。
“怎么了？”
男人靠近她。
“汪——汪！”
我不吃狗粮！
超大声穿过男人的耳膜，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面前的小狗优雅地一脚蹬开又大又重的瓷饭盆，好像笑着向他挑衅。
男人兴奋地将她一把抱起。
“天呢，你力气好大。”
喂……
夏焰为了躲避他闪闪发亮的崇拜目光，无力地仰过头去。
“嗡——嗡——”屋外的手机在电视柜上发出震动，在这个安静的环境里更加突出。
“喂，砚之啊。”
“老师您说。”
林砚之一只手抱着狗，一只手拿过手机点开外放，又放回桌子上，重新抓出一把狗粮，试图让夏焰张嘴。
夏焰一边摇头抵抗，一边偷听着他们的对话。
“那个上报名单我已经帮你交了。”
“谢谢老师。”
“没事没事，但是上头的意思呢，说是有可能先让另一个老师去，你还年轻嘛是不是？万一这次没选上，也还有机会有时间是不是？”
还是个倒霉蛋。
夏焰撑着耳朵偷偷听着，在心里默默评价。
不知道是不是表情太过奸诈，两只眼睛都露出心虚的眼白，被林砚之用下巴轻磕了下脑袋。
“汪汪。”
你干嘛？
痛诶！
他对着她毛毛的脑袋吹气，吹得更加毛茸茸。
“砚之啊？”
“老师。”
“你在家吗？怎么听到狗叫？”
“啊，是我家的小狗，特别淘气。”他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夏焰捂着脑袋倒在他手臂里哼哼唧唧。
“好好好，养个小狗好，你一个人太孤单了，不找对象也没个人和你说说话，有小狗在也热闹点。你早点休息，砚之。”
“老师也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了。
林砚之抱她在怀里用毛巾给她擦爪子。
她在林砚之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毛绒小窝，林砚之叫她在这里睡觉。
林砚之拿毯子把她裹紧，抱进怀里，像哄小宝宝睡觉那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们睡觉吧，好吗？”
夏焰在他怀里昏昏欲睡，林砚之试图把她放下，让她到窝里好好睡一觉。
结果夏焰紧紧扒住他的手，说什么也不松开。
“小狗不能上床睡觉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好吧。”
夏焰缩在薄薄的夏凉被里，窝成一团，拱来拱去，要找个舒服的姿势入睡。
林砚之安详地平躺，两只手叠放在肚子上，和她说晚安。
“晚安小狗。”
把你枕头给我睡。
“你怎么了？”
我要睡枕头。
“你睡不着啊？爸爸抱着吧。”
你找死啊！
“来吧。”说着抓着她暖烘烘的身体放在胸前。
吃屎吧你！
一个青蛙跳跳到男人脸上，两只爪子在他脸上一边给了一个红彤彤的印子。
男人的鼻息喷洒到她的肚子上，让她痒痒的。
夏焰最终获得了枕头使用权。
她趴在竖着放的枕头上，枕头和她被一起环进男人臂弯里。
睡在一个陌生男人身边这实在是太不安全了，可是夏焰现在是一只长满獠牙的凶猛比格，还是身边的这个男人应该要感到害怕，夏焰就这样想着酣睡过去。
变成小狗也还会做梦吗？
夏焰很久没有梦见那个大她五岁的方昉。
她说她不要再拍戏了，她要读大学，当兽医。
“这样就能给小狗看病了。”她笑着看向夏焰。
她大学毕业马上就要在宠物医院上班，率先传来的却是她的死讯。
“你也生病了吗燕燕？可我不会给人看病，如果你是小狗就好了。”她朝她笑得诡异，夏焰惊出一身冷汗，在爆雷声中清醒。
她揉着眼睛撑起头来。
耀眼的白光刺进屋子，把屋子照的通亮，一声巨大的雷声在耳边炸开。
她不可抑制地颤抖，倒回柔软的床褥里，手指紧攥着洁白的被套。
下一秒被温暖的大手轻拍手背安抚。
“轰隆隆——”
又一声。
她看向一旁的林砚之，看向他的手，正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五指分明的手！人的手！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穿着前一天试镜时的黑色连衣裙，纯棉材质的触感夺回真实的一面。她慢慢把另一只手探进衣领，人生第一次这样认真抚摸自己的身体。
夏焰确定自己变回了人类。
她轻轻拉开林砚之覆在她手背上的手，蹑手蹑脚走进房间卫浴。
夏焰不敢开灯，她在黑暗里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一双“鱼眼”，诡异而阴森，她被自己吓得落泪。
下眼白是鱼儿的肚白，眼尾是鱼儿的鱼尾，睫毛投在那的阴影是鱼儿的鱼鳍。
她诧异，仅仅只过去半天，居然对这副模样感到陌生。
她用手指勾勒镜子里的自己。
短短半天，从人到狗，从狗到人。
她是个不合格的演员，在两个角色中仓皇切换，却哪个也没演明白。
“夏焰，你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观众看你演别的会出戏的。”
“这些年哪里还有人拍武打片？趁着年轻赶紧想办法转行吧，也别去做什么武替，把身体都搞坏了。”
夏焰不想要转行，就喜欢电影。
所以她要转型，而且必须要转型，不仅是顺应电影行业的发展，也是想要试着跳出家里人为她规划的未来蓝图。
母亲要她独立，像自由的鸟。
可她连自己到底是谁都分不清，镜中的自己到底是谁？
是人，是狗，还是活在别人期待眼神中的夏焰？
夏焰头晕目眩，她又看到小狗耳朵上的棕色爱心，摇摇晃晃想要打开浴室门，听见门外林砚之的呓语：
“小宝……”
她的头不受控制向后一仰，彻底失去意识前只有一个念头：
他在叫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