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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叫花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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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稚鱼后世居住的地方,楼上有家卖荷叶鸡的,每日到点隔几层楼都能闻到那浓郁诱人的香气,那家人便是每日做好荷叶鸡后就开个小三轮车出门售卖,虽说是个小摊。但那其中味道勾得她也忍不住常常跑去购买。
据说这荷叶鸡也叫叫花鸡,这道菜背后还有一个从民间乞丐美食逆袭成宫廷民菜的故事。
据传起源是一个乞丐偶然得到一只鸡,但苦于手头没有用于烹饪的锅碗瓢盆等一应用品,最终只得用荷叶将鸡包裹起来,再在外面糊上一层厚厚的泥巴就丢进火堆里烤,不想最终的鸡肉熟了之后味道出奇地好。
后来朱元璋打仗时遇到有用此方法烤鸡的乞丐,尝过后赞不绝口,后来当了皇帝,为了彰显这道菜的尊贵,还将其命名为“富贵鸡”。
又有一个版本说,乾隆皇帝微服私访时,也尝过这道菜,也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后来或许是随着历史发展,演变出了不同的做法,有不用泥巴包裹的,也有烤箱烤制或是蒸锅蒸制的。
姜稚鱼想起叫花鸡相关的传言,心里不由啧啧两声,得以两位皇帝的背书,也是不得了!
后来她在网上收集资料和做法,打算自己尝试的时候,没成想还没做成就嘎嘣一下,穿越来了这儿……
姜稚鱼思及此摇摇头,拿起那经她特意叮嘱的不用分切保留完好的整鸡,清洗过后用开水烫一下使皮肉紧实,将鸡肉拍拍扎些小孔以便更好入味,将鸡肉放入大陶盆内码入去腥姜、蒜、盐、酱油、白酒等以及香料放一旁腌制上些时间。
腌制好的鸡肚子里塞入些板栗香菇作内馅,取来荷叶将腌制好的鸡肉严严实实包裹好,用麻绳捆绑。
接下来的步骤姜稚鱼想了想,本朝人民讲究雅致,那用泥巴包裹制成的叫花鸡她有些担心讲究的本朝人们不是那么容易接受,所以接下来的步骤便是将其放上锅蒸制。
蒸制一个时辰,满室飘香。
午间这荷叶鸡的售卖情况意料之中的大受欢迎。
忙碌过后的间隙时间,琢磨着售卖还不错的荷叶鸡,思索了一下,与三喜徐长宁打了声招呼后独自出了门。
再回来时,三喜与徐长宁便见姜稚鱼带回来一布包包裹的东西,看样子沉甸甸的,还被姜稚鱼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店家阿姐,您带回来什么宝贝呢!”
徐长宁也看过来面露好奇。
姜稚鱼见两人好奇,神神秘秘地打开包裹。
两人上前探头一看。
竟是一大包的黄泥!
“?!”
“店家阿姐,你带这么多泥巴回来做什么?”
三喜与徐长宁皆面露不解,难不成来了闲趣捏泥人不成?
姜稚鱼继续神神秘秘,“有大用。”
说完提着那袋黄泥径直进了后厨。
一进入后厨,放下包裹先净了手,取来整只鸡肉,码味腌制,塞入内馅,外层包上猪网油,再包上两层荷叶捆绑好。
接下来就取来那袋带回来的黄泥,将黄泥倒进大盆里,黄泥里面加入适量白酒和成稀泥,直至其粘在手上不掉的程度即可。
三喜一进后厨就见着自家店家在往荷叶鸡上摸黏呼呼的黄泥!
不由震惊,“店家阿姐,你怎么将泥巴弄在荷叶鸡上啊!”
将泥巴糊上去,不得将这道菜给弄脏毁了吗!
姜稚鱼手上动作不停,将泥壳摸得光滑平整,笑眯眯答道,“做菜呀!”
“你就等着吧!”
裹好了泥巴,就将其架在火上烤,不时转动,使其受热均匀。
因着外壳厚厚的泥土牢牢锁住鸡肉,整个漫长的烤制过程中几乎闻不到什么味道,只有泥壳在慢慢变得干燥坚硬,只待烤制完成,用长钳取出。
姜稚鱼环顾四周,找来一木槌,在烤得干燥的外壳上敲敲,几下清脆的敲击声下来,外壳破裂。
随着外壳的碎裂,混合了荷香与肉香以及复合香料的浓郁香气立刻爆发出来,溢满整个店内。
三喜与徐长宁惊喜不已:“好香!”
“好香!什么东西?!”
同一时间,店门口也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
三人闻声抬头望去,是裴律与周继明两人正跨步进入店里。
周继明闻着香味双眼放光,裴律神情则相对含蓄一些。
周继明兴奋追问,“姜娘子在做什么菜品呢?如此香气诱人!”
姜稚鱼手指着桌面上的那团东西笑回,“叫花鸡。”
两人朝她所指看去,中间一团荷叶包裹的物品,附近散落一堆黄色的物体。
周继明见状有些新奇:“又是未曾听过的菜品。”他指指那一堆桌上的东西,“怎地是还有外壳?”
姜稚鱼解释,“这便是此菜的不同之处了,这鸡其实是以黄泥包裹,置于火上烤制而成,是以成品会有干硬外壳。”
周继明:“黄泥烤制而成?”
“竟有如此新奇的做法!”
周继明只觉新奇,做法虽听着不那么讲究但闻着四溢的香气馋人得很,看向裴律,脸上是跃跃欲试的表情,“那我们……”
而裴律在姜稚鱼说完是由泥土包裹制成,再看那团东西时不自觉目露一丝嫌弃与抗拒,见周继明蠢蠢欲动的样子冷酷无情拒绝,“不要。”
周继明一听,幽怨道,“之前谁说请客的!又是谁说菜品随我点的?”
“裴子瞻,人不可言而无信啊!”
裴律一噎:“……”
又看了看那确实香气出奇诱人的“叫花鸡”,思索一瞬最终退一步,“……我再点些其它的。”
再点一些其它的菜,两人各吃各的总可以。
他语毕,周继明立马变脸,露出口大白牙对姜稚鱼道,“姜娘子!就来一份这什么……‘叫花鸡’!”
姜稚鱼:“……”
不是,这两人自顾自说着就商量好了。
可这,她今日只烤制了这独一份。
且这叫花鸡的烤制极耗时间。
最后再看一眼手里的香气扑鼻的叫花鸡,她还是将这独一份的鸡给两人上了桌,还笑着解释道:“因此菜颇为耗时,今日只试做了这一份,权且先让两位郎君先尝鲜了。”
食客是上帝,还是即将到手的切切实实银钱实在。
大不了明日再做!
正想着店门又进来了食客,三人还未开口招呼,食客吸着鼻子率先开口询问了,“姜娘子这儿今日做什么菜呢,这么香!”
一位闻香而来的熟客。
姜稚鱼见食客循着味儿眼神撇向裴律那桌,立马解释道:“新菜品‘叫花鸡’。”
未及对面继续开口她接着道:“今日试做了一份已售卖这两位郎君了,明日会正式推出此菜品。”
她笑笑,“您明日来,定能尝到!”
食客看了看裴律一桌上散发香味令人垂涎的菜品,只得遗憾收回目光,转而看向菜单点了其它菜品。
见此情景,姜稚鱼决定明日可得多做几份叫花鸡!
虽说荷叶鸡与叫花鸡只是最后做熟的方式不同,但一个是置于锅内蒸制,一个是明火烤制,其中风味是有所不同的,泥烤的叫花鸡自有野趣与焦香,也会受到不拘做法的食客喜爱。
*
暮色四合,一天的忙碌结束,关好店门,姜稚鱼与三喜在夜色中往家的方向走。
两人拐入小巷里,转过拐角,就见前方不远处有人有些摇晃的走着,只是瞧着背影身形有股说不出的猥琐,还莫名有一点熟悉感。
到底是哪里来的熟悉之感?
姜稚鱼思索间不由放慢了些脚步,与人慢慢拉开了一些距离,察觉衣袖被身边三喜轻轻拉了拉,“店家阿姐,那个人……”
姜稚鱼转头问三喜,“你也觉得熟悉?”
三喜点头,凑近些小声说,“他好像之前撞上你的那人……身形还有走路的样子都像。”
“?!”
怎地最近老遇上这人呢!
之前从未遇见过,最近接二连三遇见,难道是新来的住户么?
若是如此,这可真是个极坏的消息了。
两人说话间与前面那人拉开了一大段距离,最后见着那人走近了楚渊所在的院子……
男人喝了些酒,脚步有些虚浮地进了楚渊的院子,一进门见着昏暗灯火下拿着书册的楚渊,昏黄的光映着他清俊平静的侧脸。
“呵……”
酒鬼嗤笑一声,浓重的酒气随着他的靠近在狭小的空间弥漫开来,“看这破书有屁用!能当钱花?还是能当饭吃?”
走近些从楚渊手中猛地抽出书册,随手摔在桌上,说话间酒气喷出,“该死的!今日又有那催债的了,拿些钱给我,我还钱去。”
“没有。”
“没有?”
男人自然是不信的,用力推开楚渊,自己上手翻箱倒柜一阵翻找,物品衣物摔落一地,一片狼藉。楚渊只是继续拿起书籍更加凑近了些灯盏,借着微弱的灯火看着书上内容,显然已然习惯。
男人将狭小的房间翻了个遍,一个字儿也没找着。
“没有……”
男人翻了一遍房间,喘着粗气喃喃,被酒精和毫无收获的愤怒衬得双眼更加浑浊可怖,他忽然想起来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楚渊,脸上尽显贪婪。
“那来找你的那位小姐……总有吧?”
楚渊捏紧书册,语气平静:“什么小姐。”
“呵……我看见了,”酒鬼逼近一步,酒气喷在楚渊脸上,“你与一位打扮富贵逼人的小姐走在街上,那小姐还与你有说有笑的。”
“想必关系还不错?”他嗤嗤笑起来,“或许我找她说说与你的关系,我们父子情深,再卖卖惨……就说被骗了钱,她那样的不知世事的小姐要是心肠软,指头缝里露一点,也能得一些好处来够快活好一阵子了。”
“不过,这样的还是有点不够看。”男人似乎思索一下,想到了更好的法子,语出惊人,“或者,我们想办法绑了她……”
这样不是更能狠敲一笔吗?
人在手上,不怕人家里人不乖乖送上钱来,到时要多少钱不就是他说了算吗?
他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到手,忍不住大笑出来,声音嘶哑难听。
他这样的人,为了钱什么都能想到,也什么都敢做出来的。
他说着拍着楚渊的肩膀,力道不轻,“我就说嘛,你接近那样的人家还能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好处。
“你是我的种,流着一样的血,说到底你与我就是一样的人。”
“都是一滩烂泥,还真以为能榜上富贵人家改变命运呢?”
“像那样的富家千金,与你相处也不过是图一时新鲜,拿你解闷罢了,你还不得趁人对你还有点好感捞些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