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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与魔君亲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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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泽弯下腰,指尖凝聚起一道灵力,握住那株妖异的花茎用力向上一拔。
本以为能顺势将这妖花连根拔起,然而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撕裂声,潮湿的泥土翻卷开来,露出的根系竟粗如儿臂,通体呈黑红交织之色,宛如蠕动的筋脉。剩下的须根盘根错节,深深扎入岩壁缝隙之中,向着暗道幽深处无尽延伸。
白沐泽脸色骤变,心头暗叫不好:“这花根本拔不尽!”
“忿生花本是上古至邪之物,最喜怨气与煞气。”墨靖轩解释道,“它母株的根系能在地底自行感知并寻觅附近的极凶之气,一旦探寻到,便会在源头疯狂吸取养分,由根生须,由须化花。这地宫之下既然能让它的主根蔓延至如此深远,说明前面必定有一处极凶之地,怨煞之气比这里重上千百倍!”
就在两人说话的短短数息之间,白沐泽方才折断的花茎处,竟发出一阵细微的“滋滋”声。残留在地面的断口处血水横流,无数猩红细密的肉芽如活物般疯狂抽搐蠕动,转眼间竟又重新生出新的根须与花苞。
“见鬼,这东西竟然还能原地再生!”
白沐泽眼见那断根即将再次复苏,情急之下并指如刀,掌心倏地聚起一团赤红的灵火,化作一道凌厉的火咒直直朝着翻卷的泥土轰去:“给我烧!”
“住手!不可用火——!”
墨靖轩厉声喝止,然而终究还是慢了半步。
炽烈的火咒轰然击在忿生花上,非但没能将那妖花烧成灰烬,反而如热油浇烈火。
忿生花生于魔族埋骨的焦土,本就不畏阳炎,此刻被火光猛烈一激,花瓣瞬间怒放,整株花妖异地颤抖着,浓稠如血雾的花粉轰然炸裂开来,顷刻间灌满了整条密闭狭窄的暗道!
“唔——!”
墨靖轩身形猛地一晃,毫无防备地大口吸入了猩红的花粉。
下一瞬,他体内的骨血仿佛瞬间被点燃!
在狂暴的忿生花粉刺激下,蟄伏入骨的上古天魔之息如凶兽出闸,在他全身经脉里横冲直撞。墨靖轩的额角青筋瞬间暴凸而起,眼底被一层浓郁骇人的血色彻底浸染,周身魔气翻涌激荡,身躯剧痛如烈火焚身!
他整个人被逼到了彻底失控的悬崖边缘,只能死死咬紧牙关,硬生生撑着身侧冰冷的石壁不让自己倒下,喉咙里发出痛苦而压抑的低吼。
“墨靖轩?!”白沐泽挥散眼前的花粉,看到他这副模样,顿时心头大震。
眼看着墨靖轩周身的魔气越来越暴戾,白沐泽脑海中飞速运转,忽然灵光一闪——对了!前不久系统在结算任务时,不是刚刚赋予了他一个名为【如沐春风】的被动镇静技能吗?
死马当活马医了!
白沐泽顾不上许多,急切地上前一步,抬手便隔着衣服,按在墨靖轩剧烈绞痛的心口之上,试图平复他体内暴乱的戾气。
然而掌心覆上去,墨靖轩仍旧痛苦万分,牙缝间渗出点点血沫,身上的天魔反噬却没有丝毫衰减。
恰在此时,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白沐泽脑海中响起:
【叮!系统提示:被动技能“如沐春风”需直接接触目标肌肤方可生效,隔物触发效果为零,请宿主调整接触方式。】
“该死,非得亲密接触才行吗?!”白沐泽在心底暗骂了一声这破技能的苛刻条件。
但看着眼前双目赤红、几乎快要失去理智的墨靖轩,他一咬牙,心下一横,径直扯开墨靖轩衣襟的系带,顺着微敞的领口,直接将手掌探了进去!
滚烫如烙铁的肌肤触碰到白沐泽微凉的指尖,墨靖轩浑身剧烈一颤,理智与狂暴在脑海中疯狂拉锯。
他一把攥住白沐泽纤细的手腕,眼底血光大盛,从牙缝中挤出沙哑至极的质问:“你……要做什么?!”
那目光宛如濒临发狂的凶兽,危险至极。
白沐泽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却强压住心头的慌乱,没有抽回手,反而任由掌心温软的温度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轻声道:“别动,我想帮你……你感觉一下,有没有好受一些?”
随着肌肤的紧密贴合,【如沐春风】的安抚效力顺着白沐泽的掌心无声浸润开来,宛如春日融雪的清泉,丝丝缕缕渗入墨靖轩狂暴沸腾的经脉,竟奇迹般地压制住了那股横冲直撞的天魔反噬之火。
墨靖轩粗重的喘息微微一顿。剧烈的绞痛被那一缕突如其来的温凉抚平,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白沐泽,眼底的血色稍褪,微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原本死扣着白沐泽手腕的力道也随之松开,默许了他的举动。
白沐泽见状暗暗松了口气。为了让技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他的手掌不得不继续顺着衣襟向深处探去,试图寻找靠近心口的主脉。
然而摸索之间,指骨忽然撞上了一个坚硬冰凉的物件,极度硌人。白沐泽微微一怔,顺手拨开那物件,这才发现是墨靖轩贴身放入怀中的“溯光佩”。
白沐泽终于将整只手掌毫无阻隔地覆在了墨靖轩宽厚结实的胸肌之上。
掌心之下,是滚烫得近乎灼人的体温,以及强劲、剧烈的心跳,他的指腹甚至能清晰地描摹出那紧绷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一瞬间,一股异样的酥麻感顺着指尖直窜天灵盖。
白沐泽的耳根骤然泛起一层薄红,心跳失控般地加速跳动,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既羞耻又难以名状的躁动与欲望——
这身材……未免也太诱人了些。
他强压下心头那点不可告人的纷乱思绪,深吸一口气,掌心暗暗调动体内灵力,试图将镇静技能的效用催发到极致。
然而,他全然忘记了那块被他压在掌心边缘的溯光佩!
就在白沐泽指尖溢出纯粹灵力的刹那,沉寂的溯光佩忽地剧烈颤动起来。此刻吸收了白沐泽的灵力,古朴的玉佩瞬间被激活,散发出幽邃的白芒。
那阵光芒如水流般顺着两人紧密相贴的肌肤蔓延,白沐泽只觉神魂猛地一轻,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庞大漩涡强行扯出肉身。
天旋地转间,他竟被硬生生拽入了墨靖轩的回忆梦魇中——
大帐之外,战鼓如雷,天启国边境已被数十万妖蛮死死围困,城破在即。
帐内,墨靖轩披挂沉重玄甲,因体内隐隐躁动的天魔之息而面色发青。
“大战在即,天魔之息若此时发作,必定误了大局。”楚无尘一袭素白仙袍,款步走上前,眼底含着无限温柔与担忧,“墨郎,这是我为你特意炼制的凝露清心丹,出征前服下,定能护你灵台清明。”
白沐泽虚幻的神魂悬于一侧,将楚无尘拢在袖中的细微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楚无尘将药瓶掉包,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先前的“清心丹”换成了“沸髓丹”。
那根本不是护心救命的灵药,而是能让人气血倒流、狂躁难抑的催命符!
可此时的墨靖轩满心满眼皆是对眼前人的眷恋与信任。
他毫不犹豫地接过药丸仰头吞下,甚至还握了握楚无尘冰凉的手指,沉声道:“等我退敌归来,便去向陛下辞官,同你回苍水之畔。”
然而药丸入腹,异变陡生。
墨靖轩本欲压制体内的魔息斩杀敌将,可那枚沸髓丹如同天魔药引,在经脉中轰然炸裂。血脉剧烈贲张,他的双目刹那间被猩红浸染。
“呃啊——!!”
魔煞之息在药力的激荡下疯魔般暴走,墨靖轩周身腾起冲天的煞气黑焰。那根本不是他在驾驭魔气,而是他整个人被狂暴的血海彻底吞噬。
那一战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他以一人之躯化作人间罗刹,燃尽周身狂暴的魔煞之气横扫千军,以无可匹敌的天魔之力斩尽了来犯之敌,守住了天启国的大好河山。
可狂暴的杀意却让他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当强敌尽伏之时,墨靖轩长枪插地,脱力地单膝跪倒在血海泥泞之中。经脉被魔气撕裂的剧痛让他浑身颤抖,喉头溢出一大口黑红的逆血。
就在墨靖轩强撑着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试图压制体内狂乱的魔息时,楚无尘却带着一众仙门修士御剑而落。
“墨靖轩,你动用天魔之力,嗜杀成性,如今已然失控!”楚无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得没有半分往昔的温度,字字如刀,“今日你能为了斩敌屠尽万军,明日魔性大发,这天启国内万千黎民,必将因你而尸横遍野!”
墨靖轩半跪在血泊中,手中的长枪铮然落地。
他的五脏六腑被沸髓丹灼烧得剧痛难忍,可更痛的,是心口被生生撕开的万丈深渊。
他死死盯着楚无尘,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无尘……你在说什么?我是为了退敌……我吃的是你的药,为何会变成这样……”
“休要再狡辩!”楚无尘冷声打断他,手中长剑出鞘,直指其眉心,神色悲悯得近乎残忍,“仙门容不得你,苍生亦容不得你。若你心中还有一丝良知,便自封周身主脉,入镇魔塔受刑赎罪!”
镇魔塔!
那是要被剔骨抽魂、日夜受万剑穿心与刑雷鞭笞的炼狱!
入了镇魔塔,不见天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昔日温酒抚琴、并肩隐居的陈诺,原来全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楚无尘从一开始递来的就不是救赎,而是步步为营的算计与阴谋!
“镇魔塔?!”墨靖轩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狂笑,眼角甚至淌出血泪,绝望与悔恨蚀骨焚心,“入了镇魔塔……与杀了我,有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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