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脖颈上的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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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里，女人正专注的熨烫着晚上要用的旗袍。
明珠怀里抱着一堆的衣服，推门走了进来，一股脑的全都扔在了床上，而后像浑身歇了力气般的瘫倒在了衣服边。
女人看了她一眼：“你要穿哪件衣服去？
“我也不知道。
她苦恼的坐了起来，对着一堆衣服唉声叹气：“这个衣服好看，那个也好看，怎么办，都好想穿啊！
女人仔细端详了一会，被女孩扔成一堆的衣服：“那件黑色的，显你气色好。
“那我听您的。
明珠本就是个不擅长做选择题的人，女人此番举动，无异于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阿姐，您呢？真的要穿这件，嗯……
女孩托着腮，斟酌着自己的用词：“我觉得您应该不喜欢这个颜色。
女人熨烫衣服的手顿住，抬眸看向她：“……你也觉得我会不喜欢这个颜色吗？
“什么叫也？
她精准的捕捉到了女人话音里的华点：“难道除了我，还有别人跟阿姐说过这句话吗？
“……我是你阿姐。
毫无震慑力的一句话。
知道自己阿姐脸皮薄，随便打趣了两句，明珠便转移了话题，只是心底却在暗暗留意着，她很好奇，这个人到底是谁。
“很好猜的啊。
明珠耸了耸肩膀：“只要见过您衣柜的人，应该都不会挑选这个颜色送给您的吧？
女人轻轻拂过那件衣服的领口，喃喃自语着：“是吗……
秋天也是这么说的。
她似乎比自己，更了解她。
“所以，您要穿这件吗？
女人的目光在那件衣服上看了许久，不自觉想起女孩对她说的话。
“不喜欢的拒绝就好，除了自己，没人可以做您的主。
半晌，她指了指衣柜里，那件水墨色的旗袍：“我穿那件。
明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件水墨色旗袍挂在衣柜深处，领口烫着金线，下摆绣着几棵墨竹，料子是上好的真丝，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温润的光。
明珠走上前取下旗袍，指尖拂过冰凉的缎面：“这件确实更衬您。
女人接过旗袍，指尖在竹纹绣样上轻轻摩挲，沉默不语。
“小姐，我们该出发了。
司机站在房门口，敲了敲门。
“马上。
她回过神，拿着衣服走进了更衣间。
“等一下！
明珠突然很大声的喊住了她，语气里是控制不住的兴奋，仿佛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阿姐，你脖子上有个口红印！
“怎么可能……
她下意识抬手去摸，指尖触到皮肤时微微一顿，脑海里瞬间闪过中午她跟秋天的那个画面。
女孩确实是不停的往她怀里钻，不可避免的，难不成，是那个时候不小心蹭上的吗？
“中午电梯人比较多，可能是不小心蹭上的。
她淡淡的给出一个理由。
可后者明显不相信，抱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不停的旁敲侧击她。
“阿姐，您还没解释清楚呢！
“说了是个意外。
“啊，我不信，你不告诉我，我自己也会查清楚的。
“明珠，明家第一条规矩，不准对长辈大喊大叫。
女孩被她毫不留情的关在门外。
她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脖子却不自觉的偏了偏方向。
耳后，一个淡到几乎要看不出来的印记印在上面。
她拿了张湿巾轻轻擦拭着，颜色本来就淡，没擦几下，就已经完全消失，像是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真是的……
她对着镜子轻轻叹了口气，指尖还捏着那张已经用过的湿巾。
刚才那点淡粉，明明浅得几乎看不见，却像根细针似的，轻轻扎在她心上。
有点说不出来，不舒服的感觉。
她转过身把湿巾丢进垃圾桶，水流声哗哗的响着，掩盖住了她打字的声音。
“你中午把你的口红蹭到我衣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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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顾家灯火通明。
顾翎和顾母坐在客厅里，不住的张望着门外的动静。
“母亲，喝点水。
男人体贴的把水杯放在顾母面前，顺道坐了下来。
顾母这才收了目光，无奈的瞪了他一眼：“你告诉小知要来我们家吃饭的消息了吗？
“告诉了。
顾母气的踹了一脚自己不争气的儿子：“身为她的未婚夫，你应该亲自去接小知来的。
“不用那么麻烦，她家里有司机。
“那能一样吗？
已经有预兆，自己母亲要说一大堆的道理，顾翎皱起眉，起身离开：“母亲，我突然想起来我公司还有点事没处理完，我就先上去了。
“你看看，每次我们一讨论到小知的问题，你就逃避。
“妈妈，你就别说哥哥了。
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顾明玥开口替他解释：“他明明不喜欢那个明知，你非要逼他娶一个不喜欢的人，他能上心吗？
“你闭嘴，若不是……
顾母停住了话头：“这是他的责任，也是避免不了。
母女两人还想说些什么，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说话声，顾母脸上一喜，急忙出门迎了上去。
“小知，你来了。
女人微微欠了欠身：“伯母好。
注意到她身上穿的衣服并不是自己选的那套，妇人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怎么不穿我给你选的那套衣服，是不喜欢吗？
跟在女人身后下车的女孩立刻开口，脸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顾伯母，这都怪我不小心，早上我帮阿姐拿衣服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怕失了体面，阿姐才没穿出来，临时换了这件衣服。
听着解释，妇人的脸色才缓和了些，目光落在女人身上那件素雅的旗袍上，终究没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下次仔细些就是了，这旗袍也好看，衬得人更文静，只是，比不过红色的更衬人气色。
“伯母说的是。
她垂着眼，一副乖巧的样子。
“行了，进来吧。
她先转过身，抬脚走进了客厅里。
女人侧过身，看了一眼女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后者愣了愣，回了她一个更灿烂的笑容。
餐桌上，几人默不作声，只有碗筷互相碰撞的声音。
顾母放下碗筷，眼神看向顾翎和明知二人：“阿翎，小知，关于婚礼，你们是这么想的？
“母亲，婚期……能不能推后些日子。
男人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泛起了不小的涟漪。
在坐的人神情各异，只有他，唯独看不出来。
女人坐在他身侧，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的攥成了拳，垂着眼帘没说话。
顾伯母握着茶壶的手顿了顿，热气从壶口袅袅升起，模糊了她脸上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压制住的怒气：“理由呢？
“公司最近有个项目在关键期，实在抽不开身去准备婚礼的各项事宜。
顾翎避开妇人的目光，盯着面前茶杯里的茶水：“我不想，也不愿意糊里糊涂的就结了婚。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顾母把目光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女人。
“小知，你的意思呢？
“按照阿翎说的办就好，我没异议。
女人的声音很轻，没带半分情绪，连眼神都淡淡的，仿佛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顾翎侧头看她时，眼里也满是诧异。
他了解明知，知道他这么说，女人肯定会反驳他。
原以为她至少会有一丝犹豫，或是哪怕一点点不情愿。
可女人脸上什么都没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让人猜不透那双眸子底下藏着什么。
一瞬间，一种不受他掌控的感觉，从他心底涌了上来。
“阿知……他下意识想开口解释些什么，却被女人轻轻打断。
“婚约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抬眼看向男人：“你若不愿，我也不会逼你。
主角既然已经发话，其他的人在说什么也没有用。
顾母脸色有些不好，却仍旧维持着自己的教养：“既然你们都说了，那我也不多说什么，改日，我去拜访一下顾总，在商讨一下日期。
“麻烦顾伯母了。
女人声音依旧是那副温和有礼的调子，听不出半分的异样。
“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房间了，你们自便。
“那我送您回去。
“不用了，阿翎，招待好小知她们。
顾母走后，客厅里的气氛一度陷入到了非常尴尬的境地。
“要我说，你跟我哥还是趁早退婚吧，免的耽误我哥。
女人还没说话，明珠就已经先炸了，她的阿姐是最好的，别人谁都不能说她。
“我说，怎么这么臭啊！
说着，她还作势用手扇了扇风，直到靠近了女孩后，才一脸嫌弃的推开：“原来啊，是你的嘴臭啊！
“你！
顾明玥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怎么，就你长手了，就你会拍桌子！
说着，她把矛头转向了一直不说话的男人：“还有你，要是不愿意娶我阿姐，趁早自己去给你母亲说明白，我阿姐什么错都没有，我告诉你，我阿姐很优秀，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少你一个也无所谓！
“阿珠，别说了。
女人轻拽了一下女孩的衣角。
“顾明玥，道歉。
“我就不！
“在说一遍，道歉！
明珠立刻摆手示意不用：“别，顾大小姐的道歉，我们可受不起。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我们开车了。
她淡淡的开口：“今日，伯母怕是生气了，你记得去看看她。
“……好。
“顾总，留步。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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