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脑后的头发 不会发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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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了半天，顾临川只看着沈沅屿天真的神情吐出了四个字：“你有病吧？”
沈沅屿啧了一声，说：“那你跟我解释一下戚队这些举动是在干什么？”
当即想要反驳的顾临川一噎，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戚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见没套出话，沈沅屿将头往窗外一撇，嘟囔道：“你看，连你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算了，先不提这件事了，除了他之外还有能用的人吗？”
顾临川皱着眉，回答道：“我原先的区所大概有三四个可以用的人。”
顿了顿，顾临川接着问道：“你染发了？发尾有一撮头发的颜色好像不太对劲。”
原本还惬意坐在副驾上的沈沅屿一下就坐直了身子，用手摸向脑后的头发。
他想起了今天白天和虞幸待在一起的时候，他冰凉手指刮过后颈的感觉。
他会发现什么吗？会发现我是沈沅屿吗？
勉强地扯了扯嘴角，沈沅屿回答：“嗷，这不是听说学生之间很流行白发？我本来昨晚想染一下看看会不会更贴近学生，结果刚动手就放弃了。”
“还以为昨晚没染上呢，待会儿回家去买个黑的染发膏，遮一遮。”
脑后的头发不好染，估计是补发根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
沈沅屿在解释完之后就沉默地将视线移向了窗外。
比起这边，他现在更想知道虞幸是怎么想的。
“哐——”
虞幸此时刚洗完澡，站在洗手池前对着镜子打理刚吹干显得有些毛躁的头发。
他将薰衣草味的护发精油瓶子放在洗手台上，紧接着两只手心互相按了按便覆上了发尾。
镜子里的他头发半干，精致好看的五官尽数露出。
所以……沈沅屿为什么会喜欢他呢？
这个问题在虞幸和镜子里的自己那双波澜无惊的眼睛对上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他的脑中。
27岁的他，除了家庭优渥，在科研方面有所建树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
性格不好、没有朋友，这是虞幸对这27年来的总结。
从小学开始，虞幸就抗拒别人靠近他。
因为在他的价值体系中，不论是谁到最后都会离开，没有人会愿意一直陪着他。
哪怕是一直很疼爱他的母亲，大部分时间也会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而选择牺牲他。
这让虞幸本就只打开了一条缝的心门更加封闭。
很难想象沈沅屿这样一个活泼、开朗的人，会甘愿像追逐海面上掀起的浪的海豚一样来靠近他。
而这一切是因为什么呢？虞幸不知道。
但虞幸此时想起每一次沈沅屿因为他的脸失神的画面，突然有点不甘地咬了下唇。
如果抛去这副皮囊，沈沅屿还会愿意靠近他吗？
一个……无趣、冷漠、年纪还大他六岁的Alpha。
问问题的对象不在场，可虞幸却自顾自地答出了答案。
他认为如果没有这张脸在，沈沅屿一定不会粘在他的身边。
可虞幸并不是会因为沈沅屿只喜欢他的脸这件事而陷入低沉情绪的人，反之他会紧紧把握住这个机会，将其当作能将沈沅屿留在身边的钩子。
手心的薰衣草护发精油随着他在发尾揉搓的动作而渐渐附着到发丝上，虞幸用手将充满香气的头发轻拨至耳后。
随即，他开始用挑剔的目光观察呈现在镜子中的自己。
在看到眼底下不大明显但细看也能看到的乌青，虞幸眯了眯眼，抬手按了按。
深夜的警局——
现在距离21名失踪学生中最早的那名学生失踪已过去了将近两个月，而警方仅得到了一点线索。
沈沅屿毫不客气地接过顾临川手里的咖啡猛灌了进去，在感受到咖啡因的力量之后正色道：“如果说经贸和艺术学院没有发现学生失踪，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他们在这之外、二是他们也参与其中。”
给沈沅屿带了杯咖啡进来的顾临川坐回位置，拉开抽屉剪开两条咖啡粉直接倒进嘴里咽了下去。
这一幕给沈沅屿看得感觉自己喉咙都堵住了。
但顾临川却习以为常，在咖啡粉下肚后将刚刚在区所的朋友传过来的消息推到了沈沅屿面前：“我个人现在更倾向于一，这是我朋友他们查到的东西。”
区所的权限虽然没顾临川高，但奈何他们更贴近基层。在顾临川拜托他们之后，他们立刻行动了起来，纷纷向下打听到了消息。
根据混迹在各个地方的线人说，他们或多或少会在一些特定场所见到顾临川提供的照片的那些人。
而他们无外乎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出手阔绰。
虽然每个人明面上都清教廉洁，可一旦到了大众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就意外的富有。
这一点是值得深究的事情。
沈沅屿看着顾临川给的资料，眉头微微皱起：“嗯……一出手就是一百万？那他们的资金来源除了收受贿赂之外还有哪些呢？”
从首都大校长的小金库来看，这绝非是通过违规操作换取钱财能够积攒到的。
“还是要有足够的证据，你这边好给搜查令。”沈沅屿的手肘搭在沙发扶手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
话刚说完，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道：“联谊会。”
毕竟联谊会人员资料出现在学生中心的电脑资料上就显得很奇怪了，所以这很有可能是一个大的突破口。
只要有线索，那些失踪学生就还有找回来的希望。
想到这一点，办公室里的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顾临川看沈沅屿已经从一个大学生潮男变为了流浪汉风格，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行了，你回去睡一觉吧。”
沈沅屿刚从学校回来就瞬间大变身，马不停蹄地冲进更衣室换上了松垮白T和及膝短裤，打理过的头发虽然依旧有型但明显有点耷拉。
为了这一点线索，沈沅屿已经三四天没有好好睡过一场觉，看得顾临川都有点于心不忍。
人又不是铁做的，沈沅屿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和顾临川争，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便走了出去。
不过在走出门后，沈沅屿看了眼不远处一直亮着的那间办公室又将身子往顾临川的办公室里探了探：“顾队，你隔壁办公室这一个月都住在这儿了，不替班吗？”
提到戚因，顾临川似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回吧，他脾气犟，找不到失踪学生是不会休息的，谁来劝都没用。”
戚因这个人就像是天生为这个职业而生的，他有着超乎常人的毅力和魄力，不停地向前跑，一刻都不敢停歇。
沈沅屿又看了眼那间一直亮着的办公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脑袋道：“哦！那我先走了顾队，注意休息。”
说完之后，沈沅屿就帮顾临川把门给带上了。
托戚因一直在市局的福，沈沅屿连档案室的门把都没摸到，谢亦舒交代他的事也没做多少。
但沈沅屿也没什么埋怨。
旧案已经尘封多年，人死不能复生，只要还有人记得他们，那真相总会拨云见日。
可新案不一样，每一秒钟、行走的每一步都有可能成为救出失踪学生的关键因素。
当务之急就是能找到那失踪的21名学生。
沈沅屿对着戚因的办公室叹了口气，回了家。
而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前的戚因看着放在面前的资料疲惫地按了按眉心。
除了沈沅屿和顾临川那边带来的消息，其余的人一点消息都没被找到。
更何况沈沅屿去学校的那天消息被泄露了，有人故意引着他去了一个应该和案件无相关的地方。
那么……市局的内鬼会是谁呢？
戚因的脑子里闪过很多人的脸。
有时常会因为工作吵起来的几名Alpha；有在茶水间里笑着调侃他咖啡不加糖的Omega；甚至是和蔼可亲的老警员……
这一切都让戚因无从下手。
同时，他又想起了那天的停机坪，送虞幸回来的那个白头发的男生。
没想到那竟然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就在戚因的头因为超负荷而感到越来越疼的时候，办公室的门传来了敲门声。
“叩——叩—”
一长一短，是顾临川惯用的敲门手法。
戚因在听出来人之后，紧绷的神经不由得放松了下来，对着紧闭的门喊道：“进。”
顾临川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从门外走进，将其搁在了戚因办公室内的小茶几上，说：“过来吃点东西，没猜错的话你晚饭就没吃。”
一旦戚因忙起来，连着三四顿饭没吃都极有可能。
闻着茶几那边传来的泡面味，饿过劲的戚因总算是重新恢复了知觉。
他带着自己的咖啡杯走到顾临川身边坐下，闻着顾临川身上淡淡的烟味，焦躁不安的心竟然镇静了些许。
“临川，有你在真好。”
喝了一口热汤之后，戚因没头没尾地突然冒出了这句话，打得顾临川有些措手不及。
听到这话的顾临川看着戚因染上疲累的眼神，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在他的肩上揉了几下，低声道：“这段时间很累吧？发情期是不是又推迟了？”
身为一位Omega，戚因能坐到这个位置上靠的纯是他异于常人的忍耐力。
就算是难耐的发情期来临，他都能面不改色地给自己扎好几针抑制剂，再贴上阻隔贴来上班。
旁人觉察不出一点异样。
太久没有进食，导致戚因吃几口面其实就腻得吃不下了。但他害怕顾临川唠叨，硬是装作还能吃得下的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面。
这会儿听见顾临川找他讲话，略微开心地放下叉子，转过身去说：“啊……医生说上个月抑制剂打多了，发情期又不正常了。”
“你现在咬我一口呗？”
Alpha的信息素是Omega治疗信息素紊乱症的一种极佳疗法。
戚因自从坐上这个支队长的位置之后，发情期就来得乱七八糟。
要是在休假期间还好，他可能还会找个看得顺眼的Alpha解决一下生理需求。但只要一碰到上班时间，戚因绝对会靠打大量抑制剂来解决问题。
这就使他在位三年，半年就得了信息素紊乱。
至于顾临川是怎么知道他有信息素紊乱症的，那就要从他们初遇的那次围剿行动说起。
多亏了顾临川把他送到医院，他才不至于丧命。
当时也是顾临川的临时标记起了作用，戚因没想到看起来硬邦邦的一个人，信息素的味道居然会是好闻的玫瑰味。
这让戚因不由得谨遵医嘱，向顾临川发送了配合治疗的邀请。
原本戚因没有抱会被答应的希望，却没想到顾临川居然同意和他一起遵循医嘱。
戚因深觉自己捡了个大便宜，这样的话他就不用在发情期来临的时候在一堆Alpha里挑挑拣拣，找到最顺眼的那个了。
而这个时候对上戚因视线的顾临川，喉结不自觉一滚。一只手搭上了他身后的沙发，另一只手横在他的腰间把他向后压了点。
顾临川视线扫过戚因略显期待的表情，哑声道：“头低一点，疼就抓我的手。”
戚因顺从地低下脑袋，露出了脖颈后方的腺体，双手自觉地抓住了顾临川有力的小臂。
看着戚因一副乖巧的模样，顾临川对准他的腺体就咬了下去。
刹那间，整个室内充满了一股玫瑰香与椰奶香交织的气味。
平时一丝不苟的支队长此时感受到后颈处被玫瑰味信息素塞得满满胀胀的感觉，视线都失了焦。
他软软地将头靠在旁边这人的肩膀上等待临时标记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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