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也会被觊觎吗？》囧囧星轨

37、绝对不允许再消失 占有欲爆发

　　“你要找什么人？”虞幸垂眸看向沈沅屿夹进碗里的鱼肉，不知道在想什么：“据我所知，何衍似乎在校内没有明面上关系很好的人。”
　　意外虞幸把自己想找的人给说了出来，沈沅屿有些丧气：“那……有办法找到吗？”

　　沈书礼那边是没有办法知道任何消息，何衍在他面前是个实打实的二十四孝好男友。根本没有透露过任何关于他逃课去打工的消息。

　　这个问题可把沈沅屿难住了，万一何衍只是去做兼职了而没有被传单诱惑走呢？
　　他需要确认一下何衍现在到底在哪里。
　　如果他确实是被这个所谓的传单诓骗走的，那么作为日期最近的那个人，还真有可能从他身上找到些蛛丝马迹从而找到更多的人。

　　“何衍不住宿，所以他舍友基本跟他不熟悉。”虞幸刚准备深入分析一下这个问题，就被沈沅屿给打断了。
　　沈沅屿看他停下筷子讲了半天，赶紧说：“快吃饭快吃饭，菜等会儿凉了，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这边他操心着虞幸的吃饭问题，那边的虞幸吃饭的速度都因为他夹菜太快而跟不上。
　　看着碗里丝毫不减的鱼片，虞幸木着一张脸在沈沅屿收回筷子的时候把碗往旁边挪了挪：“我要吃不完了。”
　　脑子里在想事情的沈沅屿讪笑了一下，将筷子调转了一个方向开始吃自己的饭。

　　饭后，沈沅屿惦记着还有事情做，便和虞幸分开了。

　　可虞幸并没有第一时间就走，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着沈沅屿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再次体会到了失而复得的感觉。
　　而这一次，他绝对不允许沈沅屿出任何事情，从他的生活中消失。
　　绝对不允许。
　　虞幸垂眸看向自己摊开的手掌，随即再用力地攥紧。

　　而沈沅屿在晃出学校之后径直走向了西北门，那个曾经的传单组织聚集地。

　　西北门出来的这一块地方人烟稀少，只有一个有着两辆公交车路线站牌的站点。
　　空旷的街道边零零散散地停着几辆共享单车和电动车，偶尔有清洁工在远处用竹枝扫帚刮擦过地面的声音传来。
　　首都大学的学生们很少会通过西北门出行，大部分倾向由学生街的南门或者交通方便的北门和东门。

　　那他们是随机选择对象发放还是定向发放呢？刚才的那两个男生又是为什么会把何衍和传单联想到一起呢？

　　想到这里，沈沅屿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这个问题，而是匆匆问了几个问题便把那两个男生放走。

　　沈沅屿看着此时荒凉的西北门，有些懊恼地揉了揉脑袋，吐出了一口浊气。
　　现在掉头回去的话，还能找到那两名学生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
　　偌大的校园里找两名普通学生，不亚于大海捞针。
　　更何况他们可能并不是学生。

　　颗粒无收的沈沅屿惆怅地坐在校内的长椅上看着沐浴在橙黄夕阳下的来往学生，终于在看到一位背着画板路过的学生时眼睛一亮。
　　趁着人家还没有走远，沈沅屿赶忙追了上去叫住他：“同学，你的画夹可以给我用一下吗？”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接触美术这方面的东西，沈沅屿罕见地有些紧张。
　　他看着路过学生的画夹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真的特别喜欢画画。

　　路过的学生被突然蹿出来的人给吓了一跳，但在打量了几下后觉得沈沅屿没有危险性，便将肩上背着的画夹取下来递给了他：“给，你用吧。”

　　在心里感慨了一下学生的善良，沈沅屿动作迅速地挑了支铅笔在画纸上将记忆中的那两个男生的样子给画了下来。

　　沈沅屿画画时神情专注，手下动作飞快，连美术专业出身的那个女生都忍不住赞叹：“你真的不是我们专业的吗？你画画的技术太强了……”
　　听到女生的夸赞，沈沅屿露出一点喜悦：“就以前学过一段时间，很久没画了！”

　　谈笑间，沈沅屿干脆利落地收笔，完成了对人脸的初步临摹。
　　他细心地将笔放回了学生画夹原处，刚想物归原主后和她道谢就发现她正崇拜地看着自己。

　　难得感觉害羞的沈沅屿将画给叠了起来，问道：“额……怎么了吗？”

　　女生言辞激动，脸都涨得有些红：“同学，你是哪个学院的？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完成我的毕业设计？”
　　“我会署你的名！”

　　虽然也很想体验一下正儿八经画画的感觉，但沈沅屿实在是无能为力。他遗憾地拒绝了那个女生：“不好意思，我专业课比较多，没有时间。”

　　女生看起来也比较遗憾：“那好吧……不过你真的画得很好看！我们老师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沈沅屿发自内心地笑了一下，回答：“是吗？谢谢。”

　　·

　　本来就开着车在附近转悠的顾临川在接到沈沅屿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往了首都大。
　　为了不引起学生群体的恐慌，今天两人出门的时候是向戚因打过申请，开的顾临川自己的车。
　　将车停在南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顾临川大步跨下车到保安亭出示了身份证件进去和沈沅屿会合。

　　站在行政楼楼下的沈沅屿捏着那张画纸陷入了沉思。
　　不得不说，那两个人谈论的话题确实有些过于巧合。为什么刚好是他伪装进入学校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就开始聊这个话题呢？

　　距离何衍失踪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周的时间，按理说这个讨论劲头已经过去了。
　　可偏偏就是这么巧，在他来到这里的时候有两个学生从他身边路过，又谈论起了这件事情。
　　而他也因为急于找到失踪学生的线索，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这件事情的不对劲。

　　这让沈沅屿不禁想起出发前谢亦舒和自己说的话：“首都市局里有不少内鬼，除了顾临川之外的人都要小心。如果……情况实在不对，连顾临川都不要相信。切记，以你的生命安全为主。”

　　当年谢亦舒的那番惊世骇俗的举动仅仅只是揪出了显在表面上的那些蛀虫，背后其实还藏有更大的保护伞。
　　可当年的他已经没有办法靠自己一个人继续走下去了，所以谢亦舒才选择了辞职，转而加入TWE。

　　想到这里的沈沅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最坚固的堡垒，往往从内部瓦解。
　　如果连身为维护普通人生活秩序的他们都没有办法做到百分百地信任，那么这个世界还有百花齐放的可能吗？
　　这个答案，令人胆寒生怯，不敢细想。

　　“陈凡，你找到什么线索了？”顾临川走来的速度偏快，站定在沈沅屿面前时微喘了两口气。

　　刚才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是内部问题的沈沅屿看向顾临川的眼神都带上了点警惕。
　　顾临川平静地看着沈沅屿，读懂了他眼里的戒备。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刚进市局的自己，同样的孤立无援、同样的防备着每一个人。
　　在区所的时候他就有所耳闻，市局里找出了好几个内鬼，这里面还包含着谢亦舒的师父。
　　虽然他们两个并不是师出同门，但因为宿舍就在一层楼的缘故，关系也很不错。

　　一开始顾临川只想好好在区所干，又清闲，工资水平又不错。
　　从大山里费尽千辛万苦考出来的他，能得到这样的生活已然足够含辛茹苦的母亲骄傲。

　　当时的顾临川规划再干个几年攒到首付，就把远在千里外的母亲接过来生活。
　　可意外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他居然被调到了市局。

　　谢亦舒的事情他早有耳闻，对市局产生了一定程度的信任危机。
　　生怕自己在某一天就被当成替罪羔羊推了出去。
　　所以他在市局不苟言笑、谨小慎微，最终因为生命力顽强而被提拔上了副队的位置。

　　只有坐上这个位置的他，才知道往后的日子有多么艰难。
　　毕竟人一旦坐得高了，看东西也就清楚了。

　　成为副队的顾临川见识到了许多他以前未曾发现的秘密与黑暗。
　　而他自己也陷入了痛苦的挣扎之中。

　　其实他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这个位置上坐到退休，好好照顾母亲。
　　可每逢深夜，他又总会想起自己考上警校那天，满脸皱纹的母亲拉着自己的手喜极而泣的画面。
　　母亲那天说的话就在每一个午夜梦回中一直回荡在他的耳边：“小川啊！考上了警校一定要好好念！争取给国家立功！为老百姓做事！”

　　于是，在谢亦舒提出这个提议时，顾临川犹豫了片刻后就答应了下来。
　　因为……他也想让阳光晒到这片阴湿的土壤上。

　　“陈凡，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你现在能信任的只有我，我向亦舒保证过，绝对不会背叛你们。”顾临川看着眼前这个被好友托付给他的小孩，一字一句地承诺道：“我发誓，我会站到最后一刻，绝不退缩。”

　　顾临川的眼睛里透出的坚毅，让沈沅屿都不由得为之动容。他沉默了一下，放松了身子懒懒地靠在柱子边问道：“表舅，带警官证了吗？”
　　闻言，顾临川伸手点了点口袋，示意他带了。

　　沈沅屿四下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可疑人物便开口道：“今天我在校园里找人的时候，有两个人特别刚好地就刚好在讨论何衍的事情。”
　　“把我引向了一个无关的方向。”
　　“这个学校的西北门，平时很少有人去。但是他们以女朋友被纠缠这件事，增加了这个谎言的可信度。”

　　“但事实上西北门那边的小卖部老板压根没有见过有学生被纠缠，他们店里的监控也没有拍到。”
　　“因为太急于找线索，所以当时没反应过来这一切都太巧了。直到我走到西北门，看到门外的场景时突然茅塞顿开，我被骗了。”

　　“西北门平时没什么人走，无论是随机发传单还是定向发传单都无法吸引到他们需要的、足够多的人。”
　　“而今天那两个人引导我去西北门，应该就是想让我觉得无迹可寻，从而放弃调查这件事情。”

　　顾临川很上道，冲着沈沅屿挑了挑眉，问道：“那你是把那两个人的样子给记下来了？需要走访校领导？”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走吧，表舅。”沈沅屿站直身子，彬彬有礼地将手伸向了楼梯口的方向。

　　虽然每次沈沅屿叫表舅的时候顾临川都觉得很奇怪，但这个人意外对他胃口，想把他挖来警方。
　　于是顾临川很真诚地转身，开口问道：“陈凡同志，事情结束之后你愿意转到市局来吗？”
　　和顾临川对视上的沈沅屿停下了上楼的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缓缓吐出了一句话：“别想骗我来做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