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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恶毒表哥×豪门少爷 ...

  •   晨光斜斜地穿过窗棂,在课桌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这人眼神有问题】
      于欣扬在心里向007吐槽,丝毫不会反省自身。
      算了,才不跟他一般见识。
      自己把自己安慰好了之后,于欣扬把目光望向窗外。
      老槐树静默地占据着视线,树冠如一团墨绿沉郁的云。
      阳光刺得人眼晕,一两片叶子会极轻微地一颤,大约是某只鸟在深处挪了挪脚爪。
      偶尔划过两声清越的鸟鸣,于欣扬动了动耳朵,急切地去寻找那鸟的影子,却只看见浓得化不开的绿荫。

      周围的一切纷乱而嘈杂,007看到他迷茫的目光,与他说悄悄话【宿主,你上学的时候成绩怎么样呀】
      这可真是让人讨厌的问题。
      不过于欣扬眼中掀不起丝毫波澜【我不知道】
      怎么有人会不知道自己成绩好不好?
      想了想,他又认真的解释自己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你们的上级派我来的时候,说要清空过往记忆】
      007的表情变成了两个豆豆眼,看起来有点迷茫,它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要求?
      视线回归,于欣扬盯着课桌上花花绿绿的书脊。
      原文中方逸因为是反派角色,所以设定的他成绩不好,中下游水平。
      而作为对照组,主角攻贺文野是理科生,方珏是文科生,二人都是数一数二的成绩。
      尤其是贺文野,原文是以市里第一名考上的大学。

      于欣扬突然觉得自己脑袋有些疼。
      对面传来清俊沉稳的少年音:“你怎么了,不舒服?”
      “……”于欣扬摇了摇头。
      贺文野看他的眼神沉寂。
      其实以前的方逸经常偷看他,他不是不知道。那么炽热的眼神,想忽视才难。
      等自己回望过去的时候,方逸又羞又惊的把目光挪开,只能看到通红的耳尖。
      周围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方逸的心思,也没少打趣他们两个。

      可单方面付出的感情总归是最廉价无用之物,再加上贺家父母都身居高位。虽然刚开始对方家心存感激,但后来都被方家作没了。
      因为被贺家帮扶,连带着方家水涨船高的缘故,方父也是借着贺家的名头,打点过很多关系的。
      得利的其中一项就是,方逸每年都能领到一份助学金。
      但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方家都不算贫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但又敢怒不敢言,就算有人发声也没用。
      后来贺文野的母亲,也就是那位女强人,偶然间遇到学校里的一位贫困生,才了解这件事。
      了解之后自然是生气的找方家摊牌,方父才有所收敛。
      贺文野虽然从未心动过,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方逸的告白。但因为他良好的家教,这件事方家在他心里的印象,确实算不上好。

      贺母作为国家的重要级领导,对贺文野这个唯一的儿子也一直非常严厉。
      有些人出生就在罗马,父母鼓励他站在家人的肩膀上,靠自己赚钱。虽然他现在只是个高中生,但已经有了和一些知名大学教授共处一个实验室的资格。获得过专利,也有自己的小金库。
      培养出的贺文野成绩优异,明辨是非,恪公守法。吃穿用度也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那些二世祖肮脏的聚会他从未参加,低调的完全让人看不出他的家世。
      所以对于方逸注视,他一直心存排斥。

      但刚刚方逸望向窗外的眼神,倒是第一次见。
      他很难形容那种感觉,既懵懂又专注,像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对一切都怀抱着最原始的好奇与善意。
      他知道方逸虽然平时对自己亲热的很,私底下却听过不少人说他嚣张跋扈。
      不过贺文野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个人性格使然,即使是身为对方的男友,他也没资格去说什么。
      “这个给你,你第一节是什么课?”贺文野从课桌里掏出一个瓶子,塞到了他怀里。
      怀里突然被塞入了一个硬物,于欣扬垂眸一看,透明的玻璃瓶里装着牛奶,温度还是热的。
      “我……”他一个学渣哪里知道?
      贺文野了然,知道他的秉性,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体贴的扯开了话题:“放着我洗就好,放学给你。”
      毕竟看他这么事无巨细,方逸好歹是自己男朋友,不是自己的保姆。
      原主听完这话一定推脱一番,任劳任怨的小媳妇做派。但于欣扬只会觉得这人还挺有眼色,满意地点点头:“好啊。”

      贺文野心中那股不对劲儿有冒出来了,他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对面的人……
      看着看着,心底越发的怪异与疑惑——话说、以前方逸长这样吗?
      于欣扬作为外来灵魂,会不经意间改变原身的外貌。
      但肯定不会大刀阔斧的改,只有细微处有一些融合,一般人看不出来。
      比如原主眼型平滑,而于欣扬则长了一双极其少有的猫眼。
      眼睛斜度大,高高的眼尾上挑翻飞,显得傲气又狡黠。但鼻梁最末端的小巧的弧顶上,却晕开了一抹极其自然、恰到好处的浅粉。
      像被温水微微泡过的贝壳内壁的颜色,冲淡了猫眼带来的神秘与凛冽,化为一种毫无防备的、毛茸茸般的甜美。
      原文中并未在方逸的外貌上有多余的描写,只是轻轻浅浅的道了一句: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所以原主的长相只剩下了细皮嫩肉的精致。
      只是因为于欣扬这个灵魂的相融,多了一丝漂亮。

      于欣扬在他的注视中毫无所觉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要是困的话,没必要天天早起给我做早餐。”他虽然喜欢方逸的手艺,但也不是非吃不可。
      再加上他们高三学业紧张,贺文野不是第一次提及这事儿。
      原主是为了在他面前刷存在感,可于欣扬一听,高兴坏了。心想这人还挺懂事,知道给自己减少工作量。
      “好——”啊还没说出来,他硬生生的闭了嘴,浑身闲散的困意也飞走了:好什么好,今天晚上还有剧情要走呢!
      他们会因为一起出去吃饭,贺文野才偶遇了主角受。
      以及贺文野要慢慢地发现,自己现在做的饭都是来源于方珏的手。
      想到这儿,于欣扬赶紧正经了起来,差点就让主角攻坏了自己的大事!
      他甚至一把夺过了桌上剩的餐盒,抬头瞪他扬声反驳:“不用了,这个我洗,以后我也会给你送!”
      眼神语气坚定地仿入党宣誓。
      周围不少同学因为他们这边的动静,频频回头。
      眼见方逸把餐盒紧紧抱在怀里,用防贼一样的目光瞪着贺文野,好像有人要抢了一样。
      贺文野:“……”
      他朝着同学们投过去歉意的眼神。
      只是没想到他会是这么大反应——好像更可疑了。

      于欣扬毫无所觉。
      007只是一个系统,更理解不了人类复杂的感情。
      一人一统知道原身的剧情,可知道是一回事儿,一个人是根本不可能代替另一个人。
      更别说言行举止,这么多细节需要注意的地方。
      可他觉得自己天衣无缝,甚至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算了。
      贺文野收起心底的疑惑:“那你早点回去上课吧,还有几分钟……”
      “嫂子,下午体育课正好我们两个班一起上,记得来看球啊!”一个声音插进来,正是刚刚在跟贺文野说话的朋友陆钊。
      “好。”于欣扬完成任务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教室,没有一丝一毫地留恋。
      “总感觉嫂子今天怪怪的。”陆钊盯着方逸远去的背影,咕囔了一句。
      连陆钊都察觉了,不过贺文野没兴趣继续讨论这件事:“你也回去吧,老班每次都提早到。”
      ……

      快上课的时间,走廊里不复刚刚的热闹,只有零零星星的学生,安静极了。
      怀里的牛奶持续温暖着于欣扬,他打开瓶盖先是凑上去闻了闻,抿了一小口,在确定味道。
      然后于欣扬仰起头咕咚咕咚的喝了大半。
      方逸和方珏都是文科生,但二人不在一个班级。
      教室里弥漫着粉笔灰与旧书页混合的沉闷气息,阳光斜斜地切进窗户,在课桌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光带。
      于欣扬坐在第三排,原主没给他打好基础,所以他听的有些吃力。
      起初是腹部深处传来一丝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拉扯感,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搅动。
      他蹙了蹙眉,将注意力强行拉回黑板上密密麻麻的题。老师的声音平稳而单调,像远处传来的嗡嗡声。
      但那股搅动并未停歇,反而逐渐膨胀、发酵。一种饱胀的钝痛感从胃部下方蔓延开来,仿佛有人在他的腹腔里吹起了一个顽固的气球,越吹越鼓,顶着他的肋骨和内脏。
      他悄悄将手移到桌下,按住了小腹,掌心能感觉到一种不祥的、微弱的鼓噪。
      【宿主,你怎么了,不舒服吗?】007的声音盘踞在大脑。

      于欣扬艰难地摇了摇头,觉得忍一忍就能过去。
      只是没过多久,从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死死咬住下唇,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
      只是疼痛并未放过他像有一只冰冷的手在里面狠狠地拧了一把。他痛得几乎要闷哼出声,脸色“唰”地白了。
      他眼前有些发黑,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桌沿,指节泛白。
      老师的讲解、同学的侧影、黑板的字迹……
      一切都在瞬间模糊、扭曲,褪色成无关紧要的背景。
      他的世界急剧收缩,只剩下恐慌。时间被痛苦拉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在那绞痛再次升级、令他眼前发黑的瞬间,他再也无法忍受。
      于欣扬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打破了课堂的宁静。
      全班的目光,连同老师惊愕的视线,“唰”地一下全钉在了他身上。
      “老师……”他的声音干涩发紧,几乎不像自己的,“我……我不太舒服……”
      他甚至来不及看清老师的反应,也顾不得解释更多,只能狼狈地弓着身子,一只手死死抵住痉挛的腹部,用尽最后一点体面,脚步踉跄却又无比迅疾地冲出教室门,朝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狂奔而去。
      身后,是尚未平复的惊愕寂静,和胃里持续发酵、无声胜有声的“抗议”。

      十分钟后。
      于欣扬推开厕所隔间门时,腿还是软的。
      腹内的风暴刚刚平息,残余的绞痛像退潮后沙滩上留下的、深浅不定的沟壑。
      他扶着冰凉的隔板,深吸了一口气。
      额发被冷汗黏在额角,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一副劫后余生的狼狈相。
      就在他拧开水龙头,让冰凉的水流冲刷过同样冰凉的手指时,一阵异样的声响,穿透了哗哗的水声,从厕所旁边、那个僻静的拐角杂物间方向传来。

      不是水声,也不是正常走动的声音。那是……沉闷的、身体被推搡撞上铁皮储物柜的“哐当”声。
      压抑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呜咽,还有几个刻意压低却掩不住恶意的男声,混杂着轻蔑的嗤笑。
      “穷鬼,骨头还挺硬?”
      “考场里不是挺能吗?让你给我递个纸条,那是陈烁要给我,又不是要抄你的,你他妈这点忙也不帮?”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于欣扬关掉水龙头,水滴沿着指尖落下,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下意识地想转身离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他现在这副虚弱的样子。
      但脚步刚挪动,那被欺负者极度压抑的、仿佛从肺叶最深处挤出的抽气声,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了他一下。
      他放轻脚步,像只虚弱的猫,挪到拐角处,借着墙体的掩护,朝杂物间门口望去。

      杂物间的门半开着,里面光线昏暗。
      三个穿着同样校服、但把衣服穿得流里流气的男生,呈半圆形围着一个靠在铁柜上的人。
      被围着的人低着头,洗得发白的校服领口被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揪着,攥得变了形。
      他单薄的身体微微佝偻,像是在忍受疼痛,又像是一种无声的抗拒。
      凌乱的黑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嘴唇,和下颌线绷出的倔强弧度。
      地上,散落着几本显然是刚被粗暴扯落的练习册,封皮被踩上了肮脏的鞋印。
      一个打开的旧饭盒扣在地上,里面空空如也,但边缘沾着点干涸的酱色痕迹。
      这幅景象像一块石头砸在于欣扬心头。欺凌的恶意如此直白,让他胃里又是一阵不适的翻搅。
      他正犹豫着是出声制止还是跑去叫老师——
      【叮。宿主,这是被你抢了奖学金,被贺母碰到过的那个贫困生,时十许!】
      007平静无波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于欣扬浑身一僵,瞳孔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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