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火气这么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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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的饺子，初二的面，初三的花馍还没吃完，七天春节小长假已经过完了。
假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公司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慵懒气息。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点过节后的圆润和红光，嘴角是放假的松弛，格子间里时不时飘出同事交换的特产味儿，
素素托着腮帮瘫在工位前，眉头拧得能夹爆糖炒板栗。
“你这是什么表情？”
Rachel从走廊那头晃过来，随手把一大包从老家背回来的柿饼塞进素素怀里，“刚过完年，难不成就有人给你气受了？是谁啊，说出来，姐妹帮你打回去。”
素素撇撇嘴，“是我妈她老人家。”
Rachel一吐舌头，“那我可无能为力了，因为什么呀？看把你愁的。”
“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又双叒被催婚。”
“啊？过年被催婚，真是惨绝人寰。”Rachel当即露出发自灵魂的同情。
素素暴力拆开袋子，抓进一块柿饼，整个塞进嘴里，“结婚，结婚，过年七天假，给我安排了八次相亲，那帮男的一个比一个不靠谱，我就纳闷了，三条腿的蛤蟆满地跑，两条腿的正常男人难道真的是绝种了？”
“是啊，”Rachel深表赞同，接着由衷感慨，“问世间情为何物，唯有你家老大和江少总。”
素素立刻露出一脸花痴的表情，她双手托腮，目光中充满了艳羡和沉醉，“也只有看到他们，才让我又相信爱情了。”
两个人叽叽咕咕正磕得欢，身边忽然刮过一道寒气，素素和Rachel明明坐在暖气下，却被激得同时打了一个冷战。
“诶哟，我去，这是谁带着寒毒来上班了。”Rachel探出头去张望，语气惊诧地对素素说，“是成首席，你们老大，怎么都这个时间点儿了，他才来上班？”
素素跟着向外张望，“不可能，我家老大从来不迟到，你肯定看错了……”
两个小姑娘正大眼瞪大眼，走过去的男人忽然一回头，
“老，老大，真的是你？”素素手里刚咬了一口的柿饼差点儿掉到地上。
成佳衣神情冷肃，眉眼中好像凝着霜，他紧抿的嘴唇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强行封印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情绪。
Rachel捂住嘴，压低声音，“怎么感觉你们老大好像情劫渡没渡劫过去，濒临黑化的高岭师尊？”
“你瞎说什么呢，”素素拍了Rachel一巴掌，“我们老大最多就是双修累到了，我们设计组刚刚还讨论，说过年回来，就等吃我们老大撒的“喜糖”呢。”
素素话音未落，就听成佳衣黑着脸宣布，“设计组所有人，带着电脑，五分钟在多媒体会议室，汇报工作。”
Rachel吓得闭上嘴，用腹语说，“你们组这喜糖可真有点儿硬核啊。
素素：…….
*
其实成佳衣今天是按时出门，可人到公司竟然迟到了很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他出门才意识到，他搬家了。
是的，他搬家了。
成佳衣大年初三九点出的院，当天十点直接从江大福的公寓拉了个行李箱就出来了，连大衣都没顾上穿。
江大福把他忘了，还当着他的面说对他没感觉，成佳衣真的难再在那张床、那间屋子、那些共同生活过的空间里继续呼吸。
成佳衣知道，这是意外，是后遗症，是失忆带来的混乱，他不该跟一个刚做完手术的病人计较这些。
可他就是忍不了。
江大福可以在第一时间指出报告上一个不值一提的数据失误，却把和他朝夕相处这么久的恋人忘得一干二净，这是不是说明，在江大福的潜意识里，他成佳衣从来都没有多重要。
回想起来，从“包养”江大福没多久，成佳衣就意识到，江大福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人。
这种占有欲在你侬我侬的时候，可以看作是感情炙烈，爱得直白。
但是一旦冷静下来，再换个角度去考虑，成佳衣也许就是江大福志在必得的某个猎物，
反正有钱人从不缺资源，也从不缺手段。
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降维打击，把稀缺又耀眼的东西往你面前一放，人就会心甘情愿地一步步走进他设好的圈套。
就如同江大福送给他的紫金戒指，他看得比天还大的珍宝，在江大福的手中，大约也只是囚住他的一只金笼。
念头杂乱而无序，像是一股股的黑雾，萦绕在成佳衣的心头不肯罢休，成佳衣觉得心灰意冷，不堪重负。
所以，在离开江大福的公寓前，他几乎没有犹豫，便将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放回在江大福的床头，像放下一段沉甸甸的心。
江大福需要时间恢复，而他，同样需要时间冷静。
“成首席？成首席！“
似乎有人在叫他，但是迟迟没得到回应，声音有些急。
成佳衣的眉头皱得更深，他是在生自己的气，居然在工作的时候走神。
都怪江大福！都是他的错！
“什么事？”
成佳衣接过手下递过的文件，小林抓紧机会向他汇报，“这是城北康养社区的项目进度书，第一期主体部分已经竣工，接下来的内部装修，需要您审阅签字。”
成佳衣打起精神，逐行确认，忽然目光一顿，“这是怎么回事！”
成佳衣指着文件上的装修材料采购清单，“上次在工地我不就已经把这个大理石否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了，还一次采购这么多？”
小林支支吾吾，“我们绝对是按您的要求报到项目部的，但是今早批下来，就变了，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成佳衣将文件丢回到桌子上，“这个我不可能签，打回去让项目组修改正确，再拿给我看。”
开了一上午的会，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设计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他们还从来没见过如此严肃冷峻的成首席，一直到会议结束回到办公室，男人周身的气场仿佛随时要掀桌子骂人。
这导致小林抱着文件，站在成佳衣的办公室门口，守门兽一样，迟迟不敢进去。
素素从他身边路过，同情地问，“怎么了？遇到什么棘手的新情况了？”
小林皱着脸，向素素诉苦，“怎么办啊，早会被成首席打回来的项目书，我刚找部门经理核实，他说采购内容是总裁办那边要改的，他们也改不回去。”
“总裁办？江少总让改的？”素素觉得蹊跷，“他改采购清单干什么？还专挑老大最反对的地方动手？”
怎么看，这都像是针锋相对。
“是啊，我看成首席今天这严重欲求不满的样子，他俩不会吵架了吧，话说圣诞节那么高调，两个人就差原地结婚，这么快就塌房了？”小林咋舌道，“我们刚才还说，要是咱们成首席当上老板娘，我们这些鸡犬也能跟着飞升一把。”
“闭上你的乌鸦嘴，跟老大这么久了，怎么还就这么点儿出息。”
“我这不是夹在中间不知道怎么办了吗？要不你进去帮我说。”小林把文件往素素手上塞，素素连连后退，“我还想活到正月十五呢，你别害我。”
两小只正在掰扯，半掩的办公室门被猛地拉开，成佳衣冰冷的目光瞬间落下来。
素素和小林顿时都成了一二三木头人。
成佳衣也不说话，一把扯过被两个人推来搡去的文件，冷冷地瞪了两个人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
江大福一身板正的西装，端坐在办公桌后面，神情专注地签署文件，如果不是被桌子挡住他腰间箍紧的金属护腰，根本没人能看出来，这是一个手术不到一周的病人。
江大福受伤和手术的情况，仅限于NOVA的核心高层的管知道，他年后正常上班，正常开会，正常处理所有事物，除了……
当他看见气势汹汹，闯到面前的成佳衣，目光中露出从未有过的疏离。
“公司规定，所有NOVA的员工，未经预约，不能擅闯总裁办公室。”江大福皱眉看向身边的总秘，“成首席今天有预约吗？”
总秘“啊”了一声，看着江大福的脸色，“没有？”
成佳衣一挑眉，
总秘嘬了一下牙花子，“还是有？…..我其实也不清楚呢？”
成佳衣“啪”的一声，将手里的文件摔到江大福的面前，“江少总，解释一下，为什么擅自修改我们已经敲定的建材采购？还是大理石这种关键建材。”
江大福并没有去接文件，他像是早就预料到成佳衣会来发难，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建筑材料的采购需要在集团的层面统筹，集团决定和不同的供应商合作，你们的采购自然也要做相应的调整。”
“可是，这款大理石的质量根本不过关。”成佳衣突然向前一步，双手撑在江大福的办公桌上，身体紧绷，像只被惹怒的猫科动物，“这批大理石，是我在工地亲自过目的。你改的这个供应商，虽然外包装弄得跟一类石材一样体面，但是密度和吸水率统统不达标，甚至连放射检测报告都是‘临时补的’。”
成佳衣说的很急，呼吸因为情绪而变得有些急促：“江大福，你敢说这是集团的决定？还是，有人想借这个项目‘走关系’？”
江大福听着成佳衣的陈述，终于缓缓直起身体，指尖有节奏地敲着桌面。他的神情没有恼怒，反倒像是在打量对面人的底气与立场。
“成首席，”他的声线沉了半度，“你的工作态度很严谨，这点我表示敬重。但是作为公司的最高决策者，我也要提醒你，有些合作……不是只看检测报告。”
成佳衣冷笑：“那是看什么？看谁的关系更有分量？”
江大福的眼神闪了一下，但是很快被他压下去，“这件事，成首席就不必操心了，总之，公司有公司的考量，你只要照章办事，做好你份内的事情就好。”
“可我是这个项目的设计师，也是负责人。”成佳衣寸步不让，“就算你是公司的总裁，也没权利影响我的工程质量！”
“如果有不合格的大理石出现在我的工地上，我不管谁同意采购的，我统统按不可回收垃圾处理！”
话音未落，成佳衣已经转身。下一秒，“砰！”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带上。
他像一团被点燃的烈焰，径直冲向总裁专用电梯。电梯门合上时，肩线的硬度和背影的决绝，甚至让空气都跟着震了一下。
门外恢复安静后，总裁秘书才小心翼翼地看向江大福。“江少总……接下来要怎么办？”
江大福靠回座椅，“当然是按原计划执行。”
他顿了顿，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吩咐总秘：“这两天，让员工餐厅把菜单换成清火润肺套餐。”
秘书茫然眨眼：“啊？”
江大福揉了揉眉心，轻叹一口气：“火气这么大，对身体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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