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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迷晕眠眠 不可以!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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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着档案资料,转身出了门,楚云阔直往研究院的方向走。
实验室的玻璃门擦得锃亮,能看见里面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在操作仪器。
楚云阔让人进去,把正在做实验的周国祥叫了出来。
周国祥推开门,摘下护目镜,楚云阔就递来一叠薄薄的纸张。
他一边看一边往外走,嘴里念叨着:“二组的文员?”
楚云阔跟在他身后:“周副院,你知道他什么身世吗?”
周国祥嘴角扯出点笑意,他早听说过指挥官和那个小研究员上热搜的事。
他只当楚云阔是年轻人谈恋爱,想查查对方的底细,便调侃道:“我们这里几百号研究员,我哪能个个都记得清?指挥官,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他不就是了?年轻人,谈个恋爱还搞这么别扭。”
楚云阔把资料翻开,指节在“紧急联系人”那一栏空白处敲了敲:“他的档案,除了最基本的个人信息,家庭情况什么都没有,教育经历也是缺了一段的,就算是孤儿也得填个福利院地址吧?他入研究院的审核是谁经手的?”
周国祥接过资料仔细看了看,眉头渐渐皱起。
“……这个我不太清楚,基层人员的招聘是人事处在管,但按理说,研究院的入职审查有一套标准流程,不可能出现这种信息缺失的情况。”
周国祥的脸色终于严肃起来,“你怀疑他有问题?”
楚云阔没有正面回答:“你有没有暂时抑制异能者发动能力的药物?”
——
下午六点,何月眠下班回到宿舍。
他先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居家服,推开卧室的门时却愣了一下,屋里一片漆黑。
算算时间,最多不过七点,按理说不该暗成这样。
应该是楚云阔回来了,拉上了窗帘,但没开灯。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
宿舍的灯是可以声控的,何月眠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出“开灯”两个字,一只手掌就从黑暗中伸出来,捂住了他的口鼻。
迷药的气味瞬间涌入鼻腔,何月眠的身体软了下去。
副脑:【卧槽诶,迷那啥煎?还是你小子会玩!这么久没动静原来是在憋大招!】
【你别瞎说!】楚云阔一把揽住何月眠的腰,稳住他往下滑的身子,耳根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他是为了正事好不好?
楚云阔把人横抱起来,走向那张单人床。
副脑共感到楚云阔手上何月眠的重量,嚷嚷起来:【眠眠怎么那么轻?好瘦啊,我心疼,养肥!必须给我养肥!】
楚云阔没吭声,但抱着何月眠往前走的时候,下意识捏了一把掌中人的腰肢和大腿。
肉感是有的,柔软而有弹性,可那份重量实在太轻了,轻得不像是正常成年人该有的体重。
他把人轻轻放到床上。
何月眠侧着脸躺在枕头上,睫毛安静地覆着。
楚云阔站在床边,垂眼看着这张毫无防备的脸,犹豫了片刻,才将手伸向他的衣摆。
副脑利声尖叫:【不可以!楚云阔你这个禽兽!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眠眠会恨死你的!】
楚云阔动作利落地拉下何月眠的居家裤,果然看见何月眠左腿缠着一圈洁白的绷带。
他蹲下身,将那圈绷带一层一层拆开。
底下的伤口露了出来,一道大约十厘米长的裂口,边缘整齐,像是被锋利的刀具划下了一块肉。
与上次何月眠手上的伤势很像。
副脑炸了毛:【我靠这伤口!哪个杀千刀的干的?!】
楚云阔翻出医药箱,重新给何月眠清理创面,用消毒棉片仔细擦拭掉残留的血痂,又涂了些上次剩下的那管特效修复液,最后取出一卷新绷带,重新给他包扎好。
他托着何月眠的脚踝,把裤子慢慢穿回去,指腹蹭过何月眠脚踝处凸起的骨节,凉丝丝的,像块温润的玉料。
副脑语气变得微妙起来:【就这?你就没有其他动作了吗?】
楚云阔在心里淡淡回了一句:【你刚刚不是还阻止我来着?】
副脑噎住了:【这个……那个……】
楚云阔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管蓝色针剂。
这是今天从周国祥那里拿来,专门压制异能的速效针剂。
他圈起何月眠精瘦白皙的手腕,找准血管的位置,扎了进去。
针管里的液体缓缓推尽。
楚云阔拔出针头,用棉球按住针眼,指尖在那截软乎乎的手腕内侧停留了几秒,才松开手。
他把空针管收回口袋,将何月眠的袖口拉下来遮住那个微红的针孔。
他知道何月眠瞒了他一些事情。
但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发现何月眠做出任何真正危害基地的行为。
没有异常的外联记录,没有可疑的行动轨迹。
于公,基地的安全不容有任何闪失。
他是指挥官,肩上扛着的是整个基地数千条人命,不能因为私人感情就对潜在的威胁视而不见。
于私——他垂下眼睫,指尖摩挲着床单的边缘。
他决定暂时不动声色,自己先暗中调查。
如果最终证明是他多疑、是他的判断出了错,他会认认真真地向何月眠道歉。
但如果何月眠真的有问题……
楚云阔的目光沉了沉,没有继续往下想。
副脑:【喂,你真要查啊?万一查出来啥,你怎么办?你真的要把眠眠抓起来?】
楚云阔看了眼何月眠恬静的睡颜:【对啊,不然还能怎么办?收监审问呗。】
副脑贱嗖嗖地:【嘿嘿嘿……囚禁play,我喜欢!不过那些囚室也太简陋了,你能不能先装修一下?改造一间新的出来?把床弄大点,再把手铐升级一下,包点软垫子什么的,别硌到我家眠眠,还有,要做好隔音……】
【你想不想看眠眠睡觉的样子?】楚云阔挑了个副脑感兴趣的话题打断道。
不然任由这脑子毫无节制地畅想下去,他真的怕自己会生出乘人之危的心思。
虽然平时何月眠就睡在他们对面,但楚云阔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很少正眼看过何月眠的睡颜。
跟他同享视觉的副脑也很少能欣赏到何月眠睡觉的画面。
副脑应和道:【想想想!】
楚云阔:【那你就给我安静下来。】
副脑立马被哄得乖乖闭嘴。
楚云阔洗漱干净,掀开自己床上的被子躺了下去,转头正对着何月眠那边。
中间那条过道其实窄得很,满打满算不过半米宽,何月眠侧身躺着,脸刚好朝着他这边。
几缕黑发搭在光洁的额前,遮住了点弯弯的眉梢。
两个人就好像……同床共枕了一样。
副脑:【(无声尖叫.jpg)(打滚.gif)】
它在楚云阔的意识里憋得要死。
楚云阔都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被副脑流出来的口水淹没了。
——
何月眠觉得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的沉,像沉在晒暖的棉花堆里,对周遭敏锐的感知都软成了团。
就是他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入睡的了。
被隔壁楚云阔的闹铃叫醒后,他酥酥麻麻地伸了个懒腰,露出一片冷白的后腰,柔顺的长发垂落,眼睫上沾着点刚醒的水汽。
他转过头,就看见楚云阔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笔挺的黑色作战服,正对着落地镜系袖扣。
“早,昨晚睡得好吗?”
何月眠慢半拍地点头:“睡得很舒服。”
他动了动左腿,绷带好像变得紧实了些,牵扯的疼也减轻了。
他没多想,只当是自己恢复得好。
楚云阔见他没露出半点头晕、乏力的副作用症状,才暗暗松了口气。
楚云阔清清嗓子,问他:“下周四有空吗?”
何月眠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懵:“周四要上班的呀。”
“那天是中秋,基地放假,不用上班。”
“中秋?”
“你不知道中秋?”
“哦,知道啊,我只是没想到那么快。”
何月眠差点忘了,中秋就是人类的团圆节。
楚云阔:“所以那天你有约吗?”
何月眠摇头,发梢跟着晃:“没有。”
楚云阔摸摸后脑:“那……可以一起去逛逛吗?”
他说完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太唐突了,这种特殊节日约等同于同事关系的人出来,似乎很奇怪,他刚要补一句“不方便就算了”,就见何月眠点了头。
副脑:【成了成了!】
楚云阔把赏月的地点定在了基地中心的花坛。
那里前段时间刚种上不少观赏花卉。
周四傍晚,两人吃过饭后,两并肩走到花坛边。
何月眠蹲下来,把怀里抱着的多肉小心地种进松软的泥土里。
他觉得一直把这盆多肉放在阳台上孤零零的,还不如移过来和其他植物一起作伴。
楚云阔站在他身侧,看着他认真埋土的侧脸,连风都觉得软了。
副脑又是敲锣打鼓:【终于把那个舔狗给的东西送走了!】
刚种完多肉,一只圆滚滚的小蜜蜂就晃晃悠悠地从一朵花瓣上爬了起来,晕乎乎地转着圈。
何月眠立刻放轻了动作,指尖托着那朵小花,把蜜蜂轻轻捧在掌心,连呼吸都放得极慢,怕惊着这个小生命。
蜜蜂在他掌心里爬了两下,翅膀抖了抖,又懒懒地趴回花瓣上睡着了。
【啊啊啊我家眠眠连蜜蜂都这么温柔!这谁顶得住啊!】副脑又是被萌到要化成水了。
就在这时,两点小小的、淡绿色的光从花丛里飘了出来。
两只萤火虫绕着何月眠的手腕转了两圈,停在一片肥厚的叶片上,光一闪一闪的。
何月眠看着这两点荧光,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
楚云阔碰了碰何月眠的发梢,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他耳后。
何月眠抬头看他,眼睛里映着月亮和萤火虫的光,软乎乎地笑了一下。
楚云阔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副脑在脑子里尖叫得震天响,可他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觉得此刻的月亮,都没眼前的人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