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小小蝙蝠侠》batmanisalwaysright

1、本蝙

　　哥谭的秋夜来得总是格外早，才刚过六点，天色已然一片墨蓝，韦恩庄园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灯火，驱散着庭院深处的阴影

　　庄园内部此刻却与外部的宁静典雅大相径庭

　　“hia！吃我一击，邪恶的稻草人！”

　　一个小小的黑色身影高喊着，从客厅巨大的沙发背后猛地跃出，手里挥舞着一条用黑色布料缝制而成的披风，像一只真正的小蝙蝠一样扑向一个装饰用的盔甲

　　“达米安少爷！请您当心！”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韦恩庄园的管家，此刻正略带气喘地跟在那个活力四射的小身影后面

　　“我的老骨头已经不足以支撑我跟着您了”

　　八岁的达米安·韦恩，闻声立刻停了下来，他转过身，脸上戴着那个他自己用纸板和黑色马克笔精心制作的蝙蝠侠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和那双遗传自他母亲的绿色眼睛

　　他看到阿尔弗雷德正弯腰拾起刚才被他碰歪的一个古董花瓶，脸上立刻浮现出歉意

　　“哦，抱歉，阿福”

　　他小跑过去，帮老管家把花瓶扶正

　　但随即他又立刻跑开，用披风遮住自己的半张脸，他对自己这套战衣无比自豪，这是他在阿福的指导下完成的万圣节装扮，虽然针脚歪歪扭扭，披风也长短不一，但在他心中，这就是最棒的蝙蝠战衣

　　所以他就一直从万圣节穿到了现在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

　　“哦！是爸爸回来了！”

　　达米安眼睛一亮，瞬间把刚才的战斗抛在脑后，像一颗被发射出去的小炮弹，嗖地冲向大门

　　大门打开，刚刚结束“韦恩企业董事会”的布鲁斯·韦恩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我回……”

　　话音未落，达米安已经猛地跳起，精准地投入父亲宽阔的怀抱

　　“唔！哦，注意点，小家伙，”

　　布鲁斯被撞得微微后退半步，随即稳稳接住他，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回荡

　　“我可不想把你的小鼻子碰坏了，对吗？”

　　他抱着达米安走进来，用脚后跟轻轻带上门

　　“哈哈，sorry，dad！”

　　达米安搂着父亲的脖子，兴奋地晃着腿

　　“你今天回来的好早！”

　　“嗯，公司今天的事情解决得很快”

　　布鲁斯轻松地抱着八岁的儿子，感觉一整天的勾心斗角都在这一刻被治愈了，他掂了掂怀里的小重量级人物，故作严肃地问

　　“别告诉我你又趁我不在，偷偷“打击”罪犯了？？”

　　“What? No!!我才没有！我在练习如何像蝙蝠侠一样战斗！”

　　“所以就是喽？你个小捣蛋鬼，拜托照顾一下阿福好吗？我们的阿福是需要蝙蝠侠保护的对吗？”

　　“恕我直言老爷，我还没那么老”

　　“哦，当然，阿福”

　　布鲁斯亲昵地用额头蹭了蹭儿子的额头，他抱着达米安走到客厅，将他放在沙发上，自己则蹲下来，与他平视

　　“好了，我亲爱的小骑士，在开始晚餐之前，我们得先谈谈，阿福告诉我，今天下午，某个小坏蛋在自己家的时候，试图给一个上门推销园艺工具的陌生人开门？”

　　达米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粗糙的披风角，眼神飘忽

　　“可是，爸爸，那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坏人，我觉得买一套可以送给阿福”

　　“达米安？”

　　小家伙叹了口气，像个小大人一样

　　“*Sign…我知道，听到门铃要先从猫眼或者监控里看清楚是谁，如果是陌生人，要询问他的目的，如果我不认识对方，就要说我爸爸在家，不方便开门，绝对不可以自己把门打开”

　　“很好，你记得很清楚”

　　布鲁斯松了口气，他伸出手，轻轻整理着达米安歪掉的自制头套

　　“达米安，我很抱歉必须这样严格要求你，但你知道，韦恩这个姓氏和它代表的财富，有时候是一种困扰，总会有一些人，为了钱或者其他目的，可能会试图伤害你，就连我这个成年人都被绑架过好几次”

　　他想起那些作为布鲁斯·韦恩遇到的“意外”，苦笑了一下

　　“我很难想象，如果他们伤害了你，我该怎么办”

　　当年被达米安被送来，随之而来的就是关于塔利亚为保护这个孩子而香消玉殒的消息，他曾爱过的女人，如此刚烈而决绝地离开，只留给他这个孩子，他没想到上次的诀别竟是永别，也没想到她独自孕育了这个小生命

　　他告诉达米安，他的母亲是一位无比勇敢的女士，为了保护他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所以，布鲁斯·韦恩发誓，他必须守护好塔利亚用生命换来的孩子，这是他亏欠她的，更是他作为父亲的全部意义

　　“I know, I know，我只是……只是想表现得像个英雄一样，就像蝙蝠侠那样！他从不害怕坏蛋，他会打开门，然后把他们都打趴下！”

　　布鲁斯的心因为儿子天真稚气的话语而柔软得一塌糊涂，他将达米安重新搂进怀里，紧紧抱了一下

　　“你已经是了，my little hero，但是就算是蝙蝠侠，最重要的其实是思考，行动之前需要谨慎严谨的观察一切，再根据形式判断，适当的撤退也是进攻”

　　“唔……我不太懂”

　　“你以后就会懂啦”

　　他站起身，脸上重新扬起明亮的笑容，拍了拍手

　　“OK！那么现在，谁想在晚餐前，偷偷先享用一块阿福特制的小松饼？”

　　“Me!!!”

　　达米安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高举着手，刚才关于安全的谈话暂时被对松饼的期待取代，他拉着父亲的手，蹦蹦跳跳地朝着厨房的方向跑去，那身自制的蝙蝠侠披风在身后欢快地摆动

　　布鲁斯看着儿子雀跃的背影，他的小达米安，他的全部，无论外面的世界有多少黑暗和危险，他都会作为蝙蝠侠，为这个孩子撑起一片最安全的天空，至少在达米安长大到足以面对真相之前，他愿意永远扮演这个有点笨拙的父亲

　　布鲁斯端着松饼来到的餐桌前，那张长的望不到尽头的餐桌基本上发挥不了它的作用

　　达米安开心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松饼，他额外给自己加了大量的奶油

　　布鲁斯刚刚温柔地替他擦去嘴角的糖屑，那动作充满了爱意，但下一秒，那该死的电话铃声就打破了这一切

　　“嗯？嗯好，我知道了”

　　布鲁斯接起电话，声音压低了些，眉头微蹙，那是他处理“公司紧急事务”时常有的表情

　　“抱歉，达米安，恐怕我等下要去忙了，今晚就不能给你讲故事了”

　　他挂断电话，揉了揉儿子的头发

　　达米安猛地抬起头，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失望和不可置信

　　“诶？！可是今天……”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子口袋，那里硬硬的卡片硌着他

　　“我真的好———抱歉，明天，明天晚上我一定补上，我保证”

　　布鲁斯快速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阿福，帮我照看下他”

　　“好的，老爷，请您放心”

　　布鲁斯匆匆在达米安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餐厅，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老挂钟滴答作响，盘子里剩下的松饼仿佛成了一团冰冷的负担，原本诱人的蓝莓也失去了它的魅力，达米安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少爷，您等下想要做些什么呢？或许我们可以一起看那部您一直想看的恐龙纪录片？”

　　阿尔弗雷德试图安抚他

　　达米安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声音闷闷的

　　“抱歉，阿福，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没等阿尔弗雷德再说什么，滑下椅子，默默地离开了餐厅，小小的背影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些孤单

　　阿尔弗雷德看着小主人失落的模样，无声地叹了口气，他走上前，收走了那盘吃了一半松饼

　　回到自己的房间，达米安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他从口袋里掏出被握得有些温热的纸片，那是两张哥谭最新上映的《太空探险》电影票，他本来想给爸爸一个惊喜的，就在晚餐后拿出来……他以为今天爸爸回来得早，一定有时间

　　“爸爸又爽约了”

　　他小声地嘟囔着，他没有哭，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他理解爸爸的忙，也体谅他的不容易，但就如同每个孩子一般，都可渴望父母留给自己更多时间

　　他站起身，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小心翼翼地将电影票放回了最里面的角落，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份期待也一起藏起来

　　他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床头柜上有一张属于母亲的照片，达米安不知道为什么母亲只有这一张照片，明明父亲这么爱着母亲，他有时候也控制不住地想如果妈妈还活着会是什么样

　　但他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窗外，哥谭的夜空难得清澈，几颗星星在远处闪烁，忽然，一道银色的亮光划过天际，是一颗流星

　　达米安立刻抬起头，下意识地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心里飞快地许下愿望

　　“我希望……希望能一直待在爸爸身边，希望他能有多一点时间陪我，嗯………如果这个不行的话，就让爸爸每天都是开心的就好”

　　这个愿望简单而纯粹，包含了一个八岁孩子所能想到的最美好的期盼，许完愿，他感觉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疲惫感袭来，他蜷缩起来，抱着印有小蝙蝠标志的被子，沉沉睡去了，窗外的夜空下，蝙蝠灯的光柱悄然亮起

　　哥谭夜晚的寒风像冰冷的刀子，刮过皮肤，终于将达米安从不安的睡梦中冻醒，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他房间里熟悉的天花板和柔和的夜灯，而是城市浑浊的夜空

　　他正躺在一张冰冷的公园长椅上

　　达米安瞬间彻底清醒，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猛地坐起身，这里是哪里？！他怎么会在这里？

　　无论达米安在庄园里如何被宠爱，如何调皮，他也清楚地知道，夜晚的哥谭，对于任何一个落单的人来说，尤其是对于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都绝不安全

　　梦游？他从不梦游！难道是……绑架？可他为什么会被丢在公园长椅上？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袜子还在，但自己没有穿鞋子，冰冷的石砖透过薄薄的袜底传来刺骨的凉意

　　害怕极了，但他用力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的好的，达米安不要慌张，你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做，如果天黑了以后迷路了，要第一时间找到警察，寻找最近的电话亭，如果实在找不到，要找一个地方藏起来，垃圾桶，废墟，任何安全的地方，不要觉得狼狈，保命最要紧”

　　他自顾自念叨着，环顾四周，努力辨认着环境，这里似乎是他和爸爸坐车经过过的一个街区公园，对，街道尽头好像有个公共电话亭！

　　希望燃起，他立刻跳下长椅，赤脚踩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暴露在旷野上的小羊羔，黑暗中仿佛有无数的眼睛在窥视着他，他听到了远处模糊的咒骂声和玻璃破碎的声音，这让他汗毛倒竖

　　不能停留！他咬紧牙关，迈开步子，小跑起来

　　幸运的是，那个红色的老旧电话亭还在那里，达米安飞快地钻了进去，反手拉上门，暂时将危险的夜色隔绝在外，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摸了摸空空的口袋，没有硬币，但爸爸也教过，他回忆着，小手在投币口附近和机器下方的缝隙里摸索，啊！有了！一枚不知道被谁遗落或者遗忘在那里的硬币！

　　他拿起听筒，将硬币塞了进去，爸爸说过，哥谭的警察系统并非铁板一块，有时候不能完全信任，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一个爸爸郑重告诉他，如果遇到真正的麻烦，可以寻求帮助的人戈登局长

　　他凭着记忆，拨通了那个特殊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几声忙音，随后被接起，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

　　“您好，这里是戈登”

　　“请问是戈登局长吗？”

　　达米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但孩童的声线依旧掩盖不了他的慌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显然对一个孩子直接拨打这个号码感到惊讶

　　“什么，你是怎么……呃……孩子，有什么事吗？”

　　“抱歉叨扰你了先生，我迷路了，我需要一点帮助”

　　戈登局长的声音立刻变得更为柔和了些

　　“哦，当然孩子，别害怕，你能认出你周围的建筑吗？描述一下”

　　“可以”

　　达米安透过电话亭脏兮兮的玻璃向外看，努力辨识着标志性的建筑

　　“我看到旁边有一个公园，公园入口有个缺了角的石狮子，对面是一栋很高的大楼，像工厂，楼顶有一个很大的ACE标志在闪”

　　“好的，好的，我知道那里了，听着，孩子，呆在那里不要动，好吗我马上通知最近的巡逻车过去接你，他们会送你回家”

　　“好的，先生，谢谢您”

　　达米安小声回答，紧紧握着听筒，仿佛那是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他蜷缩在电话亭狭小的空间里，赤着的脚互相摩擦着试图获取一点温暖，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外面流动的黑暗，期盼着警车闪烁的灯光能快点出现

　　而与此同时，哥谭的夜空中，蝙蝠侠正在追踪一伙军火贩子，他的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了阿尔弗雷德带着恐慌的声音

　　“老爷！不好了！达米安少爷……他不在他的房间里！整个庄园都找遍了，他不见了！”

　　警车很快抵达，一位面容温和的女警官下了车

　　“嘿，孩子，你还好吗？哦，天哪，你还光着脚呢，穿得这么少”

　　她脱下自己的警用外套，轻轻披在达米安肩上

　　“先上车吧，暖和一下，我很抱歉，今晚人手有点紧张，不能直接送你回家，我得先带你回警局做个记录，然后我们会通知你的家长来接你，好吗？”

　　达米安点点头，顺从地跟着女警官上了后座车内暖烘烘的，让他冻得僵硬的脚趾稍微恢复了一点知觉

　　“谢谢你，呃……”

　　“叫我伊芙警官就行”

　　“谢谢伊芙警官”

　　回到警局，伊芙警官给达米安倒了一杯热可可，然后拿出记录本

　　“好了，小男子汉，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还有，你的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我们得联系他们”

　　达米安双手捧着温暖的杯子，老实地回答

　　“我叫达米安·韦恩，我爸爸是布鲁斯·韦恩”

　　伊芙警官写字的手顿住了，她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讶和一丝困惑

　　“Wait…那个亿万富翁布鲁斯·韦恩？”

　　达米安眨了眨眼

　　“我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但爸爸说，哥谭只有他一个人叫布鲁斯·韦恩”

　　“Okay……奇怪，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韦恩先生有孩子，好吧，达米安，你知道你爸爸的电话号码吗？”

　　“我知道的”

　　达米安流利地报出了一串号码，伊芙警官记下来，带着一丝疑虑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达米安被安排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小口啜饮着热可可，晃着悬空的光脚丫，他能感觉到周围其他值班警官投来的好奇目光和窃窃私语

　　“是那个韦恩的孩子？”

　　“真的假的？布鲁斯·韦恩？我以为他一直单身呢，从没听说他有这么大个儿子”

　　“长得是有点像但这太突然了吧？”

　　“早年时候好像收养了一个，但自从他出了意外，就好像一直没有了吧，又收养了？”

　　这些议论让达米安有些不安，但他选择相信爸爸的话，待在警察局里是安全的，阿福很快就会来接他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影出现在警局门口，径直朝着达米安走来，那是一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气质严谨沉稳的老人

　　达米安眼睛一亮，立刻抬起头喊道

　　“阿福！”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前这位老人，确实也叫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穿着类似的管家制服，甚至有着相似的严肃表情和英伦口音，但他的脸，不是达米安熟悉的那张充满慈爱皱纹的脸，这个人也更年轻一些

　　老人看着达米安，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极大的困惑，他微微欠身

　　“您好，小少爷？”

　　“你是谁？”

　　“嗯？”

　　老人挑了挑眉，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

　　“我以为您知道呢，毕竟您自称是布鲁斯老爷的孩子”

　　他接到警局电话时确实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荒谬的恶作剧，但出于职责还是来了，而看到这孩子本人时，他更加惊讶，这孩子眉宇间的神态，确实与他家老爷有几分神似。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达米安心里升起巨大的恐慌和不解，这不是他的阿福！为什么这个人要冒充阿福？

　　“我也很好奇，老爷是从哪里弄来一个8岁的孩子，说实在的，我还以为他会选择孤独终老一辈子”

　　“或许，我们可以先回到韦恩庄园，再慢慢梳理这个复杂的情况？”

　　“不行！爸爸不让我跟陌生人走！”

　　阿尔弗雷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

　　“很可惜，孩子，从技术层面上讲，如果你声称自己是布鲁斯·韦恩的孩子，那么目前，只有我能带你见到他，而且，我确实就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韦恩家族的管家”

　　达米安彻底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小小的脑袋里一片混乱，爸爸呢？他的阿福呢？

　　“我理解您的顾虑，小少爷，请放心，我不会伤害您，您可以随时向这里的警官们求证，我确实是接到通知，确认了您的信息和位置后才前来接您的”

　　他拿出手机，调出了通话记录界面，向达米安展示，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来自哥谭警局的号码

　　达米安踮着脚，仔细看了看，阿尔弗雷德见状，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小袋子里拿出一双干净的一次性拖鞋，弯腰轻轻放在达米安的脚边

　　“夜里凉，请先穿上这个吧，虽然不比您的鞋子，但总好过光脚”

　　这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冰冷的脚塞进了柔软的拖鞋里

　　“唔……好吧，但这不代表我完全相信你”

　　阿尔弗雷德的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Hehe，当然，小少爷，保持警惕是好事”

　　跟着这位阿尔弗雷德坐上驶向家的车，达米安的心一直悬着，当车辆最终穿过林荫道，停在一栋极具现代感的湖边别墅前时，达米安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这根本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充满历史厚重感，像古堡一样的韦恩庄园！眼前的建筑线条简洁冷硬，很像一个现代的湖边别墅，与他记忆中那个家截然不同

　　“这不是韦恩庄园……”

　　达米安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失落和恐慌

　　正在前面引路的阿尔弗雷德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Well，看来您确实知道一些事情，原来的韦恩庄园，在很多年前的一场意外大火中，已经不幸被焚毁了，您现在看到的这栋建筑，是后来在原址附近，按照老爷的意愿重建的”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却让达米安如坠冰窟，大火？焚毁？他的家，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已经不存在了吗？

　　“好了，我们到了”

　　阿尔弗雷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达米安僵硬地迈步走进这栋陌生的韦恩宅邸，内部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天花板上的隐藏灯带，墙壁上挂着抽象的现代艺术画，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缺乏人气的洁净感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他撞倒过的古董花瓶，没有他躲在后面玩捉迷藏的厚重窗帘，没有壁炉前他和爸爸一起拼图的地毯，没有丝毫他熟悉的景象

　　这里不是他的家，这个阿福不是他的阿福，那………爸爸呢？这个世界的爸爸，还会是他认识的那个，会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的爸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