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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得寸进尺的江好 真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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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宁忘去学校的时候顺便带了几个创可贴和一些伤药。
最近基本没关注过江好,她没注意到他的手和脸上又增添了几处伤口。
昨晚抱他的时候,她才注意到。
早读一下课,宁忘在江好快要趴下睡觉时偷偷把东西塞到了他的手里。
“好好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吧。”宁忘迅速扫了他一眼,又快速别开脸。
她想到了昨晚疯狂的举动。
她觉得自己是圣母心泛滥,两人本来就不是很熟,她大可不管这些。
昨晚的行为确实越界了。可是当她看到他哭得眼泪汪汪,她的心底竟涌起一种别样的情绪。
她有点怜爱他。
宁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居然有点不敢面对他,心慌得怦怦跳。
她把脸别过去,尽量不直面他。
江好整个人愣住,阴沉的眸色亮了亮,敛下眼皮看了看手中的东西,手心将那东西攥得更紧。
明明东西放在手里很轻,他却觉得份量格外重。
“谢谢。”这次他直截了当地向她道了谢。
宁忘转过头来,尴尬地笑了笑:“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这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江好都有点难以置信。
他也有朋友了吗?
就是那个人人都有,就他没有,他从小到大都渴望的友谊。
心中那点苦涩被这句话滋润了不少。
“对了,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转过脸,旁边的女孩微微探着头,面向他问。
这种事情他不想跟任何人说,更何况是她。
他身上的伤就没有好过,一直都有,平时根本没人关注他,他自然不会在意这些伤会不会引起别人的讨论和注意。
其实她之前给的那些创可贴他一个都没有用,他回家小心翼翼地把它们装到铁盒子里锁了起来。
眼前的女孩多么美好,他不想让她知道也不想让她沾染上这些肮脏恶心的东西,她给的所有东西他都要好好珍藏起来。
见江好久久沉默,宁忘猜测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就没再问。
好在她和江好说开了误会,她复习的时候安心了许多。
江好知道宁忘这几天都在冲刺月考,心里的那颗疙瘩也就消失了。
他拾起了好几天没有写过的试题本,这次认认真真地开始写。
心底难以名状的种子在慢慢生根发芽,他越来越忍不住偷看她。
每次下课的时候他都趴在桌子上装睡,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旁边的少女。
即使乱乱的头发遮挡了大部分视线,他依旧能知道身旁的她正在干什么。
课间的这十分钟,她大部分时间都会和她的那个朋友去走廊望风放松,极少时间能安定地坐在位置上趴一趴,伸一伸懒腰或者喝一口水,更重要的是跟他说说话。
江好突然有点嫉妒她身边的那个女生。他在宁忘的社交圈里是最普通的朋友,完全比不上那个人,他这么想。
下晚自习回去的路上宁忘又在那个离校门口不远的拐角处看到了江好。
这次她没有被吓到。
“你怎么又在这里站着?”
那个人从阴影中走出,修长高大的身影覆盖住宁忘,将月光都挡在了背后。
少年似是踌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以后……我能不能都送你回去。”
江好没往其他方面想,他只是想多和她待在一起,少和家里那个人共处一屋。他以为这是正常朋友能做的,根本不知道宁忘想的是什么。
“不用了吧,不麻烦你 。”宁忘连忙摆摆手。
她的心是有几分慌乱的,不知道他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在向她请求,那样听着有点像在追她。
谁曾想眼前的人不达目的不罢休,他失望地轻轻垂下眼皮,又在半秒钟后掀起眼帘,再看眼底已蓄起了一泉泪水。
只见被他抿得水润的薄唇轻启:“真的……不可以吗?”
宁忘失神了一会儿,然后马上开口:“可以可以!”
她生怕再晚说一秒,这个人的眼泪就要掉了。
江好这次确定了她果然吃这招,隐在阴影里的唇角微微上扬。
两人这一路上就这样并肩沉默地走着,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感觉今天好尴尬。
宁忘只想快点回到家,总觉得自己上了他的当,就不该脑子一抽答应他。
随即转念一想又觉得江好应该不是这么心机的人,是她把人家想得太邪恶了。
到了公寓楼下,宁忘如获大赦,急急忙忙对着人说了声谢谢就跑了。
江好回家的路上都一直沉浸在刚刚的美好中,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家。
家里的灯没亮,他以为江卫不在家,直到他打开屋门进去才发现自己房间的门开着。
他连忙丢下书包,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房门口,发现江卫正急头白脸地翻找他的东西。
整间房子都被他翻得乱七八糟。
看到站在门口的身影,江卫扔下手里的枕头,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对着江好大喊:“那个贱人给你的卡到哪里去了?赶紧给老子交出来!”
又是来要钱的,那张银行卡是他们离婚当天那个女人偷偷塞进江好口袋的。她小声告诉他密码是他的生日,她会定时往这张卡里打钱,还叮嘱他要好好保管这张卡,千万不要被这个男人发现。
那时他才十岁。
可卡的事情终究瞒不过江卫。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家的收入来源全部变成了这张冷冰冰的银行卡。
江卫不再出去找散工做,每个月都会找他要银行卡里的钱,还试图抢他手里的卡,他就把它藏了起来。
江卫每次找不到银行卡就会气急败坏地跳起来对他拳打脚踢,可无论他怎么打江好,江好都不肯把卡交出去。
给他的话江好就不用活了。
江好没有说话,把拳头握得紧紧的,只是用怨恨的眼神看着他。
“看什么看,你这个小兔崽子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瞪老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江卫抄起旁边的板凳上前就向江好挥过去。
江好退后了一步堪堪躲开了江卫的攻击,他反应过来趁机狠狠将江卫一脚踹开。
没想到江卫被这一脚踹得翻滚在地,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从地上爬起来。
江卫也没想到这个小兔崽子居然还敢反抗他了,心中火气更盛,歪着嘴瞪着眼叫骂:“你这个贱人,还敢打我!”骂着就想再次上前打江好。
还没走两步又被江好一脚踢开,这次伤到了骨头,痛得江卫站起来都难。
江卫叫了好一阵,才发现门口的少年眼神阴冷怨毒,拳头握得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把他撕咬掉。
意识到有什么发生了变化,自己可能已不是他的对手,江卫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扶着腰骂骂咧咧地从他身旁走过:“赶紧给老子去做饭!”到了客厅叫骂声还是不停,“快滚出来做饭,钱拿不到就算了,饭也不想做还是想怎么地!要不然叫你走读回来是吃白饭的啊……”
江好还没从刚刚的胜利中回过神来,这是他第一次反抗他,还赢了。之前他只觉得江卫人高马大,自己不会是他的对手,从来不敢反抗。
现在看来,未必。
江卫这个老东西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而且,他老了。
卡里的钱本来就不多,减去之前江卫每次威胁了他之后他不得不交出去的一部分,更少了。
剩下的钱根本不够他在学校每个月的吃穿用度,何况他回家还要买菜给江卫做饭。在学校省吃俭用,校服、鞋子洗得发白发旧也不舍得换,一天只吃一两餐,经常饿肚子,才勉强撑过一个月。
经过这次,也许以后不用再为这些那么发愁了,江好天真地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