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ch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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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展白二人之后又过了几日，端午到了。
是日五毒尽出，故家家户户在门上悬掛菖蒲、蒿草、艾叶，室内以苍术、白芷薰之，又以兰汤沐浴、饮雄黄酒，佩带用五色丝线缝製，放置有辟邪驱毒作用药材的香包等等，习俗繁多不能一一备述。
一大早道行尚浅的小鱼儿就觉得难受的很，这端阳正日的许多习俗针对的虽是以五毒為主，对他们这些小妖多少还是有些妨碍，端阳之时杂居在人间的精怪多会往深山裡去，以避开这个对他们来说诸事不宜的日子。
杨戩见状折扇一挥，一道金光没入额心，小鱼儿便觉得好了不少，又恢復以往活蹦乱跳的样子。
「你看好舖子，我和二郎要出门四处绕绕。」袁洪见状点点头，正要掀帘出去的时候被杨戩拉了回来，不等他回头询问就察觉到手裡被杨戩塞进了什麼东西。
袁洪低头一看，手中拿著的却是一枚绣著几个桃子的香包，待要抬头询问却见杨戩已掀帘出门了，他带著一丝笑意把香包与前些天随手炼製的玉符栓在一起与混沌鐘一起掛在腰上，然后追在杨戩身后走了出去。
两人并肩在街上走著，不时与往来的邻里点头致意，几个孩子额上用雄黄画著王字的标记，跑跳嘻闹著呼啸而过，两人顺著人流走不多久便到了江边上，此时龙舟赛还未开始，但是附近已有了不少挑著担子叫卖的小贩。
两人站在湖畔远远看著当地太守领著一地父母官请龙、祭神，灵气随著人民的祝愿而扰动，入水口之处随著热烈的气氛隐约注入了一股暗流。
「这西湖一向没有龙族停驻，却不知来的是谁？」袁洪运起法力集中在双眼之上，可以清楚的看到水下深处蟠踞著一个巨大的影子。
「还会為了这点人间香火而动的，一般都是龙族中嫡系的后辈，虽是我们这一层级的人看不上的蝇头小利，但是以龙族中阶次分明的作风绝不会将这样的好处让给旁系。」杨戩随口回答。
「龙族……」袁洪微微点头：「经歷大劫之后尚能如此兴盛，无论巫妖又或曾与龙族并驾齐驱的凤凰、麒麟二族都远远不及，却不知龙族发展的大体方向却是掌握在谁手上？」
不会是龙族现任的族长敖广，那位东海龙王袁洪亦曾见过几次，虽然可以说是八面玲瓏，对於各方势力应对有道，但是却过於看重眼前实惠，如此深谋远虑的把握龙族发展不是他能够设下的规划。
杨戩没有接话，虽曾娶敖寸心為妻，但是他和龙族之间却甚少往来，自从上了天庭主理许多琐碎事务以来，他明白龙族对於嫡系血脉有多看重，过去只以為他与敖寸心之间不过恩义相偿，如今看来若非他是天帝外甥，就是敖寸心对他倾心以待也不能娶到西海公主為妻。
袁洪虽这麼说著，却不是真要从杨戩那裡得到什麼答案，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个担子裡摆著几个莲蓬，袁洪随手取了两个，数了几文钱交给小贩。
撕开莲蓬，裡边是如绿玉一般的莲子，袁洪顺手塞了一个在杨戩嘴裡，亲暱自然的动作让杨戩咬著莲子愣了一下才慢慢将口中的莲子嚼碎，微苦的味道混著莲子的清甜在空中蔓延开来。
在人来人往的情况下与袁洪如此亲暱，杨戩本该觉得很难為情，但是袁洪自在坦荡的神情却又让人无法兴起半点尷尬之意。
有许多事本就是你越遮掩旁人才会越发的在意，袁洪坦然的态度反倒让许多无意间目睹这一幕的人自觉反应过度，分分别过头去不再关注。
杨戩转动著手中的莲蓬，心裡知道自己与袁洪的差距不仅仅是在修行境界上，就连阅歷也远远不及，想赶上袁洪的脚步他还有的努力。
一个年轻男子拎著一罈雄黄酒匆匆而过，杨戩认得那是保和堂的老闆许仙，想起几日前与展白二人相谈之事，又见许仙神色怔忡不定不由多看了几眼。
「你认识那人？」袁洪慢条斯理的撕著莲蓬，带著几分好奇的打量著许仙已然远去的背影。
虽然袁洪曾在西湖畔渡河时见过许仙一面，但是他显然对於同在船蓬的白青二蛇印象更深。
「他就是保和堂的老闆许仙，以蛇妖為妻的那个男子。」杨戩道：「我见他神色不定，似是有什麼為难之事。」
袁洪回忆了下，忽然道：「我瞧他印堂中隐隐有一股黑气衝顶，今日该有横祸。」袁洪隐约记得今日似是有事发生，对照方才所见立时便有了结论。
「他虽不通术法，却以精怪為妻，以术法应对世俗之事，能有什麼横祸？」杨戩有些不以為然。
「正逢端午佳节？那蛇妖今日恐怕不好过，又能做些什麼？」袁洪笑笑：「龙舟赛要开始了，我们靠近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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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洪之语果然应验，当龙舟赛结束，两人随著人流返家时，都看到了白素真驾云离去的身影。
两人谁也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麼事情的打算，走到酒舖附近的时候却注意到酒舖前有些骚动。
「大胆妖孽，混跡人群中是何居心？」陌生的道士站在酒舖前指著小鱼儿大喝：「还不快与我现出原形！」
小鱼儿乃洞庭赤鲤，功候本就不深，被杨戩杀死过一次更是极大的损伤了修為，虽然因祸得福藉助了袁洪的丹药而能化形為人，但是稍有点功力的修行者都能很容易的看破他的身份。
对於道士的挑衅，小鱼儿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往舖子裡边跑，有袁洪他们当靠山，他可不怕这来势汹汹的道士。
道士见状气怒不已，却像是顾忌著什麼，终是没有追进酒舖，反而转身往街道另一边匆匆离去。
走进酒舖前，袁洪看了那道士背影一眼，微微皱眉。
「这年头怎的做贼喊捉贼的越发多了？」杨戩神目如电，轻易看出了对方的原形是只蜈蚣，不由得喃喃自语。
「弱肉强食本就是妖族之中常见之事。」袁洪并不觉得如何，杀妖取丹不只是人才会做，妖族本身就常有此事发生，就是他自己遇过的也有不少。
「话说回来，不管是那蛇妖又或这蜈蚣，我怎觉得你好似对他们相当宽容？」杨戩奇怪的问。
袁洪绝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两人还未在一起时，杨戩亦见过几次袁洪反掌间让几个敢於向他挑衅的妖族飞灰的狠绝，近来见袁洪举动大异从前，不觉有几分奇怪之意。
「你莫不是忘了常昊与吴龙的原形？」袁洪一怔，有些好笑的反问。
杨戩这才想起六怪中的老大与老六正是蛇与蜈蚣所化，想起妖族化形后多会对本族多加照顾，登时明白袁洪的宽容不过是惦念这一点情分。
「那蜈蚣精若是不识趣，不懂得见好就收，也不妨让他吃些苦头。」袁洪对迎接他们回来的小鱼儿点了点头。
情分是一回事，对於敢踩到他头上的傢伙，袁洪从来不大度。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ch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