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吃错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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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寰听着里面的水声，深吸一口气，借着吹风机的喧闹隔断自己纷繁的思绪。
晏衡不知道椒房之乱后的事情，但他却记得清楚。
今天的西装男，和那时的叛军首领分明是同一个人。
陈皇后的哥哥，陈斯义。
他早该死了。
浴室门被敲了两下，从里面伸出来一只白生生的爪子。
“给我找个浴巾。”
高家大概很久没待客，客房里只匆匆备下两张浴巾，不巧一张正被走神的晏衡拽到地上，沾个精湿，再没法用了 。
辰寰听此翻翻橱柜，忽然瞥见晏衡的芥子幽幽飘出来个锦衣华服的女鬼。
不是陈氏是谁。
“hello？有人吗？我需要一个浴巾。”
晏衡站在原地揉搓长发，半天没等来个浴巾。
眼见自己已经被风干，晏衡套上换洗的T恤，擦着脑袋朝外走。
“忙什么呢？拿个毛巾都顾不上？”
晏衡推门一探头，当即傻在原地。
说那陈皇后从芥子里出来，正和辰寰打个照面。
她和辰寰其实是认识的。
辰寰是广朝国师，陈氏作为皇后怎么会不去拜见。
“国师大人。”
辰寰打量过这个女人，迟疑点头：“皇后。”
她不是只剩下一个魂了吗？
瞧这神色清明的模样，可不像是被天雷劈得要魂飞魄散的样子。
难道死天道要搞事情，看他情路畅通要给他找个白月光情敌？
要是叫陆曼能听见他心理活动，约么会笑掉大牙。
没见着晏衡都避着他么？
还情路畅通，快歇歇你那荒腔走板的内心戏吧。
辰寰脸色不如何好，陈氏却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殷殷切切看着浴室的方向。
晏衡擦着脑袋瓜子推门，抬头便见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朝自己作揖。
而辰寰那个狗贼脸黑过烧窑的，正强作冷静坐在沙发上。
“你应当认得吧？惠宗的皇后陈氏。”
晏衡没理会他阴阳怪气，警惕地打量陈皇后：“玉奴？”
陈氏盈盈一拜，眼中似乎含着化不开的愁绪，近乎凝成一汪清泪。
“阿驰。”
当时晏衡拧眉，并不急于和她相认，问辰寰道。
“她从哪来的？”
最近种种让他不得不谨慎，盯着怨妇似的辰寰。
“你芥子里。”
辰寰起身过来，抽走他手里的毛巾，当着陈氏的面轻攥晏衡发尾。
“我也觉得奇怪，救出来时分明只剩一魂了。”
晏衡和她打过招呼，拿过芥子，果然只有个碎成两半的观音像。
还真是陈氏？辰寰看着玉佛挑挑眉，并不如何心疼。
“你怎么出来的？”
晏衡示意她坐下，陈氏福身落座：“不清楚。”
陈氏其实被带出来不久便清醒，只是出不去芥子，在里头看晏衡他们的行动。
“莫名便出来了。还打碎了您一个佛像。”陈斯羽道。
晏衡和她说话，辰寰便如发廊小弟一样站在他身后擦毛烘干。
等晏衡的长发终于恢复干爽顺滑的状态，两人已经聊完。
陈氏总在那个幻境中，常有人闯入，只是她也身不如己，除去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也没有别的办法。
“那些人像是被什么抽干了……”
“总是忽然便呆住，然后便倒地死了。”
辰寰晏衡两人听罢她的话，也知道那是在鬼市被害的妖怪。
“常有人闯入，怎么个常法？”
晏衡不知道怎么供奉鬼怪，但是看她坐得局促，支使辰寰给她倒杯水。
辰寰幽怨地瞧他一眼，心中暗暗哄自己,你是大房要有容人的度量。
然后从芥子里掏出最便宜的矿泉水烧给陈斯羽。
“我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总之每次隔的时间是差不多的。”
她对着面前的水瓶子束手无策，最终还是叫晏衡给拧开。
“差不多几次？”“少说有个六次。”
辰寰还没来得及咬手帕，便被这一句勾住。
六次？两人对视一眼顿觉不对劲。
今年拢共没过八个月，每三个月一个鬼市，今年撑死也就三次。
这一回进结界的倒霉蛋是他们，先前一只鬼修一个狗妖，这一回则是苗叶。
都死于精元枯竭。
今天烛龙又说这些妖魂魄残缺，且北地每个月十五都有九个残魂。
晏衡安抚过陈斯羽，侧身问辰寰：“鬼市平时也能进？”
辰寰当然摇头，鬼市自身也有结界，不到时间是不能开的。
“阵法是西王母下的，没人能破开。”
西王母在妇联领死工资，有的时候会出来走走穴，赚点零花钱。
“阵眼只有她和太岁知道。”辰寰道。
掏出手机叫陆吾去查太岁。
太岁不是个心狠手辣的妖，但未必没人借别的东西要挟他。
要是按陈氏说的，每个月鬼市至少得走一个。
且妖管局不知道。
对方既然能按下一个消息，按下其他也不是难事。
之所以前面狗妖和鬼修被报案给妖管局，大概率是用来吸引他们的注意。
三人聊到后半夜，再没有别的线索。
陈氏为什么魂魄完整，又为什么会有在鬼市的记忆，几人也无从得知。
等到晏衡与陈氏叙完旧，辰寰终于还是没忍住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陈氏在芥子也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形，一路都能感受到辰寰对自己的警惕不满。
再看他仿佛宣示主权一般站在晏衡身后的姿态，心如明镜。
“阿驰是我这辈子最敬重的人。”
晏衡对陈氏来说，亦父亦师亦友，但绝不是他想的那种关系。
晏衡当然记得他之前误会陈皇后和自己关系的事，知道他不问个水落石出是不会死心了。
“玉奴是我的挚友，她有家室，你不要瞎想了。”
虽然自己确实不喜欢他，但是总让他误会着也不是回事。
辰寰见两人的表情不似作伪，终于一块大石头落地。
郑重其事地和陈氏道过歉，许诺结案后会给她安排投个好胎。
陈氏好脾气笑笑，眼神在两人间逡巡半晌，冲着晏衡促狭地眨眨眼。
她在幻境里并不是听不清看不见，辰寰的表白她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虽说晏衡没答应，但是他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要真没感觉，早应当分道扬镳，何至于现在还纠缠在一起。
想到这她看一眼还有些警惕的辰寰。
不过晏衡也是真没福气，娶个这样的妒夫，以后怕是要鸡飞狗跳家宅不宁了。
“时候不早了呢，可有供我容身的地方？”
陈斯羽冲着辰寰行个礼，示意你们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没事老娘要回去睡美容觉了。
辰寰点点头，掐个诀将她拘进先前那个被晏衡嫌弃的吊坠，反手放进床头柜。
“睡一会吧。要不一会天都亮了。”
晏衡也无异议，陈氏毕竟是女生，就是在玉佩里也不好在外面看他俩男人呼噜呼噜睡大觉。
他疲惫得紧，懒得辰寰掰扯谁打地铺，把自己摔进床垫，大被蒙头。
都是公的难道还要将就什么男女大防吗？他对那几块梆硬的肌肉很没兴趣。
辰寰侧躺在旁边把他的脸从被子里挖出来：“干嘛？为了不让我得手要闷死自己？”
“滚，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关灯。”
晏衡翻个身裹紧被子，全然没看见辰寰一闪而过的竖瞳。
次日早几人闲闲坐在高家餐厅等早餐，俨然一副鸠占鹊巢的样子。
高若奇起个大早，几人没睡着时便听见他出门的响动。
妖管局诸位都以为他是要偷偷去销毁证据，叫白裂去跟了一夜。
白裂作为猫科脚步轻，悄悄观察他半宿，发现他就是单纯觉少。
现在眼下挂着两个乌黑的眼圈，怨念冲天，尤其看见满面红光的辰寰，眼神极其凶狠。
等几人吃完早餐，高家父女才姗姗来迟，和辰寰说过抱歉，坐在桌上慢慢喝粥。
“早餐还合辰总胃口吗？”高若奇放下筷子擦嘴，殷切地瞧着辰寰。
辰寰敷衍点头，扫视他父女一眼。
这高若奇身上的血腥味熏得人作呕，晏衡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白裂拿出手机在群里扣字，表明自己昨天晚上跟踪的时候他什么都没干。
众人脑子里不约而同浮现出一个念头：他房间里有东西。
此时忽然有人走进餐厅。
那是个年轻女人，长相不说是貌若无盐，也可以称一句其貌不扬。
此女才一进房间便站到高若奇身边伺候，给他夹菜擦手，近乎殷切，似乎很符合一个嫁进豪门的普通妇人的形象。
几人却是发觉很不对劲，陆曼更是直接传音。
“这女的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方才她将手放到高若奇肩上时，高胖子分明瑟缩了一下。
她绝对有问题。
晏衡这边感受更加直接，高夫人从外面进来，眼神就没离开过他。
准确地说是他腕子上的芥子。
他芥子里面除了日常用品，只有一个陈氏值得关注。
辰寰就坐他边上，本以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又来个情敌。
看罢女人的动作他便反应过来，那丹药绝对是高若奇搞出来的。
或说是这女人搞出来的。
她大概率，是认出了被困在幻境里的陈氏。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吃错醋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