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决裂 “以后我们 ...
-
不过是说了句帮她,俞五娘子视宋问晓为洪水猛兽,连连后退。
见俞五娘子连连后退,宋问晓一开口就拿住俞五娘子的命门——
“你不想知道阿婵所在何处?”
闻言,俞五娘子果然停下后退:“阿婵姐姐如何了?”
宋问晓自嘲一笑,果然,俞五娘子最在意的还是阿婵。阿婵确实不能留,只有她死了,他才能成为俞五娘子心里最重要的人。
宋问晓越笑越大声,似乎有些癫狂。看着宋问晓这幅模样,俞五娘子有些害怕,眼神惊疑不定。
过了一会,宋问晓笑累了平静下来。他面上仍带着笑意,说出的话却让俞五娘子血液发冷:“她已经死了。”
阿婵姐姐死了?俞五娘子一瞬间感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这怎么可能?这一定是宋问晓说谎来骗她的。她和阿婵姐姐说好要一直在一起,阿婵姐姐不会弃她于不顾的。
俞五娘子一时激动,匕首也脱力落在地上,她扯住宋问晓的衣领:“你不是说她下落不明吗?”
宋问晓垂眸看了一眼被俞五娘子抓住的衣领,慢条斯理地拂开俞五娘子的手。俞五娘子真是嘴硬,心里明明已经信了,面上却还来质问他。不愿意醒是吗?那他来戳破俞五娘子的美梦。
宋问晓笑意更甚:“那可是万丈悬崖,她活不下来。”
是了,阿婵姐姐坠崖后下落不明,连宋问晓的人都找不到她。大活人怎么可能踪迹全无,她可能真的已经死了。俞五娘子接受不了这个消息,眼泪大颗大颗夺眶而出。
之前,俞五娘子和阿婵相依为命,她总以为她们可以一辈子也不分开。但是,这个世上最后一个对她好的人也不在了。俞五娘子抬头狠狠剜了宋问晓一眼,是他,罪魁祸首就是他。俞五娘子懊悔不已,她之前还误以为宋问晓是好人,原来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既然如此,她要宋问晓付出代价。
俞五娘子捡起匕首,顺势就刺向宋问晓。俞五娘子怒目圆睁,仿佛要将宋问晓生吞活剥。
见此情形,十三忍不住开口:“郎君这次还不拦吗?”
阿七暗道不好:“遭了,之前只是装腔作势,俞五娘子这次是动真格了。”
见宋问晓不躲,在匕首劈下来的一瞬间,阿七一个飞刀正中匕首,匕首就飞了出去扎在墙上。阿七看得清楚,俞五娘子这个力道下去,郎君真的会受重伤。郎君要是受了什么伤,他回去可没法交代。
阿七和十三也不藏头露尾了,双双现身。俞五娘子对上他们全无胜算,眼见事已不成,只好从长计议。
俞五娘子放下狠话:“以后我们就是仇人,此仇不共戴天。”
见宋问晓放任俞五娘子离去,阿七和十三面面相觑。既然俞五娘子已经知道了阿婵失踪的真相,那就不能让她离开。
等不到宋问晓的吩咐,十三开口:“郎君,要去追吗?”
宋问晓不甚在意:“不用。她还有何处可去?她自然会回来找我们。”
方才没有成功,俞五娘子一定还会来找他报仇。只要俞五娘子来,她可就走不了了。宋问晓知道他做不了对俞五娘子来说这世上最重要的人,那他就做陪她最久的人好了。
福安庄发生的这些事阿婵全然不知晓,自从与李纪徽不欢而散后,阿婵一直待在房中,直到钱娘子的惊声尖叫惊动了阿婵。
阿婵赶紧过去扶起钱娘子:“钱娘子,你没事吧?”
原来是天色晚了,钱娘子想着赶紧将院中晾晒的药材收回房内,一时不察没注意到脚下有颗碎石。瞬时,钱娘子的眼前天旋地转,等醒来,人已经摔在地下,手中端着的药材也散落四处。
钱娘子揉了揉腿:“没事。”
这一动,阿婵发现不对,钱娘子方才抚过的衣裙沾上了斑斑血迹。钱娘子的腿没事,手可有事,钱娘子的手上有好大一道口子。
阿婵赶忙提醒:“哎呀,钱娘子你的手出血了。”
本来没觉得,被阿婵这么一提醒,钱娘子明显感觉到手上传来的疼痛。这下她受伤了,搬不了药材了。这药材可不能这么放着,山中潮湿,晒好的药材返潮了可就卖不上价了。今日家中只有她一人在家,这药材可如何是好?
钱娘子随意扫了一眼,正好看到李纪徽,想必方才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他。看到信步而来的李纪徽,钱娘子有了主意。
钱娘子招呼李纪徽:“俞郎君,可否帮我把这些药材搬进去?”
钱娘子本以为有李纪徽帮忙,这活很快便能干完。毕竟带着妹妹从山上跌下来却只受了轻伤,李纪徽一定有些功夫在身上。谁料李纪徽看了一眼,转身就回房了。
大概是没料到自己会被拒绝得彻底,钱娘子看着李纪徽离去的背影愣神。钱娘子后知后觉,原来俞郎君是个冷心冷肺的人?是了,方才俞郎君离去之时还冷冷地看了俞娘子一眼。
见此情形,阿婵表情有些苦涩。李纪徽是不是忘了他们本来就是借住,主家都开口了,他怎么好兀自离开?
阿婵赶紧补救:“你别在意,我阿兄平日只顾读书,这些都不管的,我来帮你。”
钱娘子点点头,心里却想入非非。真看不出来,俞郎君竟然是个呆头呆脑的书呆子,满脑子之乎者也,却连家里的油壶倒了都不扶一下。哎,美玉微瑕!
阿婵不知道只一句话,钱娘子就脑补了这么多。不过见钱娘子没有怪罪的意思,阿婵伸手去拾散落一地的药材。
这时门口忽然喧闹起来,阿婵抬头望去,见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就要往钱娘子院中抬棺材。这是什么人?到底怎么回事?
领头的灰衣郎君大声嚷嚷:“姓钱的!还我阿弟命来!”
阿婵他们正好在堂屋侧边,阿婵他们能看到来人,来人却看不到阿婵他们。
他扫视一眼没看到钱娘子,就转头吩咐:“来人,把我阿弟的棺材抬进来!”
“慢着,你们是什么人?”
忽然来人打断了这群人抬棺材的动作,阿婵猜想,莫非是里长派人来解决纠纷的?阿婵看了一眼钱娘子,钱娘子此刻一脸阴沉。阿婵暗道不好,恐怕来的不是官是匪。
果然,下一刻钱娘子嘱咐阿婵:“你先进去,我来处理。”
闻言阿婵不敢耽搁,赶紧回房间悄悄暗中观察事态发展。
灰衣男子面上谄媚:“大人,我是村尾孙家的。求大人做主啊。我阿弟吃了她开的药,回去就不行了。”
山匪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治死人了家人上门来找说法。棺材大敞着,山匪随意看了一眼尸体。他一看吓一跳,呦,这人面色铁青,说不好就是中毒而死。
这时钱娘子开口反驳:“大人明察。明明是他阿弟得了不治之症,我好心给他开了几副药,他倒好,反咬我一口,非说是我这幅药闹的。”
这时孙大郎偷偷用袖子覆上山匪的手,暗地偷偷塞给山匪几锭银子。同时孙大郎眨眨眼,山匪明白孙大郎的意思,就是让他别管这事。为家人讨回公道,此乃大义,他自然要站在孙大郎这边。
“谁要来断官司,你们自行处置。”说完,那山匪转身就走。
阿婵替钱娘子感到气愤,钱娘子好心送药却被村里的地痞无赖欺负。这山匪说是不管,不就是收了那孙大郎的银子!
孙大郎点头哈腰目送山匪离开:“好好好,那搅扰大人了。”
山匪走了,孙大郎见没了阻碍,气焰更加嚣张:“来人,唢呐吹起来,花圈摆上。今日这里就是我阿弟的灵堂。”
一时之间,唢呐声、痛哭声、喊叫声不绝于耳,钱娘子家仿佛变成闹市。钱娘子虽然竭力阻止,但她到底是势单力薄斗不过人多势众的孙家人。钱娘子刚拦住孙大郎,与孙大郎同来的孙阿母失声痛哭起来。
“二郎,都怪这庸医,你死得好惨。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与你一同去了罢了。”
孙阿母说着说着便要一头撞向孙二郎的棺材。众人一见这还了得,急忙七嘴八舌地劝阻孙阿母不要做傻事。
“孙阿母,使不得,使不得。您还没抱上孙大郎的孙子呢。”
“是啊,孙二郎要是知晓您气坏了身子,他也会自责的。”
“孙大郎,快来劝劝你阿娘。”
在孙大郎的劝慰下,孙阿母总算止住了一头撞死的想法。但恢复正常的孙阿母径直走出钱家,众人一头雾水,不知孙阿母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孙阿母走出钱家,向围观的街坊四邻哭诉:“乡亲们,都来评评理啊,这钱大娘子杀人了,是杀人凶手。”
渐渐地,人越聚越多,把钱娘子家围得水泄不通。不知为什么,阿婵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些人有古怪。”
阿婵抬头一看是李纪徽,他不知何时来到阿婵身边。显然,李纪徽和阿婵的想法不谋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