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做个普通的小狗维修师》都理

38、田戈 “小小的仓

　　“都怪那些贵族老爷们事多，不愿意把意识移植到狗身上，明明这样就能早点实现意识永生了……”

　　田戈靠在椅背上，嘴里嘟嘟囔囔着抱怨贵族们的繁杂要求，眼睛却亮得吓人，“只要每个人都把意识上传到机械狗的身体里，就不存在荒芜病的困扰了，这个世界会变得更好，再也不会出现荒芜人了！”

　　审讯台下一片死寂，联邦警署和狗安处的所有人都没出声说话。

　　单面玻璃后的风从南也没说话，她一眨不眨地盯着田戈，这个人的想法早非正常人能理解的范畴，保不齐是被曙光教会洗脑了。

　　任何组织创建之初都会有一个统一纲领，曙光教会的纲领是什么？

　　创建它的人想利用它做什么事？

　　田戈还在审讯台上絮叨自己的壮志豪情，肆意幻想所有联邦人将意识上传之后世界大同的模样，直到李青山打断了他的话语。

　　她不耐地抓了抓头发，敲敲桌子打断田戈，沉声道：“不是所有人都想当狗。”

　　“当狗不好吗？所有人都变成狗，狗和人也就没区别了啊？”田戈故作不解地歪了歪头，看得风从南一阵恶寒。

　　闻璟：“你和曙光教会做这个实验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实现你口中的意识转移，杜绝荒芜病发生？”

　　“我可没说过这个实验和曙光教会有关。”田戈目光闪烁，“你们的套话技术也太低级了。”

　　既然他把话说得这么明白，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李青山也不介意往他身上浇更多开水。

　　她朝着助理伸出手摆了摆，对方便上道地递上了之前拿到的证据链条纸质合订版。

　　李青山略微翻看一遍，装了装样子，摆出一副顶级大佬不屑的姿态，厚厚一沓证据直接甩到田戈面前的桌子上。

　　纸张敲打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行刑前的钟声。

　　田戈毫不在意地查看李青山给的证据，满满一本都是他和曙光教会来往的记录，从进入白夜之前到现在，每一次私下会面都记录在册。

　　不仅是时间地点，就连他和同伴商讨的项目情况都写得详细无比。

　　他们每次选择的会面地点分明都做了提前筛查，特地选择了偏僻无人的角落，为什么会在几年后被翻旧账找出来？！

　　被发现也就算了，他们怎么会知道组织项目的具体信息？

　　难道是内部出现了叛徒？！

　　田戈面色凝重，恨不得立刻挣脱手铐的束缚逃出联合安保处，长出翅膀飞到老大面前汇报情况。

　　在场的众人怎么会不懂他的想法。

　　田戈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看着着实受了不小的刺激。

　　李青山本想让闻璟继续审问，见闻璟对她微微点头，便自觉接过了话头：“你脑子里打什么算盘，我们都看得出来。不要想着逃出联邦安保处，我们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逃出去。”

　　她起身，对着身后指了指，“这里都是盯着你的人。收了逃出去的心，老实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信息，否则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一人打你一拳都够你好受的。”

　　田戈也知道联邦安保处的名声和规定，这帮粗鲁的安保员是真的会打人！

　　但是……

　　一想到暴露组织后受到的处罚，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我管你这那的，你们也不敢打死我，尽管来！”田戈停止了腰板，声音止不住地打颤。

　　李青山耸了耸肩：“先带你来一套最基础的按摩吧。”

　　为了避免出现上次金晓的情况，这次审讯开始之前，她们专门找联邦安保处申请了一整套审讯工具。

　　常用的、不常用的，精神折磨类和□□折磨类的审讯工具都带来了。

　　那些联邦安保处的变态见她申请了最全面的审讯工具，还用一脸自愧不如地看着她，她还没出门就在背后悄悄说她坏话。

　　“联邦警署给人压抑成这样了，咱们安保处待遇还是太好了。”

　　李青山听得清清楚楚。

　　她让助理从审讯工具箱里拿出电颤仪，贴在田戈的身上。

　　“你确定不说吗？”

　　田戈虽然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折磨，还是嘴硬地说道：“你们联邦警署就这么点本事？审讯不出来就动刑？只有废物才会用武力说话。”

　　“联邦警署当然有你想要的审讯技巧和手段，只是我更喜欢直截了当的方法而已。”李青山状似诧异地看着田戈，笑眯眯道，“你不觉得动刑审讯的效率更高吗？”

　　田戈身上的电颤仪已经启动，小小的电颤仪似乎集中了联邦安保处的全部电力，他全身颤抖，心脏跳动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一颗心脏和无尽的电击。

　　恍惚间，田戈看见了实验结果投入全联邦使用的未来，他成了联邦名人——永生之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性命和事迹广泛流传，为人传颂。

　　他痴痴地笑出了声，手脚抽搐，嘴角流下一丝垂涎的口水。

　　李青山见他已经丧失意识，示意助理关闭电颤仪。

　　田戈还沉浸在刚才的美梦之中，助理朝他脸上喷了冷水之后才回过神来。

　　他手脚失去控制，全身仅存麻意，形容狼狈。

　　台下所有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窘迫的模样。

　　他好似被扒光了衣服，赤条条地面对着他们。

　　屈辱。

　　屈辱至极。

　　自幼贫穷的田戈之所以加入曙光教会，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高大上的理想，想要拯救全联邦人于水火之中，他们得不得荒芜病和他无关，就算死在他面前，他也会面无表情地跨过尸体。

　　他是一个自私、冷血到极点的自我主义者。

　　他加入曙光教会，加入研究项目仅仅是因为这份工作工资丰厚，能给他带来足够的经济收入，改变他的生活条件而已。

　　——那些实验体不是为了金钱成为实验体，但田戈是。

　　有了足够的金钱之后，他仍不满足，金钱之后是更高的权势，他没那么大能力竞选联邦主席，加入白夜当一个小领导也是不错的。

　　小小的仓管部是他的国土。

　　在这里，他是世界上最体面的人。

　　这就是田戈小小的理想，他要做世界上最体面的人。

　　而现在，仓管部的国王被强行带到联邦安保处接受审讯，他要被各种审讯工具折磨。

　　在所有人面前露出丑态。

　　他身上皴裂的肌肤、扭曲的表情甚至不受控制的肢体都要被放在阳光下暴晒，晒得通红、晒得脱皮也不会帮他遮掩。

　　田戈不害怕折磨，但害怕在众人面前变得不体面、难堪。

　　李青山见他的神色有所松动，暗自赞叹联邦安保处审讯工具的实用，一想到结束手头案件就要回到联邦警署最原始的审讯室，不禁有些恋恋不舍。

　　她摸了摸电颤仪，递给助理，让她开启第二轮电机。

　　“刚刚手滑了，电颤仪竟然只开了一档，这怎么配得上我们尊贵的研究员。”

　　李青山嘻嘻笑道，“电颤仪可是联邦安保处里最不受欢迎的工具，那些安保员都嫌它不够强劲。你再多坚持几轮才能看见后面更好用的工具哦。”

　　田戈闷声不语，电颤仪加大电力，他早就说不出话了。

　　如此循环往复，五轮下来，田戈汗涔涔地大喘气，他的每一根筋骨都被电流游了个遍，它们活泼地穿梭在他的身体里，和血液共舞，血液随电流而动，两者共鸣着一齐颤抖。

　　他除了吐出舌头喘气，再做不到其他事。

　　脸上布满了含税，下巴乃至脖颈上汗液与唾液混合在一起，黏在皮肤上。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无法擦拭身上的污秽物。

　　他和狗有什么区别？

　　狗都过得比他体面。

　　田戈抬头望着天花板，眼神失焦。

　　风从南也没想到他能坚持这么多轮，李青山不嫌累，她都看累了。

　　先前的审讯五轮电击下来，时间早就拖到了凌晨，她难免有些犯困。

　　疲惫的身体叫嚣着需要休息，也不知道李青山和闻璟还要审他多久。

　　其他旁观的人也看腻了没有新信息的审讯，有的掏出光脑刷星网商城预定公费夜宵，有的翻看陈年烂谷子的八卦，尝试提神。

　　里面坐着的则没有这么好运，他们负责营造氛围，眼神紧紧锁定田戈施加审讯压力，这是李青山的要求。

　　她在审讯之前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调查田戈过往经历推测最容易突破他心理和精神防线的关键，精神压力与□□折磨双向叠加才能达到1+1>2的效果。

　　她也没想到田戈能坚持到现在，莫非是曙光教会内部专门做过类似的压力测试，模拟审讯情景？

　　在李青山的预料中，田戈在第四轮就应该坚持不住交代实情了。

　　她摇了摇头，让助理换下一个审讯工具。

　　“你还是不说吗？”闻璟照例在每次电击后询问田戈。

　　田戈面色苍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嘴唇紧闭，眼神涣散。

　　李青山见他与之前如出一辙的回应，扭头示意助理动手。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