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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审讯 “抽空给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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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南晃晃脑袋,低头揉了揉眼睛。
冷静下来,先别想那么多,不要被情绪干扰判断,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条线索和实验手札传递给狗安处。
根据手札来看,目前田戈在曙光教会里的地位至少是中层以上,顺着他摸到所谓的组长根本不成问题,胜利仅有一步之遥。
风从南缓了口气,稍微平息情绪,紧急联系闻璟。
【福宝妈:白夜有发现,需要紧急支援,半小时内到】
【福宝妈:田戈是曙光教会的教徒,中层以上,极大概率是四级教徒】
【福宝妈:田戈实验室内的实验体需要搬运接管,狗安处无法独立支持,需要和联邦安保处或者第一军医院合作】
【闻璟:收到,已派人前往】
【闻璟:安全第一】
风从南脱下马甲,裹好实验手札妥善塞进右腿的收纳口袋中,确认实验室内除了实验体外没有可以带走的有价值的物品,回头看了一眼安静沉睡的实验体,把身份卡贴在大门开关上。
实验室的大门无声地打开,走廊上的灯亮得有些晃眼,和实验室里的光完全不同,但都是冷冷的,墙壁也是无机质的金属灰色。
风从南换了条路径离开实验室,与来时的危机重重不一样,这次格外平静,几乎没遇到几个阻拦的巡逻者。
强力镇定剂的药效大约八小时,等那些被她放倒的巡逻者苏醒之后,白夜将会陷入全员戒备的特殊时期,这次行动终究打草惊蛇。
在这之后,如果白夜内部还有其他曙光教会的成员,他们必定会藏起来苟延残喘,避免自己也被带走。
不过她恢复了实验室内部变动,保持原本的状态不变,希望不会被后面进入实验室的人发现端倪。
更何况,她留了个心眼,把放倒的巡逻者堆到了一处,避免暴露自己潜入白夜大厦地下室的路线和最终的目的地。
这些障眼法不知能派上多少作用,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
风从南顺着新路线一路赶到扔田戈的角落,杀了个回马枪。
田戈昏昏沉沉地躺在地上,全身疼痛难忍,身体几乎不是自己的了,抬根手指都费劲。入侵者不知道给他注射了什么药剂,本来就不年轻了,老胳膊老腿的,现在更是浑身发软。
他尝试睁开双眼看看自己现在在什么位置,眼皮肿的根本睁不开,只能看见一整块模糊的黑影。
白夜大厦冷淡风的装修成为了风从南最好的庇护所,田戈无法辨认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其他巡逻者也找不到隐匿在阴影里的风从南。
她找到田戈时,他意识略微清醒了一会儿,想靠光脑联系巡逻者抓住风从南,她也早就预料到了田戈的想法。
皮鞋底碾压着田戈的脑袋,给他本就不清醒的头颅造成二次创伤,风从南弯腰给他注射了第二剂镇定药剂,确保这人昏迷了以后,干脆地把田戈扛了起来。
不久前,狗安处的同事发来定位消息,后勤组会善后,她只要把田戈带出去就行了。
仗着有人兜底,风从南扛着身上半死不活的田戈,大大咧咧地行走在监控之下,抽空给中央大厅的监控比了个中指。
监控的另一端,巡逻组的守夜者疑惑地看着眼前的雪花屏,伸出手重重拍了下投影设备,试图用最古老的方式唤回投影设备的工作魂。
雪花屏微微跳动了一下,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
他以为自己修好了投影设备,瞬间回归的雪花屏无声地嘲笑着他的自大。
一旁的同伴见状,安慰地给他递了营养剂,道:“这也是个老古董了,经常会发生类似的故障,靠我们两是修不好的,现在找值夜的修理工来吧。”
守夜者拨开瓶塞,营养液咕噜咕噜往嘴里灌,用衣袖擦了擦嘴:“这事可不能让老大知道,不然我俩又要扣钱了。”
“放心吧,今天值夜的修理工是我兄弟,嘴严得很,你就放一万个心吧。”同伴掏掏耳朵,给他甩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离开监控范围,风从南径直找到狗安处的同伴,粗鲁地把田戈塞进后备箱,自己舒舒服服地坐上了铺有软垫的座位。
狗安处同事也安安静静地给她留了闭目养神的时间,待飞艇停放好才叫醒她。
“到了。”
风从南点头答应,下车把田戈从后备箱里提出来,丢到同伴面前:“你先看管他一段时间,我要回家休息一会儿。”
直到这时她才看见了前来辅助的同事正脸,能一直保持安静不询问她案件进度的也就一个人。
姚嘉沉默地搬运田戈,拖着他往狗安处羁押室走。
夜已深,天边泛出微微的白光。目前他们没办法直接联系到联邦安保处关押犯人。待明天一早,李青山会带人把田戈转移到联邦安保处的大型审讯室,和狗安处一起联合审讯田戈。
风从南作为白夜的卧底,为避免田戈还留有后手,目前还不能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坐在单面玻璃的另一边围观审讯过程。
在把田戈关进羁押室之前,姚嘉先给他双手双脚分别安装了镣铐,皮下注入电子定位仪,看着这张肿胀的脸,心下明白是风从南干的好事,无奈把他带到了二十四小时医疗室内,塞进医疗仓。
田戈罪证明确,给他用医疗仓还有些浪费,但他们又不能把他扔在一边不管,任由伤口恶化。这是曙光教会唯一的线索,暂且还得给他医治一下伤口。
*
风从南醒来时已然日上三竿,她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难得开了一上午的修狗店,接待薄暮光登记好的预约客户。
今天早上的小狗崩坏程度都比较轻,风从南维修起来得心应手,小狗们嗷呜嗷呜的叫声和毛茸茸的触感抚慰了她身心俱疲的精神状态。
狗安处的活果然不能天天干,当个兼职做就是最好的生活状态。狗安处是工作,修狗店才是生活。
风从南罕见地度过了一个悠闲的早上。
傍晚,狗安处和联邦警署的人都已经到场,风从南姗姗来迟。
毕竟不是由她主审,来得早也是坐着聊天,还要被人使唤干点活,不如来迟点,正好赶上最重要的提审。
昨晚还鼻青脸肿的田戈躺了一晚上昂贵的医疗仓,摇身一变成了初见时高高在上的白夜领导。
他的头高高扬起,即使双手双脚都被束缚着,仍然保持淡然的姿态。
看得风从南手痒痒的。
“你们绑我也没用,我没钱。”田戈打量了一遍周围的环境,说道,“对于白夜来说,我也不是必不可缺的人,你们绑错人了。”
显然,他把这当成了一场简单朴素的绑架。
联邦警署和狗安处的在场人员也没想到田戈的脑回路拐到了绑架上面,笑点高的人还能绷住,笑点低的人已经开始低头憋笑。
田戈察觉到了不对劲,反应过来:“你们不是绑匪?!”
闻璟背对田戈,单手下压,示意在场所有人保持安静。原本憋笑、说悄悄话的人顿时熄了气焰,大型审讯室内一片寂静,似乎连一支笔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转身面向田戈,说道:“田戈,你被捕了,现在由狗安处一组组长闻璟和联邦警署第二分部三组组长李青山对你进行审讯。”
闻璟和李青山落座,两边分别站了一个助手帮她们记录审讯过程。
李青山敲了敲桌面,率先开始审问:“姓名,年龄,身份id号。”
田戈还没摸清楚状况,下意识老老实实地回答:“田戈,43岁,11320xxxx47。”
闻璟:“你在白夜担任什么职位?”
田戈:“仓管部主任,主要负责管理白夜在三号港口的货物仓储。”
“除此之外呢?”李青山似笑非笑道。
“没有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仓管部主任,和最上头的老大没有裙带关系,我是靠自己的能力进入白夜的!”田戈急于澄清。
“应该不止吧……一个普通的仓管部主任能在白夜最重要的地下室拥有专属实验室吗?”李青山紧盯着田戈的双眼,逼问他。
“你、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们白夜清清白白的只做港口货运生意,哪来的实验室?”
“我们既然会拿实验室这个点问你,必然就是掌握了相关证据,你不用遮遮掩掩了。”
“好吧……我是有一个实验室,但里面没什么东西,都是我的兴趣爱好,最近的课题是有关啵啵菜的受光照影响的生长速率研究。不信的话,你们就去知识网查询我的名字,最近发表的论文就是有关啵啵菜的。”
“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李青山翻了个白眼,“实验室内的那些人体是用来研究什么的,啵啵菜的肥料吗?”
田戈脸色一僵,他没想到这群人已经进入过他的实验室了。
“那些人体来源都是合法的,我没有从医院偷材料,也没有绑架失踪人口!”
“我的问题是,你在研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