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做个普通的小狗维修师》都理

32、仓管

　　风从南进入白夜已有三日。

　　李青山和闻璟管送不管岗，她被简单安插在一个关系户专用部门，白夜的对外宣传部。

　　天知道一个灰色组织为什么会设置这种部门。

　　她和其他同样潜伏在白夜的同事更是没有丝毫联系，孤零零地在对外宣传部单打独斗。

　　好在她之前参与了联合筛选，得到部分白夜的潜在信息，还从李青山和闻璟那里分别讨要了联邦警署和狗安处的内部资料。

　　虽然从吝啬鬼李青山那要资料废了她九牛二虎之力，最后获得的结果是好的就行。

　　风从南目前掌握的信息可谓是全面覆盖了白夜上下所有部门员工，不够深，但绝对广。

　　综合这些信息深入分析白夜可能的曙光教会成员，风从南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仓管部的田戈身上。

　　此人在之前的联合筛选里也表现诡异，是她怀疑的一号对象。

　　仓管部和对外宣传部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二者甚至不在一栋办公楼内，风从南入职三天，连田戈的影子都没看见。

　　一昧的等待田戈出现是不可能了。

　　斟酌以后，风从南选择故技重施。

　　恰巧她入职的时间点正好在白夜考察日之前，她能重新参加一遍考察日筛选。

　　为了考察日，她等待了三天时间。入职后发现自己在一个水货部门，急急忙忙报名，获得考察日参赛资格。随后专心探查其他接近可疑人员的路径，无果。

　　风从南抬头，面前的主持人和测试时是同一人，激情昂扬的解说风格，铿锵有力的浑厚嗓音，确实是主持的一把好手。

　　对手已经摆好起手架势，随时准备进攻。

　　周围的人群也和她上次模拟测试时相似，风从南看见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系统提供的模拟测试数据库非常完善。

　　这次的对手她在测试中没有遇见，但也见过他和别人打斗的模样。

　　风从南深吸一口气，沉下心来，沉浸在眼前这场比试之中。

　　挡拳，揽腰，勾腿。

　　一套丝滑的动作下来，对手已经狠狠摔在在比试台上，医疗系统识别出对方无法自主行动站立，派出自动车接走伤者。

　　对手的水平也和测试水平差不多。

　　和模拟测试一样，风从南一路顺畅无阻打到了最后，成功夺取第一席位。

　　她站在领奖台上，身旁是一个十年太极功底的老太太和一个尚且年轻的男人。

　　台下的人海汇成一片，纷纷涌到领奖台前对着他们拍照。

　　“这次考察日总算有年轻人冒头了！”

　　“之前那些老腊肉我都不稀得讲，年年见，月月见，天天练还拿不了第一！”

　　“哎哟，你个糟老头子，挡着我拍照了！主持人刚说了，这次还要办第一届摄影大赛，拍的最好的人能拿一整套家具！”

　　“我没听清啊！你仔细给我说说，有没有送零食？我家孩子就爱吃垃圾食品！”

　　“……”

　　合着他们三个人是现成的摄影素材。

　　风从南无语望天。

　　怪不得这次获奖有这么多人来看，模拟测试中这些老头老太在胜者出来后立马作鸟兽状散了。

　　旁边的太极老奶显然早就从内部通道得知了这次摄影大赛的内部消息，摆好各种不同pose应对狂热“粉丝”。

　　她一边摆拍，一边对下面认识的同伴贩剑：“一个个来，别着急，人人都有份！我就知道你们仰慕我的英姿已久！”

　　……我辈楷模。

　　风从南老了也想依旧这么没脸没皮，活得倍爽。

　　另一边的年轻男人面色僵硬，显然已经被底下群众缠得没招了。

　　风从南面无表情地拍了一张又一张大头照，时不时还要合个影。

　　思来想去，能安慰自己的也只有丰厚的工资了。这笔钱就该她赚。

　　待下面的老头老太拍过瘾了、满意了，三人才跟着主持人回到后台休息，等待这次考察日的胜者奖励——来自白夜上层的传召。

　　一旁的老奶奶已经平稳地进入梦乡，年轻男人也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的，时不时和桌面亲密接触一下。

　　越坐越累的主持人光脑发出哔哔声，随后他猛地弹了起来，像是刚刚熟透的虾子。

　　意识到风从南的视线紧紧跟随着他，主持人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活动了一下手脚，压低嗓音郑重道：“上面消息发下来了，说是现在就能带你们去参加高层举办的简单表彰会。”

　　一旁无精打采的年轻人瞬间醒了过来，太极老奶奶也开始热身活动，风从南转头看向主持人：“走吧。”

　　三人紧紧跟在主持人身后，来到白夜总部大厦地上第32层。

　　这里是白夜中高层举行会议的统一场所。

　　穿过悬空浮廊，一道高大到夸张的铂金色门扉赫然出现在四人面前。

　　主持人掏出随身携带的感应卡片刷开大门：“白夜总部大厦和各分部都采用感应卡片打卡机制，个人星网账号不与集团员工账号绑定，所以每个人的感应卡片都必须随身携带，丢失了要立刻上报，避免发生意外事件。”

　　风从南老实地点点头表示知晓，心里却在盘算着要不要借这个感应卡片做些文章。

　　感应卡片绑定员工账号的做法太古老了，现在绝大多数正规公司都不会采用这种古老的验证方式。

　　白夜自然不属于正规公司。

　　那它为什么要采取这种验证方法？

　　风从南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跟在主持人身后穿过冗长的走廊，推开会议室大门。

　　里面已经排排坐好了各部门领导，和她模拟测试时的座位排序一模一样。

　　第一排坐着一级领导，负责统筹白夜的总体行动方针和决定白夜大局的各种重大事件。这里的位置大多数都是空着的，有些领导不屑于三个普通的考察日胜者，或是抽不出时间，不参加本次会议。

　　第二排是各部门一把手、二把手的位置，他们是支撑起整个白夜各项日常行程和运营的中枢，支撑大树生长的根系，常年待在公司内等待候命。

　　风从南的目标对象田戈就在其中。

　　之后几排则是部门的大小领导的座位。

　　主持人低声说道：“你们三个人现在按照顺序分别到台上介绍下自己，说明自己原本在白夜的职位或是原本的职业，以及接下来想要分配到白夜的哪个部门。好好表现，你们的领导都在台下坐着。”

　　风从南是第一个。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梳理了考察日比赛时凌乱的头发，大步迈上演讲台。

　　台下乌泱泱的一大片脑袋，间或夹杂了几个光秃秃的没毛脑袋，看得她有些想笑。

　　这画面简直和之前狗安处的年终述职一模一样。

　　风从南强忍笑意，轻车熟路地自我介绍：“我是叶琳娜，来自白昼星富人区，三天前刚刚入职白夜的对外宣传部。”

　　台下众人一听到风从南以前是对外宣传部的一员，心照不宣地交换了眼神，看来这又是一个关系户，专门参加考察日想要实现三级跳的。

　　白夜的关系户年年有，混吃等死躺平的选择老老实实地待在对外宣传部工作，不甘于被困在对外宣传部当摆设的则会选择参加考察日，这是白夜最简单最高效的晋升方式。

　　之后依靠内部人脉打通上升渠道便可顺理成章地晋升。

　　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风从南知道他们心里的小九九，这也是她可以提起对外宣传部的目的。她要在众人心中树立一个有钱有权无害的关系户形象，这也是大多数领导都不会拒绝的三好下属，说不定还能在某些时候帮上他们一把。

　　这可是专门针对田戈设计的人物形象，虽然田戈不为权势所动，但他的实验室却并非如此。

　　每年白夜的财政支出报告都有他实验室的一部分。

　　并且这几年白夜财政吃紧，能分给下面的研究费用并不多，风从南这样一个自带小金库支撑他实验室，还不会伸手干涉的下属太少见了。

　　风从南随后介绍了自己伪造的身份信息和工作经历，全程落落大方，看上去就是一个初出社会、不知世事的关系户。

　　太极老奶和年轻男人则分别在她之后简单地介绍了自己的生活经历和工作经历。

　　“你们想去白夜的哪个部门？”

　　太极老奶和年轻人都说了自己想去的部门，对外武装部和海外运输部，没有一丝犹豫，显然是提前做足了功课。

　　风从南也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我想去仓管部。”

　　无所事事的田戈突然被风从南提到，有些讶异地抬头看向她：“你为什么想要加入仓管部而不是白夜其他更有名的部门？”

　　“因为我本身对仓库管理比较感兴趣，虽然仓管部门不如其他部门耀眼，但我认为它是公司的心脏，连接着各个不同部门的运作……”

　　风从南睁眼说瞎话，胡乱编出了一堆理由。

　　田戈认同地点点头，两人开始有来有回地一问一答。

　　风从南仿佛回到了刚毕业找不到工作的时候，田戈虽然说是科研狂人，在仓管领域还是负责细心的，虽然风从南并不想要这份细心。

　　她说得喉咙都有些发干，田戈才放弃对她的“审问”，勉为其难地接纳了她。

　　累是累了点，结果是好的就行。

　　风从南在心里放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