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哦，龌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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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我该死，我该死啊。”那男人扑腾一下跪在狭窄的马车里，因为地方太小，还险些撞破膝盖。
“说话。”楚衡懒得理他，现在他只在乎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分明在出发前检查过两位新人的衣装的，甚至还亲手搜过，这怎么可能呢……”男人声音越来越小，楚衡听不太清，便骂了他一句，声音才稍大了些。
“方才我们都因为那桥洞下的鸡毛慌了神，因此下了马车，但是等我再次回去的时候发现，两位新人居然……”
“怎样!”楚衡声厉，不耐烦起来。
“两位新人身上均被缠上了琵琶的断弦，这可是……”男人哆哆嗦嗦停止了说话。
即使他不说，接下来的话楚衡已然心中有数。
干他们这行的，最怕的就是办事犯了忌讳，这古琴的断弦在民间阴婚中可是“断缘”之意，加之先前的桥洞之事，这分明就是上天在阻碍这桩亲事，又或许说是，两位新人的死有所蹊跷，阴魂不散，前来讨公道。
楚衡再是装作沉稳，也毕竟是装的，他这么多年的冥婚生意，加之几年前为宫中办的那次，都从未发生过如此蹊跷不详的事情，他现在心里乱麻一片，不知如何是好。
“去，去把灵媒叫来，叫到这里来。”楚衡对男人下达命令。
男人抹了一把脸，起身下车，速速将灵媒带来见他家老爷。
这灵媒是城中百姓公认的，自然说话有些分量。
灵媒上车后神色异常，楚衡看不出，这究竟是慌乱还是其他别的什么，总感觉哪里怪的很。
“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一码事情，怎么处处皆是不祥之物，不妙的预兆，会不会是有人作怪，还是这天神在责怪。”
“今日冥婚不能继续了，必须立刻回府，查询这三皇子的死因，这皇子并非身体异常而死，而是被人毒害。”
“什……什么？”
“方才那皇子的灵魂告知于我，他的死因并非是宫中太医所说那样，而是另有隐情，必须回府，通知宫中进行彻查，不然，继续强行冥婚，你我乃至这里的所有人都将会受到天谴。”
“好……好。”楚衡傻了，他完全相信灵媒说的字字句句。
冥婚中断，打道回府。
楚衡派人将事情先行传至皇宫，而自己则骑马带着尸体连夜赶往。
这冥婚算是被闹了个朝天，街道上月光下的四人互相瞧了瞧放声大笑起来。
“干得不错朋友们。”楚青歆兴奋地一一同他们击掌。
芳兰本来想给小姐一个大大的拥抱，但看了看自己满手的鸡血，还是放弃了，讨好地冲着小姐笑了笑，但随即看见自家小姐和薛岚亭击掌，笑容便淡了些。
“幸苦你们了，干的不错，这样的话，我们不仅搞毁了冥婚，还能帮助三皇子申冤，一举两得，感谢各位。”贺玉微微屈身对几位表示感谢。
大家都知贺玉身份，赶紧恭恭敬敬地回礼，除了楚青歆。
她看着他一脸官方的样子特别想笑，但场合实在是不合适，只能憋着。
“我那琵琶弦格外锋利，你没受伤吧。”楚青歆怕自己真笑出声来，赶集转移自己的视线看向薛岚亭。
“没有，借了司侍卫随身的匕首，直接喇开的。”
“姑娘若是心疼琵琶被毁，我可以帮姑娘寻……”司侍卫连忙接话道。
楚青歆打断了他的话。
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她真不用，那琵琶本就是属于楚瑜赫的，自己从小到大，对乐器一窍不通，留着也是无用。
“不必了，琵琶也是尽了它的忠了，就让它好好还在那里吧。”楚青歆撇撇嘴，“不过我很是好奇，那灵媒为何会听你的，同我老爹说那些假话，你们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当然不是，姑娘，我们殿下又不是流氓抢匪，怎会派我这样去对一个手无寸铁的百姓，我们不过是进行了一番言语交谈而已。”
看来这侍卫确实在太子那里得宠，就连“流氓抢匪”这种话说出来，都没有被贺玉苛责白眼。
“我让司邢先去查了那灵媒的底细，听说他近日来因为染上赌牌，输光了钱，正愁无处寻钱。我就让司邢带上足够他花上一阵的钱找到他，把事情告诉他，让他照说。毕竟都是需要过活的人，即使是灵媒也是如此，帮上了他，他自然也要闭嘴帮我做事，我可不像姑娘想得那样行事龌龊。”
“哦，龌龊，这词真适合你。你逼我还人情的时候不是就挺龌龊的嘛？”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不敢呼吸，来回扫视着两人。
芳兰则是迅速拉住他家小姐，摇了摇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能再说了，司邢也傻了眼，居然有人敢如此同太子说话，还真是胆大的让他有些佩服。
他司邢陪在太子身边十余年，算得上是忘掉主仆关系的贴心好友，也只敢在贺玉心情好时调侃几句，这女子居然能说出这些。
“一对一的情已经还上了，就不劳烦太子以后再来找我了，快带上你的两人离开这里吧，我也该过过我的舒坦日子了。”
楚青歆指的两人，是司邢和薛岚亭。
贺玉蹙眉，示意司邢带走其余两位姑娘，司邢看懂意思，赶紧连说带哄地带走了两人。
晚风吹过的街道上，月光与昏暗交融，单单照亮着贺玉的侧脸，正义凛然地低头看着身边的楚青歆。
只剩下两人之后，楚青歆有些怂了。
她不过是嘴毒，但还是识时务的，这般情景，实在对自己不利。
“那……那个，咱们有话好好说。”
“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的帮忙，等我回宫解决完剩余琐事，必然会想办法报恩于你。”
楚青歆挠挠头。
“不用了，不是说好了，这次算是我亲了你那件事的回赠，我们自此之后一刀两断，你走你的太子路，我走我的石洞桥，谁也不挨着谁，你放心，今日后，咱们一别两宽，我不会再找你。”
贺玉神色逐渐不悦起来。
为什么他总对这姑娘拒绝自己感到烦躁呢，是因为从小到大没人敢这样抗拒他的原因吗。
总感觉他每次想和她熟络一点，刚迈出一步，她就向后退一大步，好像处处提防着自己，心脏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酸痛。
“不行。”
“什么不行，你要耍赖？”
求求不要再缠着她了，这男主角总缠着女配算怎么个事儿啊。
“那件事我要用其他的方式讨回来，今天这个忙不算。”
贺玉一把捉住楚青歆的手腕拉到身前，用命令的语气说道，“不要再拒绝了。”
楚青歆有气没处发，只好用牙咬住下嘴唇，嘴里泛上一丝铁锈的血腥味。
她心中暗骂，
这还不龌龊!!!
天已大亮，光透过木门的缝隙闯入，渐渐照射在楚青歆惺忪的面庞上。
呼吸均匀地打着节奏，怕不是在给一旁断了弦的琵琶伴奏。
楚荔如常在她的房门前轻敲了几下，报了声自己的行程便离开了，没有过多停留。
今日的楚青歆醒得格外早，或许是因为昨日一切终于结束，方才安心睡得舒服。
她洗漱完毕就踏出门去准备用早膳。
昨日楚府上下乱成了一锅粥，于是就没有人再记得这大小姐“禁闭”之罚，即使记得也不敢贸然提起，都如常干着自己的事情。
芳兰为她拉开椅子，然后安排人端上饭菜，自己则是站在一旁等待。
这一桌子的珍馐美味，着实是让楚青歆馋的不行，放在那个世界里，她可所谓是顿顿泡面香肠，偶尔来顿盒饭，能吃到这样大餐的机会是少之又少。
工作忙碌再加上租的地方和父母家太远，她已经很久没吃上这么一顿热乎的家常饭菜了。
她举起筷子刚要下手，却滞住了。
她实在不习惯芳兰站在旁边看着她吃饭，作为现代人，些许感到不自在。
她就连逛街都不愿意导购在身后跟着自己，现在让一个人盯着她吃饭，岂不是难受得要命。
“芳兰，你要不也坐下吃，你这么看着我吃饭，我有些别扭。”
“不用了小姐，等小姐吃完，我再回后厨同下人们一起吃。”
“别了，来都来了，就这吃吧。”
芳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记忆中小姐并不是这样的，怎么感觉小姐从府外回来之后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语气神态都变得不同，连态度都变得更加随和。
小姐从不多看下人们一眼，就连她这个得意干将，在小姐那也是少些时候能获得些所谓的尊重，今天这小姐是怎么。
从冥婚前日，她便觉得奇怪起来，分明是小姐命令她派人砸了那薛家店铺，但自己却看见小姐同那薛小姐一同就寝，还助她，这到底是小姐的计谋，还是小姐真得脱了胎换了骨。
“坐下吃吧，不差你这一口，要不你在那里看着我吃，我也难受。”楚青歆知道她心里的顾虑，便又换了一个她能接受的话术，“这样，你就当昨日你办事有功，从今天开始，我用膳的时候你就也一同用膳，这样可以了吧？”
芳兰恍然大悟，小姐这是在奖励她，给了她一个特权。
她赶紧鞠躬，麻利地拉开椅子坐在了小姐的身边。
能有这样的优待，还是从小姐这里得到的，简直够她在下人们那吹一辈子牛，她的欣喜已经溢到脸上。
楚青歆笑了起来，然后把视线转回这盛宴上，她终于能开始大快朵颐了。
芳兰着实是被小姐的吃相吓到了，像是半辈子没有进过食一样，她一边吃饭一边斜眼偷瞧着。
她觉得小姐那日出府一定是受了不少苦，才会像这样性情大变，不过若是这苦能让小姐变得好，也值得。
她悄悄得在心里许愿小姐能再去吃一次那样的苦，这样全府上下的家丁们都能幸免于难了。
“对了，忘记问你，左鈤烦捉上……”因为嘴里塞了太多东西，楚青歆的声音听得不太真切，呜呜囔囔的。
“小姐说什么？我没太听清。”芳兰放下筷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