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77章 你只能骂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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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临舟和萧策远之间本就有龃龉，即使蒋雨之现下被捉到了衙门去，他也不愿意低头向萧策远求救。
但现在除了暴露杀手的身份，和这些官差鱼死网破，他一时半会竟也想不到什么好主意。
他站在院子内，感觉自己就是一株随意扔在石崖上的剑兰，不断地被山间寒冷的风雨拍打。
只等着自己什么时候想开了，自行把深扎在石壁上的根倾数拔起，然后在这京都城内搅个天翻地覆，再带着蒋雨之亡命天涯。
直到一只信鸽从天而降，慢慢溜到自己脚边。
卫临舟瞥了一眼鸽子的翅膀上泛着的淡淡油光，终于想清楚应该去找谁求救了。
*
经过七日的疗养，萧策远腹间的刀伤现下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这些时日沈太医只让他在屋内静养，不要走动、不要动怒。
他干脆谨遵医嘱，静静地在床上躺了七天，活生生给他躺出了一种后宫贵人的感觉。
直到最后一日，他听小厮回禀蒋雨之的近况，说她又在京都城内搞出了一番热闹。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他，这才下定了决心下地走动，他想去看看蒋雨之又弄出来了什么新鲜东西。
但等他带着小厮赶到云裳阁时，让小厮替自己去叫门，把他的嗓子都给喊哑了，内里也无一人应答。
“他们在搞什么，都叫得这么大声了，两个人都听不见？！”他没什么耐心继续等下去，干脆和小厮绕到了后院的，打算趁着天黑翻墙进去看看。
萧策远脸上尽是急色，小厮跟在他身后只敢小声嘀咕着。
“不是说好以后都是朋友么，人俩小情侣你侬我侬，听不见外面的声响不也是很正常，瞅瞅给王爷急的，连翻墙的这种事都做出来了...”
“你在我身后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坏话呢？”
二人隔了点距离，萧策远没太听清小厮在说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话，所以他放缓了步子，瞪了身后小厮一眼。
小厮正了正态度，道：“没什么，吐槽蒋娘子和卫公子两个人耳朵居然能聋成这样，还害得王爷您成了宵小之徒。”
萧策远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起来，把手中的扇子插在腰间，提溜着小厮的耳朵。
“本王以后骂他俩的时候，你只能骂卫临舟，一个字都不能骂蒋雨之，听见没有？！”
“哎呦，王爷疼！小的听见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可放过小的这耳朵吧，都快掉了都！”
听到告饶声，萧策远这才心满意足地撒开了手。
钻进巷子后，他正打量着从哪面墙翻进去比较好，结果还没等到动手，便见一道黑影从院内跳了出来，光瞧着背影都感觉火急火燎的，像是有什么急事。
这身影实在太过熟悉熟悉，萧策远怕那人发现自己，一把拽着自家小厮的衣裳领子，飞快地躲在另一条路的拐角处。
等到那道黑影走远了，萧策远这才悄悄从拐角处露了头，缓缓摇着扇子，打量着那人离去的背影。
“大半夜的，不好好在院子里面待着，翻出来做什么？”萧策远纳闷道。
想不明白的他，分别指了院内和卫临舟离开的方向，和身侧的小厮吩咐道：“我去看看他做什么，你翻进院子看看蒋雨之的情况，到时候咱们两个还在这里碰头。”
“事情交给我，王爷您就放心。”小厮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
萧策远悄悄跟着卫临舟走到了最繁华的主街。
说来也奇怪，这卫临舟身为杀手听觉应当最为灵敏，凭借萧策远这三脚猫的功夫，应当跟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
所以萧策远这一路上都都想好了，如果被他这发现了自己就破罐子破摔，直接质问他大半夜不睡觉，背着蒋雨之出来晃荡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一点都不怕有采花大盗半夜窃玉偷香，让蒋雨之清白不保么？
可他越跟着越觉得脚下的路不对劲，定睛一看，卫临舟这厮居然大半夜跑到了倚翠楼！！！
“一嘴的道貌岸然，结果背着她做这个勾当！”
萧策远正对着背影小声骂着，想暗中看看叫他来的人是谁，这样在蒋雨之面前告他状的时候，还能让她信上自己几分。
结果卫临舟这厮居然畅通无阻地进去了！居然就这么畅通无阻地进去了！
这都是倚翠楼熟客才能有的待遇，想来他没少来这烟花柳巷之地。
替蒋雨之感到十分不值的萧策远没再继续跟着，他赶紧转身折返，准备好好地在她面前告上一状，让她好好看看卫临舟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但走到半路，萧策远又觉得自己多管闲事。
明明已经和她说好两不相干，只以普通朋友的身份相处，现在自己上她面前说卫临舟的不对，这又算什么？
可思来想去，萧策远最终还是把自己说服了。
“朋友怎么了，朋友受了欺负本王作为好友肯定要出手相助，要不然算什么朋友。”
萧策远给自己找了个极为稳妥的理由，瞧着眼前低矮的泥墙，伸手一摸，便摸到了顶。
“这墙也太矮了，以后得劝劝她把这墙砌得高些，免得招惹些意图不轨的登徒子。”
他嘴里说着别人的不对，自己却是奋力一扒，直接从这处翻了进去。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刚露出半个头，就和里面的人迎头撞到了一处。
两人均是“哎呦”一声，摸着自己被撞的地方连声道痛。
萧策远情况尚好，还有一只手扒着，没有从墙头处掉下去，对面那人却是一屁股栽在了地上。
他缓了片刻，看清和他撞在一起的那人是谁，低着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王爷你听我说。”小厮站起身，揉了揉自己的屁股，用着正常音量和他说着话。
萧策远听着他动静那么大，登时被吓了一跳，皱着眉头和小厮说道：“嘘！你小点声，生怕蒋雨之不知道我在翻墙头么？！”
“蒋娘子不在啊，整个铺子也只有那痴傻老伯，那老头早就去梦里会周公了，打雷都不带醒过来的。”
“她不在？”
“是啊，不在的。”
萧策远闻言松开了手，随即小厮也吭哧吭哧地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和他商量道：“王爷，要不我们白日再来看看，蒋娘子总不能不开门做生意吧？”
萧策远总觉得哪里不对。
大半夜的，蒋雨之不在自家铺子里面休息，她又能去哪？
卫临舟也是反常，好不容易把人从自己手里夺走了，不紧紧跟着她，反倒是背着人去了倚翠楼那脂粉地。
他正想着，遥遥地，有个守夜人敲了两下梆子，在巷口的位置吆喝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萧策远闻声，心上一动，迎着那巡逻守夜的老头过了去，拦下后问道：“老伯，这家姓蒋的娘子你可熟知，我在正街敲门敲了许久，都没听到有人回应。”
守夜的老伯拿着那种看怪人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见着他衣裳华贵，腰间还有把羊脂玉扇，不像是窃宝偷物的小贼，这才缓缓和他透露今天在云裳阁发生的事情。
“这铺子今日生意极好，进进出出的都是人。”
守夜老伯说的时候，眼睛里面都不由自主流露出了一股艳羡之意。
“但说句不好听的，这小娘子也太能出风头了，不知让谁给嫉妒了去，还没来得及关门休息呢，就被官老爷上了锁链，押到衙门里面去了。”
萧策远闻言大惊失色，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暗中给她使了绊子？！
还有衙门那些把脑子当摆设的官员，不知道蒋雨之和自己有些渊源，拿人的时候还敢给她下锁链？！
他正想着这京都城谁这么大胆，那守夜的老伯却是又在一旁补了一句：
“那小娘子身边有个冷面郎君守着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把人捞出来。我看你长得不赖，今晚的事情就当没看见，以后可别翻人家墙头，勾着人家娘子红杏出墙。”
守夜的老伯不屑地白了萧策远一眼，拎着手里的梆子和灯笼，往巷子深处去了。
“哎，你这老头，怎么能这么说我家...”小厮替自家王爷辩驳着。
但他王爷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萧策远就一把薅住了他的脖领子，直直把他剩下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别把时间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赶紧去打听蒋雨之被哪路官差给押走了。”
*
“雪公子，倚翠楼的人来报，说卫临舟想见您。”
“太子殿下，睿王殿下找上东宫，说有要事想要见您。”
林雪融和萧策安此刻正在听雪楼内烹水煮茶，听到自己人的禀报，二人默契地相视一笑。
萧策安也不等着林雪融再洗第二道茶，兀自端了一盏到了自己跟前。
“还真是让你猜着了，即使蒋雨之给他指了明路，他还是不肯低头去找我那弟弟啊。”
林雪融借着倒水的动作，暗了一下眼神，等把头抬起的时候，又恢复了往昔正常冷冷淡淡的神色。
“情敌见面自然分外眼红，蒋雨之她...”林雪融言语一顿，“还不大懂这些。”
萧策安听到他这与平时不大相同的语气，眉弓不自觉地上挑了几分。
那种林雪融和蒋雨之二人之间不大清白的感觉，又从自己心底里冒了出来。
上次他冒出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他让林雪融把蒋雨之引走，结果他一整夜都没回禀自己任何消息。
可现在又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萧策安把心里那点怀疑压了压，和林雪融继续道：
“也亏了李知颜那厮，把蒋雨之仍是贱籍的消息送了过来，我已经派人先行把她压入了大牢里，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做？”
林雪融默默思考了一会，“让他们两个分头去救蒋雨之，只有如此，卫临舟这枚眼线还能继续安插在萧策远身边，为你我探听消息。”
“不趁着这个时候，把这心腹大患除掉？！”萧策安不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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