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香的遇见》不二一白

11、第 11 章 她看到了，

　　照片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缱绻与温馨。

　　两个风格迥异的美女同框，不仅没有互相抢风头，反而碰撞出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比电影海报还要有氛围感。

　　孙清漪看向叶冉冉，忍不住发出感叹，“这氛围感绝了啊，你们俩站在一起，也太养眼，太好看了吧。”

　　叶冉冉觉得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慌乱地垂下眼眸，试图用手背掩饰自己滚烫的脸颊，小声嘟囔着转移话题，“是，姐姐的确很好看······”

　　乔楠侧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补了一刀，“你也不差啊。而且感觉你们俩在一起，很搭······”

　　话音刚落，陈晚意像是突然被按下了什么开关，倏地坐直了身子。

　　身后的三人也猛地往后一仰。

　　乔楠蹙眉问道：“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陈晚意双手一拍，目光灼灼地盯着叶冉冉，“冉冉，虽然你的追求者不少，但是都没见你答应，”她凑近了些，语气里满是试探，“冉冉，你不会还没恋爱过吧？”

　　听到这个问题，叶冉冉稍稍有些不好意思，脸颊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她轻轻点了点头，小声承认，“嗯······是，是啊，怎么了？”

　　三个女孩面面相觑，眼底同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齐齐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

　　孙清漪率先倾身向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暧昧，“冉冉，那你老实交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呀？是喜欢男生呢，还是······女生？”

　　叶冉冉一愣。

　　她微微睁大眼睛，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过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不知道啊，没想过这个问题。”

　　叶冉冉一直长得很漂亮，从小到大身边从不缺喜欢她的人，鼓起勇气向她表白的人更是不少，可是，面对那些热烈的追求，她总是礼貌又疏离地拒绝，因为她觉得，始终没有一个人能让她心底生出那种名为“喜欢”的悸动。

　　她也从没想过自己到底是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在她的认知里，喜欢一个人，最重要的是感觉。

　　“冉冉。”陈晚意出声拉回她的思绪。

　　“啊？”

　　“你······”陈晚意盯着她，小心翼翼地接着试探，“对喜欢同性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吗？”

　　听到这个问题，叶冉冉没有丝毫的排斥或反感，她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认真思考陈晚意的话。

　　“嗯······”她轻声开口，语气平静认真，“我觉得，没什么特别的看法呀，喜欢就是喜欢，跟性别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两个人彼此喜欢，在一起觉得开心、舒服，就很好。”

　　陈晚意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挑眉发问，“那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喜欢的人？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插进了一把叶冉冉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锁里，轻轻一转，锁芯发出咔嗒一声。

　　一个女人的身影弹了出来。

　　像一张被压缩了太久的弹簧突然被释放，从她的记忆深处弹射到她的意识表面，速度快到她来不及做任何防御。

　　雨幕中突然举着伞出现在她身边的她，轮廓分明的脸，眉毛的形状，眼睛的颜色，鼻梁的高度，从眉心到鼻尖那条流畅的弧线······

　　海边散步的她，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微微后仰，露出她完整的、没有任何遮挡的脸，月光在她脸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把她的五官照得比白天更柔和、更安静、像一幅会被挂在美术馆最角落的、需要仔细看才能发现其全部细节的素描。

　　是，时云舒。

　　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想到她呢？

　　为什么会在陈晚意问她有过喜欢的人的时候想到她呢？

　　喜欢？

　　她对她，是喜欢吗？

　　“喜欢一个人，具体是什么感觉呢？”叶冉冉侧头问陈晚意。

　　“嗯······”

　　没等陈晚意说出什么具体的表现，乔楠接过话，“我来说。”

　　“好，你说你说。”陈晚意瞥了她一眼，“让情场高手为我们仔细讲解一下。”

　　“咳咳。”乔楠轻咳两声。

　　孙清漪会意，连忙把椅子推到她的身旁。

　　“嗯~~~”乔楠满意地点点头，坐下，“喜欢一个人么，很明显地就会感觉到。”

　　她抬起双手，交叠抱在胸前，“对方会经常出现在你的脑海里，你总是会不经意地想起她，在开心的时候，不开心的时候，吃到好吃的东西想要分享给她，遇到好玩的事情想要告诉她······”

　　“会期待听到她的声音，见到她的人，会因为对方主动发来的一条消息或者一个电话而开心很久。”

　　“甚至会因为她一句无心的话，在心里反复咀嚼好几遍，揣测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乔楠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叶冉冉那微微泛红的耳根上，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调侃，“还会莫名其妙地变得幼稚，总想在对方面前表现得完美无缺，连走路都恨不得走出个T台步来。”

　　陈晚意也忍不住弯起了唇角，她单手托腮，看着乔楠那副侃侃而谈的模样，打趣道：“不愧是情场高手，乔老师的理论一套一套的。”

　　乔楠闻言扬了扬下巴，“还可以吧，”她的语气故作谦虚，但下巴那个角度没有丝毫降低，“高手算不上，但给你们这几个新手讲解，还算是绰绰有余。”

　　孙清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一边笑一边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乔楠的肩膀，“一点儿不谦虚呢。”

　　陈晚意跟着笑了笑，随即看向叶冉冉，放轻声音，“怎么样，冉冉？听完乔老师的讲解，心里有人选了吗？”

　　乔楠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石子，投入到叶冉冉的心湖，泛起一圈圈的涟漪，涟漪的中心会出现画面，那些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到她没有办法假装它们不存在，清晰到她必须承认，每一句话，都在她心里找到了对应的位置。

　　在时云舒第一次送她回学校之后，她就会时不时的想起她，看着那把黑色的伞时，想起她，看着微信里那个简单的头像时，想起她，上课走神时，想起她，吃到好吃的东西时，想起她······

　　从约定好时云舒送她们去海边起，她就开始期待着出行的那天，计划着自己该穿什么衣服，搭配什么样的鞋······

　　这些念头像碎纸片一样，一片一片地从她的记忆里飘出来，落在她的脑海里，它们一直散落着，待在各自的位置上。

　　现在，在乔楠的话音落尽之后，她第一次把这些拼图块从不同的角落里捡出来，一块一块地、慢慢地、认真地摆在一起。

　　她看到了，喜欢。

　　她喜欢她。

　　“冉冉。”陈晚意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模样，收起了方才的调侃，声音放得更轻了，“是不是······已经有答案了？”

　　叶冉冉回神，睫毛轻轻地、慢慢地眨了一下，“好像······是吧。”

　　身后的三人眼睛同时一亮。

　　陈晚意试探道：“是不是，”她顿了顿，看了看乔楠和孙清漪，又看回叶冉冉，“云舒姐？”

　　虽然和时云舒接触得不多，但室友们和叶冉冉毕竟朝夕相处了好几年，对她的了解程度自然极深。

　　她们太清楚叶冉冉平时的性子了，也正因为如此，才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自从认识时云舒之后那些细微的变化。

　　她们看得出她对她的不同，是谈起她时，眼底怎么也藏不住的开心与雀跃；是想到她时，望着窗外发呆的入神与温柔；是见到她时，那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紧张，以及随之而来的、无法掩饰的兴奋······

　　“你看你，”孙清漪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叶冉冉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宠溺与了然，“眼睛都亮了。”

　　“就是就是，”陈晚意也跟着附和，笑得一脸欣慰，“我们冉冉可没有对谁这么上心过，一定是有感觉才会这样。”

　　“嗯······”叶冉冉轻声应着，声音软糯得像是一团棉花糖，“应该是，喜欢。”

　　乔楠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冉冉长大了。”

　　叶冉冉嘴角微扬，侧身看着三人，“那，你们对喜欢同性有什么看法？”

　　陈晚意应她，“我们的想法和你一样，喜欢最重要，无所谓性别。”

　　几人默契地点了点头。

　　孙清漪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她倏地想到了什么，微微蹙眉，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可是，我们好像还没有很了解这个姐姐，连她的职业、年龄家庭情况都不了解，会不会······”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晚意迫不及待地打断了。

　　“说到职业，姐姐可就更厉害了。”陈晚意兴奋地一拍大腿，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她是民航机长，虽然是比我们大一点，今年30岁，但这完全不妨碍姐姐优秀啊。”

　　“女机长？”孙清漪愣了一下，随即眼中也浮现出几分赞赏，“那真的很厉害，但是······”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担忧，“她也确实比我们大了十岁，而且，最关键的是，我们还不知道她的取向和家庭情况，万一，她已经结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