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间时空杂货铺》盀牧瞳

10、末世冰都10

　　待二人上来，zumurud正抱着块比脸大的鸡排乱啃。束娇眯了眯眼，嗯，它在装，在诱惑新员工。

　　一块鸡排三下五除二的事，装的半天啃不完。

　　果不其然，廖晨的孩子天性使她不得不被其吸引了目光，束娇直接拎着它来到服装区，远离心机狡诈的猫咪。

　　没能摸到小猫，廖晨略有失落，却很快打起精神，问：“这些是我以后要送的货吗？”

　　“哦，不对，给你挑几件衣服。”束娇扔了件红苹果色棉袄给她，反手又挑了两件毛衣。

　　廖晨小小的臂弯里堆积了三件衣服，走路姿势颇不稳当，束娇一指旁边的推车，“放进去。”

　　廖晨松了一口气，推上推车继续跟。

　　推车快速堆积，束娇共挑了两件棉袄四件毛衣三条裤子两双鞋子，袜子各十双耳捂一对帽子两顶。

　　廖晨越看越心惊，她虽然不懂衣服在外面的重要，然而这几天冻惯了，实在知道没有衣服不行，再加上先前买衣服的价格使他对积分有了明确认知。

　　“我买不起。”廖晨唯唯诺诺说。

　　“员工福利，免费的。你以后碰上喜欢的款式可以自己拿。”束娇不在乎商品耗需，商主是这么对她的，好日子过惯了，她有样学样。

　　廖晨眼眸微亮，不敢置信说：“真的吗？”

　　束娇点头，“店里的东西，只要你不拿去给别人，你随便用。”

　　“不仅如此哦，”zumurud不知何时出现，站在货架上笑眯眯凝视女孩。
　　“如果你愿意，可以住在宿舍，我们天天能见面。”

　　比欣喜先到的是恐惧，猫咪说话的惊悚事实使得廖晨直接一个闪现，当场消失。

　　束娇：“……”

　　zumurud：“……”

　　“你吓到她了。”

　　“……对不起。”

　　约莫过了半小时，束娇吃了两份盒饭一瓶牛奶，昏昏欲睡之际，怯生生的脑袋重新从货架后探出来。

　　陌生的气息迫使束娇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打了个哈欠，“你今晚要睡宿舍吗？店铺要关了。”

　　廖晨慌张绞着手指，“不，不了，我来和你道别，刚刚…”
　　她没再说下去。

　　束娇才不管呢，直接关窗抱上zumurud，嘱咐：“你记得把衣服带走，晚餐从冰箱拿，店里的东西随便取用，明天早上九点来报到。”

　　廖晨没想到开展这么快，没反应过来的连连啊了好几声，直到门轻轻带上，脚步声逐渐远离。

　　头顶的白炽灯照下，她后知后觉自己被单独留在了店铺，一个充满物资的店铺。

　　廖晨反而慌张起来，就这么走了？不再多说她几句吗？

　　想起对方困倦的模样，廖晨揪着发梢的手紧了紧。
　　不行，不能去打扰对方。

　　她先是绕过层层叠叠的货架，看到熟悉的、装满衣服的推车，又慌里慌张的在店里摸索寻找冰箱。

　　琳琅满目的食物都极为可口，看得人恨不得将其全部吞吃入腹，廖晨深深呼出一口气，下定决心拿起一份炸鸡盒饭，像是十分不好意思，面颊红扑扑的。

　　她一股脑奔回服装区，抱着衣服传送回家。

　　落地的刹那，熟悉的冰冷侵蚀而来，廖晨狠狠打了个寒颤，不自觉将怀里的衣服抱得更紧。

　　好暖和。

　　是不是“宿舍”也这么暖和呢？

　　廖晨缓缓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狼藉的厨房，烧焦的平底锅、满地的调料、以及垃圾桶里被舔舐的一干二净的各类包装。

　　她沉默，长长的叹了口气。

　　来回运了好几趟衣服，廖晨终于将衣服搬回自己如今居住的小房间，只够两个成年人并排躺着的房间是她的一方天地。

　　地下室空间不大，随着物资的消耗逐渐有了生活空间，现如今物资空空如也，家中格外的大。

　　廖晨打开盒饭，没有加热的盒饭入口宛如冰碴子，女孩的眉目难过的垮了下去。

　　没有爸爸妈妈的日子好难过。

　　煎蛋入口，温热的眼泪啪的一下砸在米饭上，廖晨吸了吸鼻子，强忍泪意将饭塞进嘴里。

　　好好吃，和妈妈做的一样好吃。

　　还以为要死了呢。

　　廖晨大口大口扒米饭，空落落的肚子逐渐被食物填满，她狠心咽下最后一粒米，感受口腔残留的味道，幸福眯起双眼。

　　她起身揉了揉肚子，将垃圾扔到外面，踱步来到客厅。

　　客厅的沙发坐着两具冻僵的尸体，地下室的排风扇坏了，冷气嗖嗖往里吹，恰巧成为了尸体保鲜的绝佳场所。

　　廖晨扬起微笑，冲上去抱住人形冰块，硌的她脸颊生疼，冷得直直打颤，“好冷啊，妈妈。”

　　她坐到一旁的沙发，认真讲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我和你们讲，我找到了一家很厉害的小店，里边还有好多好多东西，和爸爸说的一样，外面的世界有好多好多物资。”

　　“然后老板人很好，不知道为什么能发现我的异能，还有还有，还有一只会说话的小猫，真的好可爱，要是能摸摸它就好了。”

　　“盒饭，我吃了好好吃的饭，和妈妈做的一样，我自己做的话总是失败，让人伤心。”

　　“我成为送货员了，可以自己赚积分养活自己，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吧。”

　　说着说着，廖晨的神情黯淡，她的目光扫过尸体腹部凝固的深黑色伤口，像是被烫到般迅速移开眼神。

　　“我没有碰到欺负你们的坏人，小晨一个人生活的很好，妈妈说这里很危险对吧？没关系的，小晨以后要住在宿舍了，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一定是个很温暖的地方，和大姐姐一样。”

　　廖晨趴在沙发椅背上，专注的盯着两具尸体发白的脸，明明是看过千百次的脸，透过眉梢积累的冰雪和薄薄一层冰面却格外模糊。

　　“要是没有那群坏人，爸爸妈妈是不是能陪我一起做送货员呢？像以前一样，爸爸做饭，妈妈出去工作，然后小晨能和妈妈一起去工作。”

　　记忆不自觉往过去回溯，堪称暴力的零碎画面划过，廖晨打了个冷颤，同时也打断了思索。

　　意识到自己在回忆什么，廖晨脊背发凉，不愿再过多去想。

　　她扯出牵强的笑容，“我去睡了，晚安，妈妈，晚安，爸爸。”

　　另一边，束娇刚从浴室出来，迎面对上瞳孔发亮的黑猫。

　　“你真的放心将她一个人留在店铺？”

　　束娇揉擦潮湿的发丝，反问：“不可以吗？”

　　zumurud爪子轻敲地面，“不像你的作风，你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束娇咕嘟咕嘟喝下一瓶牛奶，长舒一口气说：“廖晨拥有秩序，良好教养的秩序，和末世驯化的人不同。”

　　秩序，在末日多珍贵的词。

　　束娇把头发塞进宠物吹干机，躺在床上任由风温和的吹，意识沉入昏沉的睡眠，她听见zumurud含糊道：“反正她最恨抢劫了。”

　　束娇想问为什么，半天张不开嘴，意识逐渐步入黑暗。

　　……

　　一如既往的早晨，窗外的模拟景色不知何时切换成了沁人心脾的春日景色，束娇慢吞吞睁开眼睛，眼睫轻颤，瞳孔下意识去捕捉难得的春光。

　　“嗯？”束娇强行掀开被子，推翻压在胸口的猫咪，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
　　“五五，是你换的景色吗？”

　　黑猫矫健的身姿重新踏回她面前，摇了摇头说：“你的模拟景象和花花那边的模拟景象相同，这是她那边的景色，她现在应该在遥远又古老的兽世大草原，需要我去系统换成外景吗？”

　　花花是束娇的同事，对方正在执行和她相同的工作，只不过她是杂货铺，花花是可移动的餐车。

　　束娇挠了挠黑猫的下巴，猫咪适时发出咕噜噜舒服的呼噜，她问：“你不去陪花花没关系吗？”

　　长长的尾巴绕住束娇的手腕，zumurud眯起双眼，“我在她身边，也在你身边。”

　　束娇没再追问，难得今天比闹钟醒的早，她打算做一顿丰盛的早餐，虽然依旧是半成品就是了。

　　厨房的冰箱是普通的冰箱，距离上一次拿货已经过去几天，厨房只补了麦片，束娇去了一趟地下五层。

　　五层主要分三个区域，物资区、冷库区、保鲜区。这里有单独的运行方式，类似于空间的保鲜功能。只不过三个区域的功能不统一，束娇并不知道具体作用，老老实实要什么去哪里拿就行了。

　　偶尔上上下下跑一趟束娇浑身舒畅，仿佛筋骨得到了锻炼，她拎着杂货铺的篮子，去保鲜区逛了一圈。

　　从冻库里运出来的货都可以扔进保鲜区，包括杂货铺二层的蔬菜和地下六层养殖场的产物，杂七杂八的运作由商城员工绒花代理，束娇并不需要为此烦心。

　　难得见到春光，束娇突然想吃热乎乎的食物，早上来一碗馄饨是首选，她挑了包速冻馄饨，旁边摆着半成品的油炸豆沙饼，几乎不用思考，顺手放进购物篮。

　　“我要香辣牛肉包。”
　　某位重度辣味依赖症猫咪选手尾巴似的跟了进来。

　　“又吃辣的啊。”束娇只好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速食包子，封面鲜艳的辣味肉包使她不自觉皱紧眉头。

　　前两天吃火锅导致胃部不舒服，最近她不太想碰辣味的东西，也不想闻见。

　　好在zumurud自发奋勇出击要准备早餐，束娇便也应下，约莫十五分钟左右，早餐摆上桌。

　　束娇舀起一勺馄饨，薄如蝉翼的皮晶莹剔透，咬开时，鲜美的汤汁瞬间在舌尖炸开。虾皮的咸鲜混着猪肉的软糯，还带了一丝葱花的清爽，口感滑嫩，连汤都鲜得让人忍不住舔唇。

　　鲜香的混沌汤冲冲刷口腔，紧接着是油炸豆沙饼，油炸至金黄的饼膨胀成圆鼓鼓的模样，外皮酥脆，咬下去“咔嚓”一声，内里的豆沙馅绵密滚烫，烫的人不断哈气。

　　豆沙馅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沙软的质感在齿间化开，热乎的甜香顺着喉咙往下淌，暖得人心头发软。

　　果然早餐就该吃些热乎乎的，束娇肠胃暖呼呼的。

　　她这些天吃了过量的零食，味道浓重的盒饭和油重的炸鸡更是吃了不少，束娇一直觉得不舒服，看来以后哪怕是吃半成品，也得吃点味道清淡的。

　　吃饱喝足，束娇长长叹一口气，精神饱满上楼做开店的一系列准备工作。

　　昨天拜托山语城替她向城里的大家散布消息，今天杂货铺将正式预售楼上菜园结出的第一批新鲜蔬果。

　　束娇的目的是吸引上城区的人过来购买，说到底，比起大米之类的生活物资，在如此环境下，新鲜蔬果才是上城区人们的头号追求目标。

　　至于前几天的不愉快，想要做生意，来者皆是客嘛。

　　开店工作准备迅速，时间一下晃到九点，窗口探进裹得严实的脑袋，不是廖晨还有谁呢。

　　“老板，早上好。”廖晨活力满满打招呼。

　　束娇点头，“早上好。”

　　她朝对方招了招手，廖晨瞬间闪现至她身前。

　　“今天是我推行外送的第一天，也是售卖新鲜蔬果的日子，你的工作是和一个叫做山语城的人去往基地，利用你的能力摸清楚上城区和下城区的路线，明天开始你要正式送货上门。”

　　“为了不让你的工作出错，首次我采用的是预定制，也就是他们在我这里办了卡，我扣了钱，第二天再把货物交给你，让你去送。”

　　束娇拿出一部手机交给她，说是手机，其实是类似商场刷卡的机器，背面有扫卡器。

　　“以后他们订货，你要用手机将他们需要的货物一一加入购物车后刷他们的卡，我这边会收到单子，配好货，你回来拿。至于手机的用法，之后我会教你。”

　　“以后他们找我订货吗？”廖晨没想到自己会接如此重任，顿时忧心忡忡，她不确定自己能否做好。

　　曾经她暗暗观摩过束娇的工作模式，怪累人的。

　　束娇轻轻摇头，“真正负责订货的是山语城，我给你这部手机，是为了防止他们向你订货，以防出现这种时候，正常情况下他们下单子去找山语城，第二天你一一配货。”

　　“如果他们找你紧急购货，需要收10%的加急费，这份加急费是你单独的工资，汇入账户后，月底和你的所有薪水统一汇入你的卡中。”

　　账户的积分对于束娇来说是简单的数字，她并不需要，真正对她有用的是能量，所以员工的待遇好对她来说没有坏处只有好处。

　　廖晨重重点头，眼神清亮，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