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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吃醋了吗? ...


  •   透过晃眼的灯望去,那人抓着酒杯的手指细长,正气定神闲跟调酒师聊天,投“保龄球”时的快准狠仿佛没出现过。
      他竟然也是。

      似是察觉到身后灼热的视线,秦泊聿的身体转了半边,眼神往这边看了一眼,招手叫过来个戴帽子的酒保说了句什么。
      过会儿,那个酒保端着杯金黄色的酒放在桌上。

      “您好先生,这杯酒名‘止痛药’,是那位先生送给您的。”
      “止痛药。”余珩在唇边念了一遍。

      再投去视线对方这次也在平静地注视着他,却没有要过来的动作,他淡淡的点了下头。

      余珩回了个微笑便低下头,边呼气边用手快速给自己扇风。

      这里有点太热了吧,他这又是什么意思,明明不给他名片又救他,还主动投来橄榄枝。

      选择权现在交由在余珩手上。
      他按耐住心中巨大的喜悦,手掌贴着发烫的脸颊思考。

      若是过去道谢便会结识个有钱有颜有料的老板,再套个近乎,那张脸想看可以随时给对方发消息,但同时算欠了别人一个人情,他最讨厌还人情,况且做生意的人不是那么好相处的。
      今天若是就此打住也就没事了,余珩拿起那杯“止痛药”端详了一下,摘掉叶子凑近嘴边尝了一口。

      秦泊聿拇指在杯沿上打转,他是受朋友所托来捧场的,碰到余珩是意料之外,可有机会又怎么能不好好利用一番。

      秦泊聿刚放下酒杯,旁边的凳子被人拉开,舌尖轻轻在牙齿后面扫了下。

      余珩来之前做足了心理斗争,什么身份地位考虑了一箩筐。可话又说回来了,作为商河集团建筑设计之一的余珩对自己的工作能力十分自豪,这老板想挖他也说不定呢。

      “需要止痛药的好像不是我,刚才那个人可被你摔的不轻哦。”
      余珩眯眼看着桌面,吧台上除了他的酒杯还有两杯薄荷水。

      秦泊聿侧过半边脸,说:“好心帮忙还要遭嫌弃,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秦泊聿不仅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声线平稳低沉,听着半边身子差点跟着麻了。

      余珩回:“我是打算感谢你,可我问你要名片你也没给我。”

      秦泊聿从口袋掏出名片递给他,余珩大方收下了却并没有看。
      “这里灯这么暗,是想把我看瞎吗?”

      不知道自己是真醉了还是什么原因,余珩莫名奇妙的不太想把交际礼貌那套办法用在他身上。

      “秦泊聿。”他用了点音量说。
      余珩不客气的哼了一声,报上自己的大名:“免贵余珩。”

      “秦先生,刚才的事谢谢你了,”余珩举杯,“还有我车丢了的晚上送我回家,虽然是你自己要求的。”
      秦泊聿拿了薄荷水跟他碰了下,并把另一杯推到他手边,点点头没说话。

      刚才余珩凑得有点近,他吐字时嘴里的甜味轻而易举飘进秦泊聿的鼻腔,刚才他就发现这人喝了不少,状态也比那天晚上见到的要亢奋。

      “少喝点酒,”秦泊聿提醒道,“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此前喝下的几瓶酒精开始发作,余珩脑子昏沉,只听到了“酒”字。他将手中酒杯往前举了举,称赞:“酒确实好喝,橙汁的果香很足,我喜欢!”
      说完他舔了舔唇角,露出殷红的舌尖。

      秦泊聿:……
      他收回眼神,又抿了一口薄荷水,借刚才一闪而过的灯光发现对方面上已染上绯红,酒吧灯光刺眼人声嘈杂,着实不适合谈条件。
      本来就是偶遇,看来这次机会不成熟。

      秦泊聿随意找了个话题聊:“最近过得怎么样,丢掉的车找回来了吗。”

      余珩才仰头把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听到这话反应了一会儿,盯着吧台脸色潮红:“没有,这么大的地方又不是丢了汽车,不白费功夫了。”

      “我可以帮你找,”秦泊聿突然说,“或者直接送你一台。”

      “什么……?”
      突然而来的关心让余珩连身体发热都忽略了,他连连摆手:“不用了,我说了不会讹你,你就放心吧。”

      秦泊聿挑起半边眉峰,说:“送你个礼物。”
      余珩:“还是出于人格道义?”

      秦泊聿却摇头说:“单纯想送你,你觉得怎么样。”

      当下,余珩脑子比拉磨的老驴都迟钝,什么怎么样,他用已经发红的双眼盯着秦泊聿打量。视线从眼睛移到嘭起来的胸口,最后落在紧闭的嘴唇上。
      “不错。”他说,“你很棒。”
      秦泊聿:“……”
      余珩的酒杯空了,又去摸秦泊聿的。秦泊聿伸手挡了一下把薄荷水推给他。
      “没量还喝这么多,对自己有点自知之明吧。”

      余珩:“……我是没有。”

      余珩尝了尝薄荷水,清凉的液体并没有让他清醒,反而让胃中的灼热蔓延到小腹,浑身都燥热起来。

      他好像发烧了,脑子乱成一团,肯定是被刘姜雅气得。余珩忽然泄气般趴在桌上,带着浓重的鼻音说:“我想我家人了。”

      说到家人,秦泊聿脑中出现秦女士赶他出家门的样子,他说:“说不定他们不想你。”
      说完大腿当即传来闷痛,抬头瞧见余珩正用发红的眼睛瞪着他:“你会不会说话啊,你今天是专门来报复我的,根本不是来挖我的,对不对。”

      两人距离很近,秦泊聿又敞着半边身子,从远处看余珩是错着位靠在秦泊聿怀里的。

      秦泊聿觉得荒谬,这种撬墙角的事还轮不到他一个总裁来做。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按理说秦泊聿已经没有必要待着这里了,更没义务安慰这个莫名其妙情绪低落的人,虽然对方是他看中要做交易的对象。

      临走前他往余珩刚坐的桌上看了一眼,只有一边摆着酒杯,回头见人形单影只坐在吧台前,终究狠不下心来。

      他认命安慰道:“那就回家看看他们,不受家人待见的是我。”

      “回家?”余珩半响才出声,声音哽着,“我没有家了。”
      沉默。
      余珩几乎用气声:“我家人过世了。”

      秦泊聿愣住,这算是他戳人痛处了吧,出于人格道义理应再安抚一下。
      手却不自觉的悬在余珩脑袋顶,心中有些烦闷,最终掌心落到他的背上。

      秦泊聿的手掌宽大而温暖,所携带的力度从脊背随着脉搏跳动传进余珩心里。

      心脏此时仿佛泡在刚放完气泡的可乐里,甜滋滋的包围圈里杂糅着丝丝密密的酸软。

      他觉得可笑,父母近在城西他只能说自己无家可归,到头来竟是这只有两面之缘的人安慰他,为他点“止痛药”,为他出头,站在他的角度着想。

      余珩的目光落在秦泊聿身上,他两指夹着酒杯,神色淡淡。刚刚情绪崩坏的时候,这人的眼神从未落在他身上。

      还长着一张让人帅得能日天日地的脸。

      余珩不想哭的,可酒精挥发似乎擅自给泪腺开了闸门,眼泪大颗大颗的从脸上滑下来。

      余珩用手掌遮住半边脸,本是像狐狸般的长眼,眼尾向上勾着,此刻挡着半边脸露出的那只眼红红的,可怜极了。

      秦泊聿抽了张纸递给他,语气无波无澜:“这纸有香气,沾一下就好,别往眼睛里擦。”

      “你怎么这么好……”

      余珩音量不大,恰逢一个劲爆的鼓点,秦泊聿只能把耳朵靠过去点:“你说什么?”

      然后他清楚的听到对方用哑了的声线说:“你怎么这么好看……”

      刚才还伤心失神说想家人,下一秒就……秦泊聿没搭理他,捏着酒杯的指尖泛白。

      “你好帅,我见你第一眼就这么觉得,我最喜欢你的眼睛,还有唇。”
      余珩用那张纸盖在脸上,说话时嘴边的纸张被吹的直飞。

      直到余珩的膝盖无意识蹭上来,秦泊聿这才注意到他的状态不对劲,赶紧把余珩的酒杯挪远了一点。

      “谢谢。”
      没再看神志不清的余珩,秦泊聿抬脚就走。刚走出去半步,身后响起“砰”的一声。
      “先生!”调酒师叫住他。

      回头,余珩一头栽到了吧台上,调酒师正满面愁容的看着他。
      ……

      “余珩,你朋友电话多少?我让他来接你。”秦泊聿手机停在拨号界面。
      余珩嘟囔几句也没听清,手异常不安分,在秦泊聿身上到处点火。

      调酒师实在不能理解,俩帅哥明明互相看对眼了,他都猜到站位了,一方醉酒另一方竟然要走。
      不应该直接带回酒店吗?

      善良的调酒师好心建议:“先生,您直接用这位先生的手机打吧,应该在口袋里。”

      秦泊聿就探去余珩的口袋摸手机,不想这款大衣口袋很深,得胳膊抻直点才能拿出来。

      下一秒,被人按住臂弯处,余珩单手将他搂住了。

      “……”
      调酒师功成身退。

      受伤的小兽天生要寻求强大的同类的抚慰,余珩就是这个小兽,他此刻正贪恋的往秦泊聿的脖子上攀。

      秦泊聿伸手去推,余珩就从板凳上溜下去,让他又不得不用胳膊紧紧托住那早已无力的腰肢。

      余珩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下腹的那团火已经烧到他全身,哪里都难受,感受到冰凉的地方他就寻上去。
      余珩鼻尖拱上面前的脖颈,还是难受,本能般求助:“渴,我好渴……”

      “知道了。”
      秦泊聿面无表情,一边托着人,一边用空着的手去够薄荷水。

      刚碰到杯身,下颌便让两只秀气的指节捏住,呼吸霎时禁锢在方寸之间。

      余珩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舌尖直捣牙关。

      秦泊聿往后仰要拉开距离,对方便游蛇般勾住他的脖子。
      缠上去耳语:“秦先生,别推开我,你嘴唇真凉。”

      秦泊聿无动于衷。
      秦泊聿的牙关被顶开。
      秦泊聿被勾住舌尖。

      “好软。”余珩说。

      那双有力的手臂仍稳稳扶着余珩的腰,手臂的主人终于闭上眼放弃挣扎,理所当然的接受了醉鬼的强吻。

      片刻,秦泊聿猛地睁开眼,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有处灼热的东西贴上了秦泊聿的大腿根,并无意识的前后蹭着。
      他说:“我好难受,救救我……”

      秦泊聿垂眸将怀中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酒吧中灯光明灭,不知从何时开始额头已经浮了一层虚汗。
      从刚才开始他已经很克制了,这人却对他说“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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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这几天我将日更榜单(^ω^)~ 更新时间 依旧晚19:00-23:00!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