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期待 开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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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天气变幻无常，总夹杂着闷热的气息。
郝茳裹着浴袍坐在床边擦头发，周身还带着水汽，发尾的水珠随着他的动作悄悄从脖颈滑入胸腹。
他从昏暗的房间里找到手机，瞟了眼时间，7：03，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
等吹完头发就要去学校了。
今天是个较为特殊的日子，他不能迟到。
窗外的太阳慢慢褪去殷红，盛夏的暑气还未褪尽。
淡黄橙的天空渐渐被淡蓝取代。
马路旁的人三五成群，公交车的广播总是最先开启这普通的一天。
郝茳穿好鞋，将校服又整理了一遍才出门。
他家离学校不远，骑自行车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路上很多都是二中的学生，清一色的蓝。
这校服彰不彰显青春二中学子不知道，但他们知道这玩意儿已经是全市最好看的那款了。
将半张脸都埋进衣领的郝茳不经意的往周围车身瞟，他总是在等红绿灯时下意识寻找某俩车，虽然总是无果，可这已然成为一种习惯。
当然今天也没遇到。
失落转瞬即逝，郝茳捏紧自行车刹车，风打乱他的刘海，也打乱他的思绪。
9班教室里，零散几个早来的人挤在黑板前，叽叽喳喳的聊自己座位被安排在了哪。
他们班开学都是班主任先安排好坐位，等月考后才按名次自己选。
‘‘我靠，老赵把我调到第一排去了。’’热闹中声音最大的要属前9班班长了。
周禾川佯装落泪，摇着旁边萧离的肩膀说：‘‘我怎么离得开你们呐？’’
“莫挨老子。”萧离嫌弃的把人推开，‘‘还不是因为你期末考得太差了，不然老赵怎么会这么想不开把你这个话痨弄到第一排。’’
他还指着成绩单发出啧啧声，‘‘你这连前十的尾巴都没摸到。’’
‘‘一次而已，能说明什么，月考时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周禾川无所谓摆摆手，脸上尽是嚣张。
‘‘呵，你先好好想想怎么从老赵眼皮子底下活过这个月吧。’’旁边的同学好心提醒到。
毕竟赵吾看到周禾川就生气，他这个班长那当的是一个闹心，要不是没有更好的人选，怎么可能让他这个极品大话唠当班长，管不住班级不说，还带头讲话。
‘‘这个嘛······总不能把我打死吧。’’
‘‘不能把你打死，但能把你憋死。’’刚进门的方利浦听到这话，也接上一句。
周禾川不反驳，因为他真的很难管住嘴。
‘‘啊······啊啊，你们都没一个在前面的吗，就我一个孤家寡人。’’
萧离白了他一眼，方浦利书包都没放，就来安慰道：‘‘别担心啊兄弟，以你的实力，不出一周，这前三排就全是你兄弟了。’’
‘‘我谢谢你啊。’’周禾川苦苦的，但下一秒就被萧离的一声略带疑惑的嗯给吸引去了。
‘‘怎么了，你发现要来陪我了吗？’’
‘‘你盼我点好行吗。’’萧离一副糟心的表情看他，‘‘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你看看是谁。’’
这下周围人都齐刷刷朝黑板望去。
嘶~这名字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哈？郝茳怎么来咱们班了！他排名掉了？’’周禾川不解。
有人站出来说：‘‘怎么可能，人还在第一上挂着呢。’’
‘‘那怎么不去6班，金二他终于肯放其它老师生路了？’’
这个金二是现6班班主任，也是高二的年级主任，叫金杰，每到高二分班时，就会把好苗子揽到自己班，当然，这也是学校授意的。
9班其实实力也不差，毕竟二中本就是省重点高中，只是较6班而言，略逊一筹。
······
众人纷纷开始猜测，‘‘会不会是尖子班的气氛太压抑，学神想换个地方放松放松。’’
‘‘嗯，有可能。’’
‘‘我觉得是学校想把优生资源平衡一下。’’
‘‘嗯，有道理。’’
‘‘还有种可能，某个厉害的Omega把我们学神给钓过来了。’’
‘‘嗯，有······有个毛蛋啊。’’一直在捧艮的周禾川没法认同，‘‘你们觉得像郝茳这位大神级别的人，像是那种会因为感情就冲动行事的人吗？’’
众人摇头，只有方浦利捏着鼻子，小声反驳：‘‘那也······说不定哈。’’
‘‘嗯！’’周禾川才反应过来，这还有一个校长侄子在呢，‘‘方浦利，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快如实招来。’’
突然被Q，方浦利吓了一跳，‘‘靠，什么耳朵，这也听得见。’’
又看到其他人求知的眼神，‘‘······唉，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别乱说啊······以我姑妈和金二的通话来看，郝茳原本已经是6班的人了，是他自己要求转班的，而且点名要到我们班来······’’
‘‘······’’
‘‘噢~’’周禾川搓着下巴，表情很兴奋，‘‘我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嘿！都快早读了，你们那一堆还在讲什么！’’
一道怒吼声把人堆冲散，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周禾川本来就在自己的位置上，这下一转身就对上赵吾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嗨，赵老师，您吃早餐了吗？’’
‘‘······你早自习后跟我去办公室一趟，我们好好聊聊你的期末成绩。’’
‘‘······好的。’’周禾川整跟人都裂开了，耳边仿佛还听到萧离和方浦利幸灾乐祸的声音。
过了两分钟，久违的铃声响起，郝茳也正好出现在门口。
‘‘报告。’’低沉的声音中带点喘，好像是跑过来的。
还没正式开始早读，很多人都在往门口瞟。
少年凌乱的发丝下是明亮的双眸，衣领半张。
‘‘哟呵，离近看更好看了。’’周禾川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进来。’’赵吾看到郝茳时眉眼都舒展了，在看到其他人都不出声后，又吼道：‘‘怎么，没见过人啊，还不看卷子，都会做了？’’
众人忙把视线重新转移到课本上，但心思嘛，就不知道落到何处了。
郝茳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个到的，匆匆瞟了眼全班，不确定那人来没来。
接着径直走向空桌，却发现有两张，他身形一顿，不可置信的转身看向黑板，第一眼看向的却不是自己的名字。
他盯着‘路舟祈’那三个字愣了几秒，从它的上面看到自己的名字后才慢慢在座位坐下。
赵吾翻看座位表，挨个挨个把学生的脸跟名字对在一起，对到路舟祈时，太阳穴抽痛了一下，这位少爷连开学第一天都不来。
二中开学第二天会进行开学考试，学生们今天基本上只带了卷子来做，书都要等考完才搬。
郝茳本来是可以早到的，只是他的自行车在通过第一个红绿灯时毫无预兆的爆胎了，连人带车差点撞上绿化带。
一个早上就发生了三件不愉快的事。
但此时此刻郝茳满脑子都是刚刚看到的座位表，手中的笔不自觉的转起来。
早自习后，赵吾拿着成绩单给周禾川使了使眼色，对方生无可恋的跟着他出门。
经过十几分钟的训话，周禾川不知道点了多少个头，终于在老赵的威逼利诱下保证下次月考重新回到前十。
‘‘你小子，把嘴巴管好，安安静静学习，至于需要你妈专门给我打电话吗······听清楚我刚讲的那些没。’’
‘‘嗯嗯嗯，听清楚了，我保证不说闲话。’’
赵吾当然不相信，连眼里都充满不信任，但嘴上却还在给机会：‘‘那就看你表现了······还有，那个班长你这学期还想不想当？’’
周禾川一下子就矜持起来，‘‘这个······老实说还是挺累人的······’’
赵吾刚想说换人，对方又立马说：‘‘但是，为了班级，那都是应该的，嗯，应该的。’’
‘‘行行行，应该的，回去吧，不要让其他科任老师再在我这反应你说话的问题了。’’
周禾川笑着说OK。
刚到楼道转角，赵吾又跑出门发话，‘‘等等，周禾川你去把郝茳叫来。’’
周禾川疑惑一声，但还是老老实实跑回班叫人。
方浦利正在后门接水，瞄到周禾川回来，忙迎上前去，‘‘哟，老赵骂完你了？’’
‘‘什么骂，那是爱的教诲。’’周禾川一本正经的乱讲。
‘‘咦——，恶心。’’方浦利嫌恶的向后退。
周禾川当没听见，望向后排，迅速锁定目标。
郝茳正在做新买的卷子，察觉有人靠近，一抬头就是周禾川灿烂的微笑。
‘‘郝同学，老Z······师叫我跟你一起去办公室一趟。’’
‘‘······马上吗？’’
‘‘啊？’’周禾川没料到对方会反问，‘‘你待会儿有急事吗？’’
郝茳朝后桌看了一眼，缓缓开口：‘‘没······走吧。’’
周禾川不知道为什么从这语气中听出一丝失落，好学生连对试卷都会产生不舍吗？
当赵吾又看到周禾川贱兮兮的笑脸时，不禁发问，‘‘你······没事做？’’
‘‘我来帮您数待会儿要发的卷子。’’周禾川献殷勤般跑到对面桌去。
赵吾无视掉周禾川。
问了郝茳一些有关转班的事，因为9班大部分是原班人马。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末了才道出真正意图，‘‘现在的座位已经定好了，你要是觉着勉强，就跟我说，我把你换到另一个安静的地方去。’’
周禾川在旁边心想这就是好学生的特权吗？他真的哭死。
‘‘不，我很满意。’’郝茳表情认真，丝毫没有勉强的意思。
‘‘是吗，那你······’’赵吾本来想让郝茳注意一下跟路舟祈的来往，但想到那人多数时候都是安分的，也就改口道：‘‘那你······有时间就多帮帮同学，他们都不笨，就是脑子有时候转不过弯。’’
这里的同学显然是指郝茳后面那位。
‘‘嗯。’’郝茳面无表情的点头，老老实实把手放在背后，垂眼盯着赵吾旁边的茶杯。
‘‘行，回去吧。’’赵吾也实在没要说的了，毕竟对方比他自己年轻时都要叫人省心，‘‘欸，还有你，周禾川，我知道你卷子早数完了，回教室就发下去啊。’’
‘‘OK。’’
回到座位的郝茳先是瞟了眼后座。
还是没人。
一股淡淡的失望感攀上心尖，很快，他将注意力投到卷子上，好将内心躁动的情绪平复。
为了明天的考试，二中下午17：20就放学了。
‘‘所有人都安静啊，需要几个人布置考场，学号1到5的留下。’’周禾川站在讲台上把名字也念了一遍，‘‘谁谁谁在哪个考场都知道没？不知道的看群里文件，不布置考场的迅速离开啊。’’
人散得很快，大部分连书包都没背就回家了。
郝茳很不幸要留下来，不知道他今早随便停的自行车现在还在不在。
‘‘先把不需要的桌子放后面垒起来，最后两排都不要啊。’’周禾川才剪完考号标签，转头胶水又找不到了。
‘‘靠，老萧你别就杵门口啊，帮帮忙呗。’’方浦利用下巴示意讲台上那叠纸，萧离抬头看了他一眼，才开口：‘‘说的好像某人帮过我一样。’’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帮人把标签按顺序放在座上。
周禾川在讲台周围找了一圈也没找着，‘‘我胶水呢？你们看到我胶水没？’’
他才说完，一只的手握着管胶水就靠过来了，他顺着手向上看，是郝茳。
‘‘啊？’’周禾川有点受宠若惊，接过后说：‘‘噢，谢谢啊。’’
‘‘嗯，刚刚移桌子时在地下看到的。’’郝茳又转身继续摆放后面的桌子。
‘‘OK，老周，把胶水拿来。’’方利浦完事后喊了一声。
转身见周禾川还一愣一愣的，方利浦走过去把手放他前面晃了晃，‘‘欸！兄弟，该贴考号了。’’
‘‘······操。’’周禾川对自己无语了。
‘‘怎么了？’’
‘‘我们小O什么时候才能不对帅A心动啊。’’
‘‘啊？难道你爱上我了吗？不要啊，我还想继续和你保持纯洁的友谊呢！’’方浦利一脸不可置信。
周禾川赐他个白眼，萧离轻呵一声转身。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