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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逃到西北。 两人逃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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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摄政王笑了,“我本就是这天下的主人,只不过被人抢去了,何来造反一说?谢辰安,我给你一个机会。交出账本和虎符,再交出寒锦月,我饶你不死,甚至可以让你继续做你的大理寺卿。”
“痴心妄想!”谢辰安断然拒绝。
“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摄政王的脸色冷了下来,“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大手一挥手,沉声道:“杀!一个不留!”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亲卫军——“玄鹤营”,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如狼似虎,猛地撞向了禁军的防线。
玄鹤营,原是摄政王手中最锋利的刀,是当年先帝赐予他,用来镇守边关的王牌中的王牌。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百战老兵,还有战斗天才。
原是对战敌人的,现在却是对战自己人。
禁军的防线,在玄鹤营一次次的冲击下,开始出现了动摇和裂缝。
“顶住!快给我顶住!”老将军声嘶力竭地吼道,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震天的叫杀声中,血流在了满地。
寒锦月侧身躲在一座酒楼的角落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如果玄鹤营加入战场,禁军必败无疑。
一旦太子和摄政王控制了皇宫,那么一切都完了,这天下将苦不堪言。
就在这时,她忽然看到,摄政王萧子规的目光,正穿过混乱的战场,又穿过了人山人海,直直地落在了她的藏身之处。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他信誓旦旦的君临天下,看着所有人。
寒锦月心中一凛,她知道,自己要是被发现了……必将……
她丝丝咬住嘴唇,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她猛地回头,手中的银针已经准备刺出。
“岁……岁,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谢辰安,他浑身是伤,衣服破烂不已,白皙脸上竟是血珠。
他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竟然摆脱了战场的纠缠,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阿哥!”寒锦月脸上呈现了又惊又喜的表情。
“我们快走!”谢辰安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这里不能待了!摄政王的目标是你!他想用你来逼我就范!这个天下不能归他所有。”
“可是……”
“没有可是!”谢辰安拉着她,转身就跑,“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汴京,去西北!那里,或许还有希望!那是我们的底牌。”
“西北?”
“不错!正是!”谢辰安一边跑一边急促地说道,“我查到了,当年你父亲还有一支隐秘的亲兵,被派往西北戍边,番号‘玄鹤’。只要我们能找到他们,只要认出了你,我们就有翻盘的机会!”
寒锦月的心中一震,脑海里涌出以前的片段。
玄鹤!她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是阿爹最精锐的部队,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死士!那里有天才指挥,更有天材制造兵刃。
只要有了这个部队,她相信天下肯定必将给夺回。
“好!我们去西北!”寒锦月当机立断。
两人不再回头,咬着牙趁着混乱,从一条偏僻的小巷,向城门的方向逃去。
而在他们身后,大街上的厮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几支队伍厮杀不分你我。
太子的镇西军和摄政王的玄鹤营,已经彻底击溃了禁军的防线。
老将为保护皇帝而战死,血染战场,无数的冤魂在这条街上倒下。
摄政王萧子规骑着马,面无表情,缓缓地踏过满地的尸体,走到谢辰安刚才站立的地方。
他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死死拽住缰绳,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想跑?”他冷笑一声,“给我传令下去,封锁全城!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谢辰安和寒锦月给我找出来!但凡有像者一律斩杀。”
“是!”身后的亲卫领命而去。
太子萧景墨快步走到摄政王身边,有些不安地问道:“阿爹,那两个人……”
“无妨。”摄政王仰着头淡淡地说道,“两个跳梁小丑罢了。”
“只要等我们控制了皇宫,拿到了传国玉玺,他们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他抬起头,望着皇宫那巍峨的轮廓,眼中充满了野心和欲望。
他伸出手描了描,深吸了一口气,叹了叹,只觉得权力真好。
“这天下,终究还是……我们的。”
“谁也抢不走。”
冷风,卷起了地上的血腥味,也卷起了无数的冤魂,弥漫在整个汴京城的上空,带着一丝丝的冤和……
“恨。”
这场由权力主导的游戏,才刚刚进入最残酷的决赛圈。
寒锦月和谢辰安,这对逃亡既是盟友,又带着一丝丝的情愫,将要面对的,是整个天下的追杀。
而他们唯一的希望和底牌,就是那遥远的、黄沙漫天的西北边陲。
红梅虽艳,却也经不住这漫天风雪的摧残。
一朵,两朵,缓慢的掉了下来。
西北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寒锦月紧了紧身上单薄的斗篷,依然无法阻挡那股刺骨的寒意渗入骨髓,嘴唇开裂渗出血丝。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戈壁与荒漠,黄沙漫天,寸草不生。
两人裹紧了衣服互相搀扶,黄沙之中只有偶尔几株枯死的胡杨,如同不屈的战士,在风中朝着天空发出呜呜的悲鸣。
两人从汴京逃出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他们昼伏夜出,风餐露宿,两人吃着一张饼,与的无数次追兵擦肩而过。
太子和摄政王的通缉令,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整个天下。
他们的画像被贴满了每座城池的城门,悬赏的金额高得足以让任何一个亡命之徒疯狂。
江湖上为之颤抖,无数江湖之人也跟着追杀,有跟两人相似的一律被绑住前往汴京杀头。
若非谢辰安早有准备,在沿途留下了几处秘密的联络点,提供衣服,为他们提供了马匹、干粮和易容的工具,他们恐怕早就成了阶下囚。
更是刀下亡魂。
“阿妹,歇一会儿吧。”谢辰安勒住马,转头心疼看着寒锦月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是担忧。
他们此刻正身处一条险峻的峡谷之中,黄沙迷了两人的眼,两边是高耸入云的赤红色岩壁,只有一条蜿蜒的小道通向远方的路。
这里,是通往大西北重镇“西阳关”的必经之路,也是最危险的“鬼瞧魂”。
寒锦月点了点头勒住缰绳,两人翻身下马,靠在一块巨石后稍作喘息。
谢辰安转身从行囊里取出一个水囊,递给寒锦月:“还剩最后一壶水了,省着点喝。”
“等翻过前面的沙丘,应该就能看到一个废弃的驿站,那里或许会有补给,所以我们得省着点。”
寒锦月喝了一小口水,润了润干裂的嘴唇,问道:“阿哥,你说……我们真的能找到‘玄鹤’吗?”
“我们要是找不到,这天下……”
这一个月来,他们一路向西,风餐露宿连夜赶路,但关于“玄鹤”部队的消息却少之又少。
她的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不安。
谢辰安沉默了片刻,望向远方,眼神坚定:“一定能。”
“你父亲的部下,都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都是保卫祖国的将士,我相信他们不会轻易背弃誓言。”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乌木盒中的虎符,借着昏暗的阳光,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纹路:“这虎符上的纹路,这是一种古老的狼图腾,与西北羌族的图腾极为相似。”
”我怀疑,当年寒将军的‘玄鹤’部队,很有可能就驻扎在羌族的领地附近,甚至与他们有某种盟约,或者是好友。”
寒锦月心中一动,她忽地想起小时候,阿爹似乎确实提起过羌族的一位老酋长,言语之间颇为敬重,又带着一丝好友的意味。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谢辰安的耳朵忽然微微一动,他猛地抬起头,望向峡谷的入口处,眼睛死死的盯着。
“阿哥,怎么了?”寒锦月立刻警觉起来。
“有马蹄声。”谢辰安的声音压得很低,脸色变得凝重,“好像……不止一匹,至少有二十匹。”
“而且……他们的马蹄声很轻,训练有素,不像是普通的商旅或山贼。”
寒锦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立刻屏住呼吸,侧耳倾听,身体不自觉的靠近了墙壁。
起初,她什么也听不到。
但过了一会儿,一阵极其细微的又像是风声,声音被风声掩盖的“得得”声,隐隐约约地又传了过来。
真的有人!
两人对视一眼。
“是追兵吗?”她用口型无声地问道。
谢辰安摇了摇头,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
“但来者不善。”
“赶快,把火熄灭,藏起来!”
两人迅速行动,将马匹牵到巨石后的隐蔽处,用沙土盖住刚刚燃起的微弱篝火,然后各自找好掩体,将自己融入岩壁的阴影之中。
两人打着以前想的暗语手势。
马蹄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