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死水微澜 记得你的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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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仙台
“根据咒术界规定——”伏黑惠结印的双手被一张温热的大手覆盖，他嘴上的宣告骤然停下，抬眼就看到那高大的身影，心下放松，自然地坐在地上。
前来收拾烂摊子的人是继国缘一，五分钟前他还在家里吃饭，五条悟给他打完电话他就立刻赶过来了。
和伏黑惠对峙的少年有一头粉色刺猬短发，身上浮现出黑色的咒纹，双手倒是乖乖举起来。继国缘一本可一刀将他结果，但是——
“唔？两个灵魂？”缘一眉头轻皱，他看到了少年身体里有两个核心，比熊猫还多出一个。
伏黑惠撑着地站起来，“缘一前辈，这个家伙吞下了宿傩的手指。”他简单把粉发少年虎杖悠仁的情况讲给缘一。
提起宿傩，缘一自然而然地想起他的哥哥，三个月前，他们一起抓住了背后一直搞鬼的羂索，虽不清楚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是能够明确的是，宿傩也是他计划的一环。
“要带去高专。”缘一通知伏黑惠。
被他们凉在一旁的虎杖疑惑地冒出豆豆眼，“那个，没事吧？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缘一现在也能使用对外输出的反转术式了，他被虎杖提醒，后知后觉意识到伏黑伤得不轻，手顺势搭在伏黑身上，立刻对他用了反转术式。
接着缘一掏出手机给伊地知先生发消息，麻烦他把大家带回高专，期间五条的消息弹窗不停地冒出来。
伏黑的伤口肉眼可见地愈合，这让虎杖感到有些神奇，一步两步挪到伏黑身边。有缘一在一旁，伏黑对受□□虎杖有些警惕但不多，放任他在一旁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当虎杖悠仁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牢牢地绑在椅子上，他有些不安且疑惑地挣扎两下。
“哟，醒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班主任五条悟。”
【奇怪的白发眼罩男】虎杖心里想。
“很遗憾，你被判处死刑了。”五条悟把头转向侧边，“为了让你减少痛苦，我特意请了你熟悉的人来执行哦~”
虎杖顺着五条的“视线”看去，阴影处赫然站立着那天晚上救了伏黑惠并把他带入高专的人，【话说，我还没到高专怎么就睡着了？这不会实际是什么绑架组织吧？】
继国缘一腰上别着一把刀，虎杖嘴里说着什么误会什么的，眼睁睁看他把那把刀拔出来，那把刀的整个刀身上布满了眼睛，看起来比咒灵还像咒灵。
“月之呼吸，壹之型——”继国缘一的刀很快，耀眼的月牙从刀刃呼出，擦着虎杖悠仁没入一旁。
【失手了？】虎杖猜测，哪怕表现出一幅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态度，他的新却控制不住地砰砰直跳。
“不是失手。”五条悟站起来，走向刀气砍向的地方，那里只放着一个东西，那就是两面宿傩的手指，“它无法被破坏，所以上层想让你收集完所有的两面宿傩诅咒之后，再将你处死，这样两面宿傩也能够死亡了。”
五条悟很随意地抛了抛手里的手指，“在此之前，虎杖你要转入咒术高专。”
缘一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很认真地盯着虎杖，虎杖冷不丁和他对视，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缘一很热心的，我让他带你熟悉一下学校吧？”五条悟毫无边界感地贴在虎杖悠仁的身上。
虎杖张张嘴想要说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推门的人打断。
“悟。虎杖同学要处理一下他自己的事，先放他回去吧。”夏油杰眯着那双狐狸眼，笑得温良。
五条悟带着虎杖悠仁回原来得学校办理手续，并处理他爷爷的后续，缘一默不作声地跟着夏油杰一起。
“还好吗？缘一同学。”夏油杰语气轻柔。
缘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计划是哥哥和夏油先生定下的，自己并不知情。百鬼夜行之时缘一确确实实地重创了夏油，导致他无力应对突然爆发的乙骨忧太被他失手杀死。五条老师用缘一给岩胜做身体的方法复活了夏油杰，没想到缘一在解决新生特级事遇到了假“夏油”。
之后的事情就显然易见了，五条动用家族力量顺藤摸瓜抓到假夏油的真实身份。真夏油和加茂大人以及岩胜，联合五条悟以及民间财阀和官僚重组总监部。
现在的总监部和民间上层虽没有遏制腐败，但相互制衡，也不会被随便钻空子，不会随意判处死刑。这次虎杖也没有被判死刑，只是随时由特级监控而已。至于刚刚那些，全是五条悟心血来潮演的一出戏。
“我还好，夏油先生呢？人偶可以彻底休眠，如果你和五条老师说，我想他不会拒绝。”
就像缘一无法拒绝岩胜一样，五条也不会强制夏油活在这个令他无法发自内心欢笑的世界里。
夏油杰笑着摇了摇头，“我想要的实现的大义是希望咒术师同伴的尽头不再是尸山血海。”他双手插在五条袈裟的袖子里，“如果沉睡会让悟陷入无法解决的困境，哪怕在十八层地狱我也会醒来。”
夏油杰想不到五条悟会有孤立无援的情况，可羂索被发现后提前设计的涉谷事变，让夏油杰再也无法心安理得地抛下曾经的挚友。他用余光瞟沉默不语的缘一，心里很清楚他不需要自己的安慰。
继国缘一眼睛越过高专的建筑，向远处看去。他的心里空落落又满登登，和羂索决战时，缘一因为没有领域，几次被他牵制。是岩胜主动解开了束缚，将自己的一切献给缘一，才让缘一突破。
为了对抗羂索，那时天元主动见了继国兄弟。
有了身体的岩胜不会再随意消散，但是这也加深了双生的束缚。只有一方完全舍去，另一方才能获得全部的才能。
先前咒灵黑死牟无法被祓除，也是因为前世的缘一和黑死牟的束缚。没有缘一，黑死牟将永远没有死得其所之日。
领域里，那个诡计多端的，不知是人还是诅咒的东西变成一坨只有牙齿的脑花。
木制的手轻轻拂过缘一毛茸茸的头顶，岩胜将那双由自己制的日轮花札耳坠从身上取下，轻轻戴在缘一的耳上。
两人四目相对，久久未言语。
“缘一，谢谢你。”岩胜先开口。
“哥哥”缘一声音颤抖。
“战国时期，我与缘一乃双生之子，缘一因为天生斑纹被视作忌子······”岩胜缓缓地讲述了自己与缘一相处的所有记忆。
【我知道，我知道。】缘一的心像被手紧紧攥住，嗓子像被塞满了棉花，他只是呆愣愣地看着抱住自己的哥哥的马尾，【我看到了你的记忆。】
“继国缘一，我的弟弟早就死在了那天的红月夜。”
灵魂得到滋养的感觉是那么清晰，缘一不知该如何阻止，也无法去阻止。
“那么久的日子，没有人再记得他。”继国岩胜的声音很慢很慢，像是垂垂老矣的人又像是新学会说话的人，“那个早被历史淹没的人，只存在于我的记忆了。”
“你是我的弟弟继国缘一，我会作为兄长保护你。你是我的同伴继国缘一，我愿意和你共同进退。你是我新认识的人，哪怕拥有继国缘一的灵魂，有着和他一样的性格、习惯，你也不是那个我无比憎恨的缘一。”
“我想看到缘一看到的风景，想要成为缘一，或许这个愿望本就荒谬，我永远无法实现。”岩胜已没有力气再抱住缘一了，现在他被缘一抱着。
继国岩胜作为人诞生于世，带着纯真的灵魂，长成了不甘不屈的武士，后又抛弃了一切成为恶鬼。黑死牟苏醒成不容于世的诅咒，被人世所牵挂继而保留下作为人类坚韧的灵魂，最后放下一切，赤条条地离开这个世界。
岩胜离去那一刻，继国缘一获得了他的一切，也领悟了自己的领域——月沉。
月沉后日将升。
继国缘一活着的意义是什么，追求的又是什么，在意的是什么。他明白。那个他和世界相隔的一层膜不在了。喜怒哀乐是人应该有的，爱恨情仇也都如此浓烈，身上的咒力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沸腾。
领域的效果是将百分之二百地强化继国缘一的能力。
【哥哥，我知道。】继国缘一以为只要一直这样相处下去，那个让他感受到这个世界真实的特殊的岩胜会一直和自己在一起。
他不会阻拦继国岩胜的选择，可他也如此不舍继国岩胜毫不留恋地离去。
“缘一前辈···”虎杖悠仁假死了，这是夏油杰和上层博弈的一环，他想要获得上层的权利总要有个突破口。
缘一和七海负责这段时期对虎杖悠仁的教学。
“那个是什么啊。”虎杖眼睛瞪得很大，“那是咒灵吧。”他看向缘一的背后。
缘一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不明显的笑，“他是我的哥哥。”
被缘一称作哥哥的存在，是一个由两米高，浑身长满刀刃，青面獠牙，背后骨刺不安分挥舞的咒灵，一个特级过怨咒灵。
七海忍不住扶一下眼镜，他原本以为最靠谱的两个后辈，一个两个的，都用咒力把已经成佛的人再捏一个出来。这让他忍不住想，难道是五条悟的问题。他把视线移到虎杖身上，希望这个老实的孩子不要某天突然变异了啊。
“哥。哥？”这对吗？虎杖满脸空白。
哪怕是缘一自己用咒力捏的岩胜，他也没有“里香”那样的粘人，反而很高冷很符合岩胜一直以来的气质，他甚至不会主动攻击，甚至连缘一遭受到攻击时也不会出手。这和相当智能的“新里香”完全不同。上层包括高专一致认为这个“新岩胜”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
虎杖悠仁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什么。直到遇到真人这个新生咒灵，除了缘一，也只有这个咒灵能够直接感触到灵魂。
“缘一前辈，他是岩胜前辈吗？”虎杖悠仁没忍住，在没人的时候问出声。关于岩胜前辈的事情，还是他的同期秤和星前辈告知虎杖的。
那天和真人对战的只有虎杖和先袖手旁观后来解救他的缘一，所以也只有虎杖敢于猜想。
岩胜和缘一同步将脸转过去看向虎杖，“哥哥将一切都献给我了，包括他的灵魂。”这句话像是在解释，为什么真人说他的身体里有两个灵魂的质量。
“是吗？怪不得。”虎杖笑笑。
伏黑和钉崎先跑过来，一左一右把虎杖拉走。秤和星不紧不慢地过来，抬手和两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带着他们，一起跟着后辈们向训练场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死水微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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