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中的X》成天想飞

8、一巴掌 打的就是你

　　专业的人开车就是不一样。

　　这是辛遥路上唯一的感想。

　　夜槐还真就半个小时追上去了，在距离口岸十公里的时候，辛遥看见了那辆装甲车。

　　辛遥降下车窗，交代：“开到他们左边去，一会儿你就只管跟车，杀人的事交给我。对了，你这车是防弹的吧？”

　　“当然！”

　　说罢，夜槐就按她说的，加速到了目标的左后方。

　　辛遥靠在座椅上，单手握着手枪，伸出车窗。瞄准轮胎——

　　“砰！”

　　前面的车突然开始神龙摆尾，辛遥趁机半个身体探出车窗，对着另外的轮胎又是两枪！

　　“砰砰！”

　　装甲车此时已经完全失去方向，直直地脱离公路，朝一片荒地中撞去！

　　车在一阵摇摆中停在了荒地中央，车身起火。

　　荒地之前应该是农田，现在全是废弃的建筑垃圾，毒蛇帮的人反应迅速，飞快下车找好隐蔽。

　　“夜槐！加速！撞上去！”辛遥大喊。

　　夜槐亢奋地回复：“收到！”

　　辛遥此刻坐回座椅，把窗户关上。对方的子弹一连串地发射过来，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

　　她感慨：“哇哦，防弹水平真不错。”

　　夜槐笑着一脚油门上去，把毒蛇帮那群人撞飞出去。辛遥满意地和她对视一眼，飞快下车，跑过去一路补枪。

　　还有人垂死挣扎，朝车的方向大喊：“博士！别出来！”

　　“砰！砰！砰！”

　　夜槐也准备帮个忙。

　　她把弹夹装好，小心谨慎地观察四周，正好想着燧石说自己的实战能力不够，可以多锻炼锻炼。她自信地下车，对着人就是一枪——

　　“砰！”

　　辛遥及时蹲下躲避，一脸难以置信地望过去：“我草！你发什么疯？！”

　　夜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歉：“啊？我没看清！我的天啊，你没事吧！敌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天啊，你没受伤吧？！啊啊啊！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是你！”

　　辛遥：......我就说猪队友很可怕吧。

　　她无语道：“就你那个速度，下来还能看见活人？”

　　“对不起啊，今晚天真的太黑了......”夜槐到她身边，一脸尴尬。

　　辛遥没再多说。

　　两人一起到燃烧的装甲车旁，辛遥一把拉开后备箱的门。

　　谁知！里面的人突然发疯般拿着枪，朝外猛地胡乱扫射——

　　“突突突突突！”

　　辛遥拽着夜槐一把扑倒在地！

　　我靠！不是程序员吗？这么猛？？

　　“你到后面去，别乱开枪。”辛遥爬起来，嘱托夜槐。

　　夜槐点头。

　　辛遥放慢脚步走过去，故意往天上放了一枪！

　　“砰！”枪响。

　　车内的人果然又开始一顿乱开枪，辛遥站在车旁，深呼吸，静下心来。

　　打开门的一瞬间她看清楚了，那人拿的是M04，新手最爱用的冲锋枪。车厢内她只看见了一把枪，不排除后腰佩戴手枪的可能。弹夹32发子弹，这次扫射，他绝对会清空。之前他开枪，打了十二发。

　　她要做到万无一失，启动义眼的热成像追踪还不够，必须要在子弹打完的第一秒，就冲上去，和那个男的好好谈谈。

　　辛遥在听。

　　心里默数。

　　三十、三一、三二！最后一发子弹！

　　辛遥猛地撑着一扇门就飞跃而上，在狭窄的后备箱里，一拳打男人身上！

　　枪死死抵住他额头，她目光冰冷，只吐出一句话：“想看看谁更快吗？”

　　李伦被一拳打懵，惊了。

　　就两秒钟，他换枪的间隙，这女的从哪里冒出来的？？

　　辛遥清理掉他身上的所有武器。摸到了后腰的一把手枪，别在了自己身上，还在裤子兜里摸出一把匕首。

　　她望着面前的眼镜男，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我不是来杀你的，所以麻烦你配合一点。毒蛇帮的事今晚闹得很大，我不能保证公司那边什么时候知道。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跟我走。”

　　李伦被枪指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你找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帮个忙。”辛遥挤出一抹冷冰冰的笑：“当然，我会拿出求人的态度，不会亏待你的。和你工作有关，想让你来解答。可以吗？”

　　李伦扯了扯嘴角：“......当、当然可以！”

　　“很好。”辛遥眨了眨眼睛：“我们走吧。”

　　“去......”

　　去哪里？李伦这句话还没问出来，辛遥就一掌劈向他后脑勺。

　　男人瞬间闭上眼，晕了过去。

　　她扛起男人：“理解一下。”

　　......

　　三人一起回了八只脚餐厅。

　　凌晨四点。

　　辛遥扛着李伦，把他扔在了餐厅的二楼露台。找石头帮的人借了绳子绑住他手脚，她仔细端详了会儿，看样子这男的一时半会是醒不了。

　　她在思考今天的安排。

　　先去和燧石说清楚合作的事情。然后天亮，回一趟罗西塔那里，把辛远的意识芯片拿过来让李伦研究研究。

　　还得找时间补个觉，顺便在甜甜街吃份咖喱炒面，位置距离罗西塔家五分钟。她之前每次受伤在诊所折腾完，都会去吃。

　　石头帮那几个一起战斗的姑娘都活着，只有三个受伤，燧石估计很开心。

　　辛遥四处询问燧石在哪里，最后发现那女人还真就一刻也闲不得，穿着胶靴子在海里......赶海？

　　辛遥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朝海里的人影大喊：“燧石！”

　　燧石循声回头：“什么事？”

　　“我们聊聊。”

　　燧石从海里出来，走到沙滩上。天还很黑，海上有零星灯光，是早起出工的渔船。

　　两人站在一起。

　　燧石低头摘掉手套，说道：“今晚谢了。玩偶之家的凶案现场五天后撤销，经营权申请我已经递上去了，你可以放心，下城区的商管部门，新上任了个主管，刚好......”

　　辛遥八卦之心燃起，猜测：“刚好是你老相好，是吧？”

　　“不。”燧石翻了个白眼：“刚好我手里有他的把柄，所以他只能配合我。一切都打理好了，姑娘们之后就搬过去，我记得地下室有员工住的地方？”

　　“嗯哼，二人间，房间还挺大的。有单人浴室，都铺了地毯，虽然大部分都很丑就是了。”辛遥想起这些，嘴角带笑。

　　“之后你有需要，尽管来找我。”

　　燧石一米八的个子，比辛遥高半个脑袋。她这样承诺：“我们现在是盟友，你的身份我会守口如瓶的。”

　　辛遥伸出手，轻笑：“好吧，合作愉快。”

　　双手交握。

　　燧石：“合作愉快。”

　　辛遥心情不错，和帮派的人打交道就是这样，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大家握手目的很纯粹，都是各取所需，互相搀扶着在这座每天收尸都收不完的城市活下来。

　　......

　　早上八点。

　　辛遥估摸着罗西塔应该醒了，就拨打通终端电话过去。

　　很快接通。

　　她不确定地问：“早？没打扰你吧？”

　　“说。”罗西塔倒是明白她。

　　“没什么大事。”

　　辛遥此刻坐在八只脚的露台，面朝大海吹风，发丝飞扬。夜槐特地为她冲了咖啡，虽然是速溶，但她觉得味道不错。

　　她端着杯子抿了小口，瞥向地上的男人：“我找到你说的那个人了，高级程序员。毒蛇帮的人叫他博士，估计是个高层。还有，我和......算了，这个回来再说。”

　　罗西塔：“你还真是有效率，一晚上就搞定了。他人呢？”

　　“在外面。我打算租个黑旅馆把他关起来。毕竟他身份特殊，不好露面。”

　　那头沉默片刻。

　　“诊所有个地下室。”

　　“啊？”

　　辛遥惊讶，一下就听懂了言外之意。

　　就在她愣神的几秒，罗西塔毫无情绪波澜的话又传过来。

　　“回来带杯咖啡，挂了。”

　　电话挂断。

　　还有一件好事。

　　夜槐从回来就兴奋得睡不着觉，急需释放。于是自告奋勇开车送辛遥和李伦回诊所。

　　辛留了个心眼，让夜槐在路口停车，她扛着还在昏迷中的李伦步行一段距离回去。

　　夜槐临走前还笑着说：“影！下次有什么刺激的任务记得叫上我！冠军免费给你当司机，够划算吧！”

　　辛遥自然是不想的，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敷衍应下：“行啊。但是在此之前，麻烦你练练枪法。”

　　......

　　罗西塔今天病人很多，辛遥一进去就看到六个人正坐着排队。

　　她把捎的咖啡放在诊所桌上，直接扛着李伦到了地下室，位置居然是在壁炉下面。

　　她站在那，不免惊叹罗西塔真是个有独特品味的人。

　　掀开门，辛遥把李伦扔下去，自己则是爬梯子下去。

　　地下室堆放着很多杂物，她仔细端详，大多都是战斗型义体。看来是高端货，才放在这下面。屋子挺大的，估计有个二十平。

　　李伦被这一摔，直接醒过来。

　　他躺在地上龇牙咧嘴：“哎哟......哎哟......”

　　“醒了？”辛遥坐在木箱子上，“说正事。”

　　男人慌乱地摸着脸上，“我的眼镜呢？”

　　辛遥从兜里把眼镜摸出来给他，“我给你收着呢。”

　　“哦哦，谢、谢谢。”

　　李伦戴好眼镜，坐在地上抬头望她，问：“这位小姐，请问你要我做什么？”

　　哟，还怪有礼貌的。

　　辛遥开门见山：“我要知道你在公司做的是什么高级程序，能力如何。能不能解决意识芯片的延续问题？”

　　“意识芯片？小姐，你算是找对人了。我在高塔集团就是在意识研究项目，不过很遗憾，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做的都是拧螺丝的工作，最核心的程序我根本接触不到。”

　　李伦清了清嗓子，友善一笑：“所以，我可能帮不了你。之前毒蛇帮的变故我不会和你计较的，麻烦这几天让我出城。谢谢。”

　　辛遥盯着他，突然笑出声。

　　她站起来，低头俯视地上的男人，随后单膝半跪在他面前。

　　辛遥：“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也是，我求人的手段你还没见识过，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很正常。”

　　说罢，还没等李伦反应过来，辛遥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李伦被打懵了，眼镜飞出去，整个人侧趴在地上。大脑嗡嗡响，眼前一片黑乎乎，他气得嘴唇颤抖！

　　男人缓了好一阵，难以置信地捂着脸，抬头瞪向辛遥。

　　“你敢打我？！怎么可以这么没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