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梦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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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考那种纯文化分上的专业，到了更好的平台，自然会有机会接触好的资源。”江渔说。
“但是表演专业的人都不一定能垂直就业，我考别的专业的凭什么能当演员？”许蝉问。
江渔指出：“演艺圈拼的：天赋、努力、资源、人脉，缺一不可。”
这话确实有道理，但许蝉咂摸了一下，又觉得她话中有话：“什么意思？”
江渔身子往前倾，朝凑近许蝉：“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些名导的联系方式。”
随着她的靠近，许蝉的脖子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她狐疑道：“去了就能演女一号的那种吗？”
江渔笑了，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当然不是，只是让你有一个试镜的机会。”
江渔最近笑的次数多了起来，许蝉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
许蝉有些别扭地转头：“算了吧，这听起来太不现实了。”
一听到试镜，她就已经有点畏惧了。这么多年的考试选拔，已经让她对所有选拔性的考试都有了恐惧感。
良久，许蝉又看向江渔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知道自己一无所有，没有什么东西给江渔交换。
小时候，她想和别人交朋友，就会把自己本就不多的零花钱用来买零食，分给别人，以此来换取友谊。
江渔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泛起涟漪：因为……
我之后要利用你。
我想给你一些补偿。
江渔没有说出口，她镇定心神，垂眸回答道：“举手之劳罢了。”
许蝉意识到大小姐的人脉确实不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江渔想到许蝉说，她会一直琢磨自己给的建议，为了不让许蝉太过烦心，她往椅背上一靠，宽慰道：“当然，我们在探讨的只是一种职业可能性，你别有太大压力。如果不感兴趣的话，也不用花太多时间去苦恼这件事。”
但是那样的生活怎么能不让人畅想？许蝉已经抑制不住地在思考自己考戏剧学院的可能性。
在许蝉思考的时候，江渔问她：“你想过将来要做什么工作吗？”
许蝉一愣，有些失落摇摇头：“没有。”
小时候的许蝉曾经想当老师，但是在她之后的上学生涯中，目睹了太多像罗航这样难以管控的学生，有些甚至在课堂上直接和老师动手、把老师打伤。
从那以后，许蝉就慢慢打消了当老师的念头。她觉得如果自己遇到这样的学生的话，肯定会被气得寿命都少几十年。
江渔像是在做咨询顾问一样，又问：“那你有什么喜欢的科目吗？”
许蝉犹豫了一下，说：“我很喜欢物理，选课的时候差点就选它了……要不是考得太差。”
江渔循循善诱道：“你为什么喜欢物理？”
她问得很突然，许蝉来不及思考，只能说：“因为……物理老师上课很有意思。”
江渔说：“那你就不是喜欢物理，你只是喜欢物理老师。如果让地理老师来教物理，你还会这么喜欢物理吗？”
许蝉歪头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赶紧撇嘴地摇摇头。
但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又争辩道：“不过我真的喜欢物理，我感觉它是一门很神秘的学科、让我很有探索欲。”
江渔一针见血道：“这么说来，你的喜欢来源于神秘。但神秘往往来源于未知。”
许蝉有些难为情地挠了挠头：“我物理成绩确实不太好。”
江渔：“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不选也是正确的。距离产生美。让它在记忆中保持神秘，总比在高考卷子上也对你保持神秘好。”
许蝉被她的说法逗笑了：“你干嘛呀，看不起我？”
但经过江渔这么一番开导，她放弃物理的心结好像也解开了一些。
江渔笑着摇头，又问：“如果你真的选了物理，你将来会打算从事相关的工作吗？比如说物理学、医学、计算机、建筑学……”
许蝉感觉江渔像一个智能AI，听着她列举的那些专业，许蝉一个接一个的摇头。
知道听到“建筑学”的时候，她打断道：“我想学建筑学！”
听到这个答案，江渔一瞬间表情复杂：现在建筑学的发展前景可不太好。
她不可置信地又确认了一遍：“你想学建筑？”
许蝉想一只小鸟一样激动地点头。
江渔眉心轻蹙，欲言又止，最终决定先询问一下原因：“你为什么想学建筑？”
“我觉得我们学校的体育馆设计得很帅啊！我将来也想做出这样的设计！”
江渔心想：但能主持这样的设计的少之又少，可能大部分都是……
但她还没开口，许蝉又说：“城里不是有这么多高楼大厦吗，我想让我老家的瓦房土屋也能变成平房。”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眼中带着畅想的光芒，让人不忍心打破。
许蝉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她想让所有人都不用再去旱厕、都有浴室可以洗澡。
江渔听许蝉说过想要考出大山、离开家里的想法。
江渔没想到，面前这个一直说着要“走出大山”的人，内心竟然还是放不下那里的人们。
她没有泼冷水，没有说：把农村的瓦房变成高楼大厦不是你一己之力能改变的。
她在眼前这个女孩身上感受到一种天真的“伟大”。“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伟大。
如果是她，她绝对不会再想回去。
江渔抿了抿唇，开口道：“那没事，你选地理也可以学建筑，很多学校都只要求地理和物理二选一。”
“嗯嗯！”许蝉刚点头，就有一伙人已经吃完午饭回来了。
许蝉也赶紧把椅子调头回来，开始学习。
她可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聊自己的“梦想”。
这个星期还有两次语文课，按理说刚好能轮到许蝉的“课前五分钟”。
但许蝉前面的那个人是化学课代表，这个可能性又降低了一些。
化学课代表是一个奇男子。他总是随身携带一瓶发胶，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
在去上厕所以及回来的途中，路过别的班的窗户时，他总会把别的班女生“你老公”“你老公”的嘀咕声，当做夸赞的话语；并在路过别的班的窗户时，夸张地把额前的头发往后一撩，并配以邪魅一笑。
伴随着女生们皱巴的五官、男生们搓鸡皮疙瘩的动作、同学们小声的尖叫、以及更加鄙夷的“你老公”“你老公”的声音，他迈着自信的步伐回到教室。
因此，化学课代表在这一楼层也有一个外号：死装哥。
“死装哥”的课前五分钟，必定也是不简单的。
化学课代表选择了一个非常高深的物理理论，向大家解释科普。
一开始，许蝉还很感兴趣，撑着下巴决定认真听。
但是，当她看到PPT上密密麻麻的专有名词，脑袋就开始有些晕了。
她本以为既然PPT这么复杂，那化学课代表肯定会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深入浅出”地给大家解释一下。
但她想错了。
化学课代表几乎是直接照着PPT念。
同学们听得云里雾里，表情也变得越来越痴呆。
语文老师也听不懂，打断他提问了几个问题。
但化学课代表似乎自己也没弄清楚，回答得磕磕巴巴，几乎是搪塞过去。
眼见上课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但他密密麻麻全是字的PPT还只讲了一半不到，语文老师不得不温柔地建议道：“要不你下节课再继续讲吧？你再讲下去我上课的时间都要不够了。”
化学课代表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说了几声“好”，拔下自己的U盘灰溜溜地下去了。
同学们也如释重负。
但这出意外却让许蝉有了一丝希望：要是下节课化学课代表继续讲的话，那我不就可以推迟到下个星期了吗？那我就可以再完善一下我的PPT了！
第二天语文课上课之前，许蝉出去接水，回来路过化学课代表时，打了声招呼说：“这节语文课的课前五分钟你能不能再撑一下，这样我就可以下周再讲了！”
化学课代表的课前五分钟本来同学们就反应不好，他听许蝉这么说，以为她是专门来阴阳怪气。
经过昨天那一出，他的自信已经被磨平了很多，赶紧讪讪地笑道：“不不不，你讲吧你讲吧。”
许蝉意识到他会错了意，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是真的没准备好，我的PPT还不太完善……”
但她话还没说完，铃声就响了。
许蝉只能拿着杯子回自己的座位。
她在位置上默默祈祷：继续叫化学课代表，继续叫化学课代表……
语文老师把教材和教案在讲桌上放好，双手一撑，问道：“今天到谁课前五分钟啊？”
语文老师教好几个班，记不清也正常。
底下有同学说化学课代表的名字，有人说许蝉的名字。
当然，许蝉是说化学课代表名字的那一批。
语文老师先是问了一下化学课代表的意见：“你还要继续讲吗？”
一听要继续听化学课代表无聊的长篇大论，好多同学发出小声的哀嚎：“哎——呀——”
化学课代表识趣地连连摇头，摆手道：“我不讲了我不讲了。”
许蝉瞬间双目无神，心里暗道：糟了。
果然，下一秒，语文老师就叫了她的名字：“许蝉，那你来吧。”
许蝉不好意思说自己还没准备好，毕竟学号一直排在那里，她早就有时间做准备。
她只能拿出U盘走上去。
插入U盘的瞬间，她崩溃地发现投影仪已经打开了。
难道真的要在大小姐一众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资料中打开我的PPT吗？！
果然，点开U盘，大家都倒吸一口凉气，小声感叹许蝉怎么会参加这么多竞赛。
许蝉懒得解释了，把自己的PPT拷贝到桌面。
但是，一点开她就发现了不对劲：第一页字体就错位了。
因为没换行，字体直接覆盖到了第一页PPT的图片上。
许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