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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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许蝉心里开心许多。
她脸上扬起笑容，双手放下被攥得变形的书包带子。
分别之前，她朝江渔挥了挥手，动作大得几乎带着身体跳起来：“拜拜！
江渔也朝她挥了挥手：“拜拜。”
目送许蝉离开之后，江渔还在盯着对方离去的方向，头也不回地叮嘱保安道：“下次如果见到她来，记得别拦她。”
保安摆摆手说：“知道，您上次不是已经打过招呼了嘛。
另一边，许蝉来到公交站附近、她早打听好的一个网吧，鼓起勇气抬脚走了进去。
她把手里的十块钱放到柜台上，笨拙地说了一句：“老板，我要一个小时的。”
她不知道这种话术对不对，因为她也没来过网吧，只看到柜台前的招牌上写着是十块钱一个小时。
老板正坐在椅子上在剪指甲，听到有人来，赶紧站起来收钱。
没想到她一抬头，就注意到了许蝉身上的高中校服。
她手上收钱的动作停下，微微皱眉，有些怀疑地问许蝉：“你成年了吗？”
许蝉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她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双手合十，恳求道：“老板，我家没有电脑，我们学校又有作业要做一个PPT，你通融一下吧。我就在电脑上做个PPT，真的！”
许蝉苍蝇搓手，不断央求。
老板看起来有些动摇，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之后，似乎发现了什么，眼前一亮地问：“你是一中的？”
许蝉见还有机会，忙不迭地点头：“是！”
大家都知道考上一中的都是成绩优秀的学生，出于对一中好学生的信任，老板最终还是于心不忍，答应道：“行吧。那你去吧。”
许蝉连声道谢，然后跟着一个同样也是刚进来的人，走到了一台电脑前。
她放下书包坐下，眼睛机灵地瞟着旁边人的的动作，学着他打开电脑。
接着，许蝉马不停蹄地打开软件，开始在网上搜图做PPT。
许蝉只在初中的时候子学过一点PPT，而且那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同学们看老师演示，自己实操的时间很少，因此她不是很熟练。
因为没怎么碰过键盘，她打字也很慢，几乎是用手指头在键盘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戳。
坐在她旁边的，是一个脸上满是痘痘，腰上的肥肉差点在椅子上挤不下来的男人。他好像是在打游戏，嘴里大声嚷嚷着一些骂人的话，听起来让人很是心烦。
似乎是输了一局游戏，他怒骂了一句脏话后，暴躁地把鼠标砸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许蝉忍不住不悦地皱起眉头。但她依旧没有停下动作，毕竟她要争取在一个小时之内把PPT做完，不然就要加钱了。
但老板显然也听到了男子的动静。她站起来，指着这边，气势汹汹地警告：“你再摔要赔钱了啊！”
男子瞥了一眼老板，悻悻地收回眼神，嘴里却还在不服地嘟囔着什么。
他又开了一把游戏，但是他的技术确实不好，很快又输了。
他再次举起鼠标想摔下泄愤，但似乎是想到老板刚才的警告，他只能烦躁地把鼠标往桌子上一丢，躺在椅子上自己生闷气。
随着他往后躺的动作，旧旧的椅子发出“嘎吱”的响声，许蝉有点担心椅子能不能承受得住他的重量。
男子无聊地四处张望，看到许蝉穿着校服，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突然凑了过来。
许蝉赶紧把身子倾斜，往旁边躲开。但她操纵着鼠标的手依旧一刻不停，眼睛也紧紧盯着屏幕。
胖子油腻地声音响起：“你是一中的？”
许蝉知道，一中学生的身份可能会在自己和老板谈判时增加筹码；但面对这种人，没准儿会激起他们升起想欺负好学生的欲望。
因此许蝉没有理睬，还是自顾自地做PPT。
胖子坐回去，双手交叠放在自己的大肚腩上，眼神却依旧朝着许蝉这边，脸上笑得不怀好意：“你快跑吧，等会警察要来检查了。”
听到这里，许蝉动作一顿。
胖子装模做样地看了一眼手机，还在怂恿：“抓紧时间吧，要是等下警察来抓到你，你就完蛋了。”
许蝉知道他说得太夸张，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慌乱：要是警察真来了怎么办？告到班主任教导主任那里去怎么办？会不会连累让她进来的老板？
她越想越怕，刚好PPT差不多也初具雏形了，她便插上U盘准备保存。
许蝉点开U盘，发现里面存着的都是：“xx国际竞赛复习资料”“xx演讲稿”“xx学术汇报”“xx比赛资料”……
许蝉心里感叹：大小姐以前可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
她又琢磨着这U盘可千万不能在教室多媒体大屏亮着的时候打开，不然跟自己的对比也太明显了。
她匆匆保存好自己的PPT，然后背起书包向门外走去。
老板见她出来，惊讶地问了一句：“这么迅速？”
许蝉凑近她，用一只手遮掩住嘴巴，小声说：“我旁边的人说警察等会要来检查了。”
老板给了她一个无语的眼神，脸上仿佛写着“你也太单纯了”。
“他骗你的。”老板说。
许蝉：……
许蝉回头，恶狠狠地瞪着那胖子。
那死胖子还恬不知耻地朝她笑，像是在挑衅。
许蝉看了眼时间：就算在回去，也就剩十分钟不到了，万一超时还要补钱，自己的PPT也差不多完成了……
综合考虑之下，她决定——还是不要回去了。
再说，就算警察没有要来，她在这里待得也是胆战心惊，手里全是汗。
因此，在老板问她要不要回去继续的时候，她笑着婉拒道：“还是算了，我上课要迟到了。”
走出网吧，她隔着玻璃门，用嘴型朝那胖子骂了一句：死肥猪。
胖子显然看出了她骂的是什么，又气急败坏地摔了一下鼠标。
但是下一秒，他屁股下的凳子就不堪重负地塌下了。
许蝉听到一声胖子发出的痛呼，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
她简直想拍手称快：真是恶有恶报！
老板骂骂咧咧地朝胖子走过去：“你不仅得赔我鼠标，还得赔我凳子啊！”
脸上绽出的笑容逐渐变大，许蝉开心地离开了。
她一路走到学校，想自己丈量一下江渔每天上学要走的路程。
——确实要走半个多小时，而且是算到学校大门口的时间。
如果要在去教室前去一趟寝室放东西，那还要加十几分钟。
原来大小姐每次回学校也要花这么多时间。许蝉想到这里，心口发闷。
来到教室，很多人已经在热火朝天地补作业，手里拿着不知道那里借来的答案抄得不亦乐乎。
许蝉刚坐下，同桌就问她：“你数学作业写了吗？”
在上高中之前，许蝉的成绩还名列前茅的时候，她对自己的作业很看中，一天中要花大量的时间来护着自己的作业、不让别人抄。
但到了高中，各科的练习册答案几乎都在自己手里。大家做完作业之后，都是自己对答案，不会的再私下问老师，或者老师自己根据学生上交的作业情况，统计错的多的题目来上课讲。
可以说，高中生的作业完成情况，很大程度上是靠自觉。再加上她成绩也没那么好，没什么人会抄她的，因此，她对“抄作业”这种行为也看开了。
同桌问她的意思她自然知道，她拿出自己的数学卷子，说：“写完了。”
同桌开心地接过去，开始奋笔疾书。
翻到第二面，同桌惊讶道：“最后一道大题你都写了？”
许蝉心里有些暗爽，但还是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说：“嗯，别人教我的。”
同桌一边写，一边随口猜测了一句：“谁啊？不会是秦江渔吧？”
许蝉眨了眨眼睛，没有回答。
同桌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居然猜对了。她凑过来好奇地八卦道：“秦江渔回家去干嘛啊？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许蝉伸出一只手，有些别扭地把她慢慢推回去，说：“不该问的别问。”
但其实这句话也是在对自己说。她也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江渔，但是没有问出口。
同桌撇撇嘴，“切”了一声，继续开始奋笔疾书。
写到最后一道题的最后一小问，她十分识趣地停了下来，把试卷还给许蝉：“最后一道题我就空着吧，不然要露馅了。”
后面的两天，江渔都没有来学校。
学期末快到了，各科的复习卷子一张接一张地发，江渔的课桌桌面早就堆满了试卷。
每次江渔往后传试卷的时候，都会帮江渔整理一下，叠起来整齐地放好。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两天。等到星期三的时候，早读铃声响起，有个熟悉的身影踏着她的专属bgm进来。
没错，就是江渔。
今天，大家的目光都或多或少地追随着她，不仅是因为她这么多天没来学校，还是因为——她剪了短发。
那发型没有齐耳短发那么长，也没有寸头那么短，碎发挺多，而且很柔顺，看起来很帅。
早读结束，江渔很自然地和许蝉一起去操场准备集合。
但许蝉有些不敢看江渔，怕自己一看就忍不住盯着看得太明显了。
江渔奇怪地问：“几天不见，怎么感觉你这么怕我？”
许蝉不得已抬起头解释：“没有，我就是不太敢看你……”
江渔：“为什么？”
许蝉：“怕我看呆了……”
江渔有些害羞地扭头：……
许蝉也扭头避开眼神：……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网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