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因缘际会 这是在让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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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过去了，雁霜轻还真没想过有朝一日，四师弟会收徒。
她扭头观察着林复惊的神色。
林复惊顿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平静。他走到白寂言身前，几乎与他平视：“你要拜我为师？”
“嗯。”白寂言坦然点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听闻摘星长老出身孤野，曾被一对聋哑夫妇收养……”
林复惊闻言抬眼看着他，神色不明。
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这段几乎快被他遗忘的过往了……只有那个人。
雁霜轻见他们二人迟迟不说话，疑惑提醒道：“师弟？”
她微微蹙眉与林复惊对视，而林复惊也只是淡然回望过去，看不出任何异样。
林复惊闭了闭眼最终还是答应了收徒。
雁霜轻不好在此时询问，她将手背在身后，说话间示意皇甫知川多留意林师弟与他新收的徒弟：“好。接下来，师……”
“咳，江迟。”她看向江迟，及时换了称呼，“你呢?”
“你想拜谁为师？”
江迟仰着头，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云漪。
而云漪同样也在看他。
不待江迟回答，云漪便自己走了下来。
不论从前还是现在，都只有她想要选择谁。
江迟深知此事，对周遭骚动熟视无睹，自觉将令牌递了上去，眸中带笑，在云漪靠近的一瞬耳语：“师尊。”
云漪握着令牌的手一紧，她抬头，只看到江迟微微低头，笑意更甚。
明明红枝也曾这样叫她，却没有像师兄叫她这般……令人遐想。
云漪复而低头，将刻好了莲花的令牌挂在江迟腰间，用同样的音调在他耳边轻言：“师兄，胡闹。”
江迟但笑不语。
雁霜轻看着他们，静悄悄回到原本的位置，实在是不忍心打扰他们。
是个人应该都能看出来这两人之间不对劲且无法令人插足的气氛。
皇甫知川在后方清了清嗓子，向前一步宣布考核的正式排名：“除却以上四位，剩余三十九人皆为羲和外门弟子。根据你们在秘境中的综合表现，现宣布排名第一者，南乐……”
随着排名公布，大典也即将接近尾声。上官朔兴起，两手一挥，散了不少灵石和多年珍藏的灵器。
而作为奖励的那枚玉髓丹最终落在了南乐手中。
“是个好东西，可惜我用不上啊……”
南乐躺在清梧居内，翻了一个身与安阳面对面，“安阳，你说以后要是我们也成为了内门弟子，你想拜谁为师？”
安阳想了想，坐起身：“宗主夫人吧。”
“为什么？”南乐好奇问道。
“你相信缘分吗？我一眼看见她就觉得莫名熟悉。”安阳怅然道，“我本来不信这些的，但那一瞬间的感觉……太强烈了。”
南乐翻身坐起来，点头回道：“相信相信！我也一样，你知道吗，我第一眼瞅见那个新来的清莲长老就觉得熟悉，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安阳灵光一闪，凑近过来：“说不定真的见过呢？你的那本图鉴上有这么多人，肯定会对清莲长老有所记载吧？”
南乐若有所思，从储物袋里翻出那几本厚书：“有道理，我再看看。”
二人下了床，将它们放在书案上，聚精会神翻找。南乐埋着头自言自语道：“就从这一本开始吧，有我爷爷写的，也有我爹写的。”
安阳安静听着，目光快速掠过一行行字，却又忽然间神色一凝，停在某页。
恰逢此时，敲门声响起，黎知韵的声音透过木门传了进来。
“南乐。”她轻声询问道，“你在吗？”
“在的在的，门没锁。”南乐闻言正要起身，却被一旁的安阳戳了戳手吸引了注意。
她低头看过去，问道：“怎么了？”
安阳指了指纸上的字，缓缓说道：“南乐，这个人……”
“江迟?”
南乐一字一顿念出声，又抬头看向黎知韵……以及她身后跟来的江迟本人，表情难得失控。
见鬼了吧。
金丹期修士能活这么久？
南乐与安阳对视一眼，不敢说话。
还是黎知韵打破略显僵硬的氛围，直言来意：“南乐，那位是江迟。此番前来，是为你手中那颗玉髓丹。”
江迟并未走近，他停在清梧居外的桃花林，一手搭在腰侧剑柄上，懒懒散散倚靠在一颗树前。
“你好。”他看了眼前略显局促的少女，礼貌性朝她笑了笑。
南乐半愣间回神：“啊，你好。”
江迟开门见山：“那枚玉髓丹对我很重要。你需要什么或者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以此作为交换，如何？”
南乐观察了少顷，见江迟神情严肃，不像是开玩笑。她挥挥手，大方道：“小事小事，江公子需要拿去便是。”
“不过若说想要什么……”南乐认认真真思忖片刻，抬头道，“江公子可否带我去见一见清莲长老？”
江迟闻言一顿：“你要见师尊？”
“做什么？”
南乐混迹江湖多年，敏锐察觉出江迟周遭气息的微妙变化，紧忙摆手：“不为什么不为什么，只是方才见了长老觉得格外眼熟，觉得我们应该在哪里见过，想去确认一下。”
江迟收敛气息，稍作思索：“抱歉。见与不见，你且等我问一问我师尊。”
随后他画符传讯，静待云漪回音。
南乐等得无聊，她先将玉髓丹递给了江迟，又悄悄挪步远离江迟，蹲下身拿出那本厚书，时不时端详前方身形颀长俊挺的人。
对照着书中所写，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
南乐困惑不已，从未见过这种情况。若她没看错，这上面分明写着“已故”二字。
可现在他不仅全须全尾出现，还充满人气，是活的人。
莫非是她家祖传的记录方式出问题了？
南乐挠挠头，见江迟似乎朝她看了一眼，又紧忙低头往后翻了一页。
这一翻，又是一惊。
竟是一整页空白！
原本写在其上的字消失的无影无踪，可她分明记得上面写了人的。
“奇怪……”南乐不信邪，合上又打开，前前后后翻了又翻，只有这一页空白。
“南乐。”江迟收回传信符，冲她点了点头，“随我来吧。”
“哎？好！”南乐一时半会想不通其中原因，索性便不想了。她紧跟在江迟身后，克制着内心不断上涌的雀跃。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开心。
＊
大典结束，羲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而三清峰作为新山峰，最为安静。
峰上如今只留有二人。
云漪正在清风居内闭目养神。红枝去了后峰练习云漪新传授于她的剑法，无暇顾及峰上又来了什么人。
临近清风居，江迟放缓脚步，在门扉前停下。
“进去吧。”他轻轻推开门，示意南乐进去。
南乐点了点头，小心翼翼走入门内。
室内光景一览无余。
除却书案上摆着几卷摊开的书略显凌乱，其他地方皆是一尘不染。
她又抬头看见隔扇后，在帷幔下，半躺在榻上若隐若现的身形。
是神仙吗……
南乐愣着神，不由自主想到。
“南乐？”
云漪轻缓的声音透过薄薄纱幔，在略显空旷的室内回荡。
她平静问道：“师兄拿了什么与你交换？”
“？”
师兄？
南乐并不知道那是谁，但莫名觉得此人应是江迟。
她正打算如实说起，却听到云漪隔着纱幔模糊的声音。
“罢了。”云漪起身，隐隐绰绰的身形逐渐清晰。
“你要见我，有何事？”
如此近的距离。
南乐微微抬头，几乎能看清云漪鼻梁上微不可察的痣，再往上，便是那双如同月色的眼眸。
她晃了晃头，将脑子里不合时宜的想法晃出去，羞赧道：“清莲长老……弟子想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云漪垂眸，她的记忆向来不错。
她确实没见过南乐，却见过她的父亲。
她并未正面回答，只是忽然间问起：“南乐……‘南’并非你的本姓吧。”
南乐不太明白地点头：“是。我本姓‘林’，但自父亲失踪后，我便随了母亲的姓。”
“……长老？”
云漪从沉思中回神，她看着南乐，仿佛看见了她们之间意外串起的因果线。
原来如此。
这是在让她了却因果。
“果然。”云漪兀自笑了一下，她抬手，那张独特的地图飞出储物袋，落在了她掌心。
“南乐，今日我为你解惑、再为你的那张地图增添两笔，待来日，若师兄做了什么不顾安危的事，可否帮我阻拦一二？”
话音落下，云漪低头，指尖轻轻一抹，那张薄而旧的纸散发出一股强烈的光芒，但转瞬即逝。
南乐震惊无比，她接过地图，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江迟一直在屋外不远处等着，他听不见屋内的声音却能看到那两道身影一站一坐，紧接着白光闪过，有一瞬间竟叫他晃神。
左右无事干，江迟略作思忖，忽然间想起好像许久未见掠影了。
正当他打算起身去找人时，一道传音符落在他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因缘际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