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翌日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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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起床，卫浔清在屋里转了一圈都没有看见人。
窗外的天气晴朗，微风偶尔拂过晾在阳台的衣服。
卫浔清洗漱完，捞过扔在床上的手机，出了门。
他刚到居民楼下时，便被几个陌生的老人给喊住了。
“诶，小伙子。”一个坐在离楼梯口最近的老人喊了一声。
卫浔清不确定是不是叫的自己，转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就听见那个老人继续说道:“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新搬来的？”
卫浔清楞楞地站了一会，而后点了下头。
老人点了点头，在她旁边的另一个老人继续说道:“小伙子，这老小区离哪都远，公交也好久一班，怎么想到要来这住啊？”
卫浔清不知道怎么回答，没说话。
老人见他不说话，也没在意，只当他不爱说话，继续说道:“诶对了，这附近你逛熟悉了吗？”
卫浔清摇头。
离楼梯口最远的那个老人开口说道:“那你得抓紧时间好好逛逛了，这附近啊，最近可不安全哦。”
离楼梯口最近的老人赶忙接话:“是哦是哦，听说有人打劫呢!”
卫浔清站在那呆呆地听着老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只求有人能解救一下他。
老天似乎听见了他的求救，很快，救命稻草来了。
宋柏嘉提着一个白色的大袋从转角走了过来。
卫浔清可怜巴巴地想他投了个求救眼神。
但宋柏嘉想没看见那样，径直走开了。
老人们看见他，眉头皱了皱，等宋柏嘉进了楼梯间才慢慢舒展开。
卫浔清没注意到这些，他只知道救命稻草跑了。
卫浔清沉默着又低下了头，他忽然有种被老师训的学生的感觉。
煎熬，两个字开始慢慢占据了他全部的心思。
“爷爷奶奶好。”
忽然，宋柏嘉平淡的声音响起。
卫浔清猛地抬起头，觉得宋柏嘉这话如春风拂过，如仙乐，悦耳至极。
那三个老人，皱着眉，扶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起了身，离开了这里。
如果卫浔清有尾巴的话，此刻一定在疯狂摇摆着。
宋柏嘉一转头就对上了卫浔清闪着光的眼神。
“你要去做什么。”宋柏嘉问道。
卫浔清还没开口，他的肚子就先一步回答了这个问题。
卫浔清的手附上小腹，有些尴尬地说:“买早饭……”
宋柏嘉点了点头，见卫浔清还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于是开口问了句:“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卫浔清有点不好意思:“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为什么？”宋柏嘉的语气冷了些。
卫浔清眼睫垂着，被阴影遮住的眼睛四处乱飘，淡粉的唇瓣慢慢抿起来。
“嗯……就是……我怕等下我回来又被拉着聊天……”卫浔清的手指揪着宽大的白T恤衣摆，犹豫了很久，开口说道，“你知道的，我不擅长说话……”
宋柏嘉冷漠地看着卫浔清:“我不知道。”
卫浔清唇抿得更紧了，语气也填上了几分可怜:“那你能不能……在这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宋柏嘉冷冰冰地说:“不能。”
“我们很熟？”宋柏嘉最后一句话让卫浔清的心嘎巴一下有点死了。
卫浔清极缓地点了下头，说道:“好吧……再见……”
宋柏嘉点了下头，转身，一点也不留念地往楼上走去。
卫浔清看着宋柏嘉的背影，落寞地转身，往外走去。
因为对这里的布局不怎么熟悉，卫浔清绕了很久才找到一家早餐店。
卫浔清在菜单上扫了几遍，发现这里面很多吴荣从不让他吃的早餐有很多。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买了碗小馄钝。
由于已经走过一遍了，卫浔清回去的时候明显不那么迷茫了。
“小妹妹，别走那么快啊——”忽然，卫浔清的身后传来油腻的声音。
卫浔清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入目的就是一个头发稀疏且油腻腻地贴着头皮，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
见卫浔清转了头，那男人的表情从那种势在必得的笑变成了更加猥琐，让人看了一眼就会觉得不适。
卫浔清愣了一下，难道刚刚这个男人想喊住的人是他？
“小妹妹——”男人见卫浔清停住了脚步，呆愣地看着自己，觉得卫浔清是被自己唬住了，两手摩擦着，一脸兴奋地往卫浔清这走。
在男人要拉起自己手的那一刻，卫浔清皱着眉，给男人的□□来了一脚，那一脚十分用力，男人疼得跪到了地上。
是不是用太大力了？
卫浔清在害怕和要负责的情绪中挣扎了十秒之久，最后选择了负责。
他有些害怕地问那个男人:“你还好吗？”
这话落在男人耳里和挑衅没多大差别。
他忍着疼站了起来，一把把卫浔清按在了巷子一边的墙上，抬手就往卫浔清的衣服里面抹去。
“还挺滑嫩啊——”男人慢慢把卫浔清的上衣往上撩。
卫浔清觉得恶心，他一把把男人推开，结果发现推不开。
他的视线逐渐向下看去，而后，他脚往前迈到男人的腿胖，用力一扫，手里同时退了男人一把。
男人被他弄倒，摔到了对面的墙角。
卫浔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刚把报警电话打出去，男人就扑了过来，想抢他手里的手机。
卫浔清灵活的躲了过去，视线还四处扫，企图找到地理坐标。
下一秒，男人从身后扑了上来。
卫浔清被他压着，对着接通的电话说道:“警察同志，我在兴华夏街遭到了一个男人的性/骚/扰……”希望你们能赶快过来……
男人没等卫浔清说完，捞过他手里的手机就用力扔到了墙上。
手机“咚”地一声摔倒地上，屏幕碎开，黑了下去。
卫浔清感觉到自己的裤腰慢慢被人往下拉。
他的心跳开始剧烈跳动，他用力翻身，把男人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而后没来得及提裤子，他对着男人的肩就是用力一踹。
男人被他踹到墙上，还没等他起身，卫浔清就掐上了他的脖子，窒息感如洪水般涌了上来。
“对不起……”卫浔清的眼泪涌了出来，声音也哑得厉害。
男人的求生意识强过对卫浔清的眼泪的不结，他用力地敲着卫浔清掐着自己脖子的手。
没敲两下，卫浔清的手松开了些，但没离开他的脖子。
男人顿时兴喜起来，觉得卫浔清也不过是个小女孩，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是她所有的勇气和力气了。
没等他高兴两秒，那窒息感又涌了上来。
而后他就这样如此往复地在卫浔清的手里，窒息和呼吸两面交替，直到警察到来。
两人都被带到警察局做笔录，最后因卫浔清没有造成男人重伤，无罪释放了，而男人赔损了卫浔清换新手机的费用，且被判了3年的牢狱之灾。
卫浔清从警察局出来后，已经快中午了。
卫浔清先去买了新手机，而后把被警察带走时顺手捡起了的坏手机里的电话卡插/到了新手机里。
做完这一切，卫浔清就往家走去。
等快到老式居民楼楼下时，卫浔清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楼梯间门口的宋柏嘉。
卫浔清小跑着到宋柏嘉的面前:“你怎么在这？”
宋柏嘉漫不经心地扫了下卫浔清，而后抬脚往楼道里走:“你管我。”
卫浔清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跟着宋柏嘉的步伐上了楼。
到门口的时候，宋柏嘉打开了602的门，而后他转头看向卫浔清。
卫浔清被他盯着，有点不自在:“怎么了？”
“不进去？”宋柏嘉淡淡道。
卫浔清愣了一下，然后走进了602。
宋柏嘉:“？”
卫浔清和宋柏嘉对视上，发现对方还站着门口，没有关门进来的打算:“？”
两人相对无言地站在门口对峙了半天，最后还是卫浔清开口问:“怎么了？”
宋柏嘉心道，你说怎么了……
但他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你进我家做什么？”
“不是你让我进来的吗？”卫浔清更莫名其妙了，他有点想不明白宋柏嘉怎么变得这么奇怪了。
宋柏嘉:“……行。”
宋柏嘉关上门，在玄关出换了双白色拖鞋，而后给卫浔清拿了个鞋套出来。
卫浔清接过，准备坐在与玄关有两三厘米高度差的客厅木地板上穿鞋套，结果下一秒就被宋柏嘉给拽了起来。
“？”卫浔清疑惑地看着宋柏嘉。
宋柏嘉抿着唇，从玄关柜下面的悬空处踢了张小滑轮椅出来。
“别坐地上，坐这。”宋柏嘉松开卫浔清的胳膊。
“嗯。”卫浔清乖巧地换好鞋套进去。
宋柏嘉家的布局和周兰芝那很像，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少了点温度。
宋柏嘉在卫浔清进门后就往走廊最深处的房间走去，等他再回到客厅时，手里拿了一瓶冰水。
瓶身散发出白色的雾，析出的细密水珠顺着他修长的手指低落在地。
卫浔清正坐在灰掉的沙发上，四处张望着。
见宋柏嘉过来了，卫浔清便把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宋柏嘉把水递给卫浔清，随后说道:“wife密码是12311231，你自己待这玩手机。”
卫浔清呆呆地点头，然后，他就看见宋柏嘉抬脚去了走廊尽头的另一间房间。
卫浔清打开新手机，准备连一下wife，一打开，发现全部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名字。
卫浔清:“？……”
卫浔清拿着手机，纠结了一下，选择了开流量。
把每个人的联系方式都给重新加回了之后，卫浔清的坏手机也算是尽了自己的任务，痛痛快快地死机了。
卫浔清按了十来次开关键，手机已经黑着，上面的裂痕诉说着这个手机生前过得是多么刺激。
放弃挣扎后，卫浔清才看了眼现在的时间
——已经下午一点四十八了。
而从早上九点起床后，一直到现在，卫浔清出了一杯温开水，其余的一点也没吃。
肚子此时特别应卫浔清的想法得“咕噜咕噜”叫了两声，似是认为这样卫浔清也不一定会乖乖去吃饭，肠胃报复性地开始隐隐作痛。
卫浔清没办法，他一步一拖沓地走到了宋柏嘉正待着的房间，手悬在门板前。
脑袋飞速运转着，两分钟后，卫浔清带着自己犹豫不决中选好的开场白，准备敲响这扇门。
还没等他骨节落下去，门就自己打开了。
宋柏嘉看着卫浔清傻不拉几地举着拳，一副要加油鼓劲的模样:“？”
两人相对无言地面面相觑了一分钟，在宋柏嘉耐心耗尽之前，卫浔清终于把自己准备已久的开场白说出了口:“你……饿要吃不？”
宋柏嘉眉头渐渐皱起，一份“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的样子看着卫浔清。
卫浔清:“……”
毁灭吧世界……
卫浔清的眼睛眨巴了两下，而后又来了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你吃饿不？”
宋柏嘉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卫浔清欲哭无泪，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消失在这个星球上。
宋柏嘉看他张开嘴，准备说些什么的模样，径直出声让卫浔清把话憋了回去:“想去吃饭就直说，不要胡说八道。”
卫浔清的手举得有些酸了，他缓缓把手放了下去，而后揪住自己灰噗噗的衣摆:“哦……”
走到楼下时，卫浔清又被起初坐在里楼道口最近的那个老人给揪住了。
他没像上午那样因为宋柏嘉的存在而离开，但也没把宋柏嘉放在眼里。
宋柏嘉见卫浔清望向自己时可怜自己的眼神，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对老人的行为感到无所谓，让卫浔清放心和他们聊，自己会在一边等。
“哎呦乖乖哦，听说你今天上午碰到那个人了？”老人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些紧张，“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卫浔清摇头，只是对他们说:“他短时间应该不会再来了。”
那几个老人像是看见了英雄似的:“乖乖这么厉害啊!”
夸完这一句，老人看向宋柏嘉，随后将目光落到卫浔清身上:“你们是有事要出去是吧？快去吧，别耽搁了。”
卫浔清觉得老人对宋柏嘉的态度其实和上午时是一样的，如果不是有事要和自己说，不然依旧会选着远离宋柏嘉。
宋柏嘉到底做了什么呢？那些老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宋柏嘉？
卫浔清不知道答案。
在老人的目光下，卫浔清乖巧地点了下头，然后跟着宋柏嘉往外面走。
“你早上碰到什么了？”出了这片居民楼，进入主干道的人行道，宋柏嘉主动开口问道。
卫浔清低头看着地面上砖块的排列，闻言，他呆愣地看向宋柏嘉，随后又低下头，语气平淡:“没什么。”
宋柏嘉的目光从远方的路标上移开，落到卫浔清的身上:“是不好的事？”
卫浔清点了下头。
宋柏嘉很识趣地换了话题:“你知道你外婆去哪了吗？”
卫浔清抬头看向宋柏嘉，小幅度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家那有人去世了，她去守灵了。”宋柏嘉的目光落到卫浔清身上，“你有她电话吗？”
卫浔清摇头。
宋柏嘉微不可查地抿了一下唇:“你有联系她的办法吗？”
卫浔清想了一下，而后摇头。
宋柏嘉:“……那你不回去？”
卫浔清低头沉默了一下，眼睛偷偷瞥了眼宋柏嘉的表情。
说实话，宋柏嘉的表情和之前卫浔清见到的都一样，都是平平淡淡的，唇线也是平的，看不出喜怒哀乐，但卫浔清感觉宋柏嘉此刻是有点烦躁的。
或许宋柏嘉不喜欢有人住在他那，也有可能是觉得卫浔清是个麻烦。
卫浔清脑子飞快地运转了几秒，而后说道:“我可以问一下妈妈，她应该有外婆的联系方式。”
宋柏嘉点头，表情依旧平淡。
但卫浔清感觉他的心情貌似好了点。
接下来的路两人相对无言。
毕竟卫浔清不会说话，宋柏嘉不知道找什么话题。
就这样沉默地走到饭店，宋柏嘉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卫浔清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向宋柏嘉:“怎么了？”
宋柏嘉抿唇沉默片刻，而后说道:“这是朋友组的饭局，能接受吗？”
那话明明也很平淡，卫浔清却听出宋柏嘉的紧张和纠结。
卫浔清想了一下，也就是吃顿饭的事，来都来了，那宋柏嘉肯定是希望自己能够参加的。
于是卫浔清点了下头。
宋柏嘉也点头。
进了包间后，卫浔清挨着宋柏嘉坐下。
“哟，小白白居然开窍了？”坐在两人对面的那个寸头男开口说道，语气里满是调侃。
宋柏嘉没搭理他，转头看了眼正在看面前餐具塑料包装上餐厅loge的卫浔清介绍道:“方芜。”
方芜还以为宋柏嘉生气了，赶忙说道:“开玩笑开玩笑，还没确定关系是吧？”
宋柏嘉沉默。
方芜径直默认自己说对了，于是开始对卫浔清一系列将宋柏嘉的优点。
从初中很多女生喜欢宋柏嘉，给他递情书到宋柏嘉大学刚开学时走在路上回头率高的吓人的事，方芜一一列举着。
卫浔清一边听一边偷瞄宋柏嘉的表情。
宋柏嘉正低头给某个人发信息，聊天界面是黑色的，背景却很清透的感觉，键盘也是暗色的，给人一副清纯又冷漠的感觉。
卫浔清觉得偷看别人聊天不好，瞄了一眼整体就赶忙望向方芜。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