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贡云雨》明鹿

87、第 87 章 吃完糯米糕

　　吃完糯米糕，她又夹了一个蔬菜春卷解腻。再喝一口酸甜的百香果汁，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她含着眼泪对石凤涛道：“我现在才发现，我是吃不了苦的。以后去留学怎么办？把我家刘妈带去同学会不会笑话我？”
　　“想带就带呀！你是去上学又不是去蹲苦窑，带个佣人过去服侍，谁会笑话你？”
　　阮妈端着一盘假篓叶肉卷进来，亲热地对晚棠道：“只是下午茶就没怎么准备。二小姐先随便吃点，我已经让我家阮大去抓鱼了。今晚吃香茅鱼肉卷和酸汤鱼。我记得二小姐你最爱吃我做的这两道菜。”
　　“有鸡么？再加一个糯米包鸡。”她笑眯眯地看向石凤涛：“石探长喜欢吃。”
　　“有，我这就去杀鸡，顺便拿姜黄把糯米泡上。”
　　见晚棠又吃了一个假篓叶肉卷就放下筷子，正准备开吃的石凤涛奇怪道：“刚才还风卷残云，现在怎么就歇筷子了？”
　　晚棠慢慢地喝着果汁道：“现在吃饱了，晚饭就吃不下了，有香茅鱼肉卷呢！”
　　“你喜欢吃呀？回去了让香姐给你做。”他停顿一下后道：“其实我最爱吃葱油鸡。我家宋妈做得最好，那天去我家我让她给你做。”
　　晚棠摸摸鼻子讪讪道：“你说的是你爸住的那个家吧？我不敢去。”
　　石凤涛明知故问：“为什么？我爸爸很喜欢你啊！”
　　晚棠瞪了他一眼，改了个话题：“那套四身袄是借的还是买的？要不要还给人家。”
　　知道她心虚，石凤涛也不乘胜追击。
　　“不用还，是村长太太年轻时的旧衣服，我给过钱了。”
　　晚棠愣了一下：“村长太太的？”
　　“她是这么说的，给我拿来了好几套让我挑。怎么了？”
　　晚棠意味深长的问道：“我多高？村长太太多高？”
　　石凤涛反应过来，村长太太比晚棠矮了半个头。但那套四身袄晚棠穿着很合身。可他是站在房门口看着村长太太从箱子里把衣服拿出来的。
　　他猜测道：“现在这个太太不是村长的原配？我看原秋泽叫她阿娘叫得很自然啊！”
　　晚棠摆摆手道：“别想了，那是人家的家事。村长讨八个老婆都跟我们没关系。”
　　吃饱喝足晚棠才想起不见自己的好姐妹：“胡世杰呢？和我爸一样享受高床软枕去了？”
　　“他回去接阿栋他们。”
　　晚棠好奇道：“是真接过来还是虚晃一枪？”
　　石凤涛咽下口中的黑糯米糕，淡淡道：“与你无关的事少打听。”
　　晚棠无辜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空在这里陪我。”
　　石凤涛没答话，晚棠狐疑地看着他：“我发现你这几天有点躲着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这父女两个真是制造冤假错案的一把好手。
　　让老的满意了，小的不满意。让小的满意了，老的又虎视眈眈。
　　他避重就轻道：“天天见面，哪里躲着你？你多心了。对了，圣诞节放假想去哪里玩？”
　　“你还想着带我去看雪呀？跟你说了不行的。”
　　石凤涛沉思一会建议道：“要不，咱们去教堂听方悦薇爸爸拉二胡？”
　　晚棠一口果汁喷得老远，连忙拿桌上的餐巾擦嘴，笑骂道：“不要消遣我的朋友，更不能消遣长辈。”
　　石凤涛一脸认真道：“我一开始是觉得好笑，但现在是真的想听。”
　　其实，晚棠也想听。但她不能跟着这个坏人嘲笑自己的好朋友。拼命摆手：“换话题。换话题。”
　　“你姐有男朋友么？”
　　“为什么问我姐有没有男朋友？你想干什么？”
　　“有你在我能干什么？是何善想追你姐，托我问的。”
　　何善呀……
　　晚棠很干脆道：“告诉他没戏，让他死心吧！”
　　“为什么？”
　　“我可以有铜臭味，我姐不行。我姐是仙女！”
　　石凤涛偏头哼笑：“仙女就不吃喝拉撒了？是谁说不要对彼此的朋友有偏见的？他还帮你去学校递假条呢，你也不投桃报李报答他一下。”
　　“我说的。”晚棠理直气壮道：“但我对何善那是偏见么？他是叫何善，可他只对你和善。我这么聪明都斗不过你，我姐那么软的性子不得被何善欺负死。不行，我反对这门婚事。我姐要找个志同道合研究学问的，像罗医生就很好，绅士又体贴。要不是他不喜欢女人，简直是最佳姐夫人选。”
　　石凤涛毫不留情地拆穿她：“你也没打算让仲林做你姐夫，你撮合的是他和方悦薇。”
　　“唉！”晚棠叹了一口气：“我真是没有做媒人的天赋。悦薇怎么都推销不出去。我和胡世杰说让他追悦薇，他差点动手打我。悦薇怎么了？他有什么不满意的？”
　　石凤涛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同情方悦薇还是同情胡世杰。怎么摊上这么一个朋友？
　　“算了，还是别操心别人的事了。我自己的事都操心不完。”
　　晚棠关切道：“怎么了？还是因为案子么？”
　　“因为你。”石凤涛叹息道：“尽给我找些奇奇怪怪的情敌。”
　　晚棠不敢相信地小嘴圆张，指着自己的鼻尖：“你说我？你说我？！我可是第一次谈恋爱，比你可清白多了，我都怀疑你不是处男。”
　　石凤涛扶额：“我说的不是这个。”
　　晚棠恨恨地控诉：“我就说你有外心了。这几天对我若即若离就算了，还开始找我茬了。说，你看上普德村那个村姑了？”
　　石凤涛给气笑了：“我能看上哪个村姑？我是看不惯原秋泽围着你献殷勤。还要把他的书全送给你，你还一脸高兴。怎么，他那些书是金箔打的啊？有那么值钱么？”
　　晚棠头痛：“你放过原老师吧！他还没结婚呢！和女学生搞出绯闻对他有什么好处？学校铁定开除他。他的家境你也看到了，靠着公费留学才念完书回来找了份好工作。砸人饭碗犹如杀人父母啊！”
　　石凤涛酸溜溜道：“你对他的生平还挺了解的么！”
　　晚棠撇了撇嘴，一言不发来到石凤涛身边，俯身吻了他一下。
　　石凤涛一脸死相：“别以为亲亲我这事就算完了。”
　　晚棠学他吊着眉毛哼笑：“你想多了，我是被下午茶腻到，喝两口醋解解腻。”
　　石凤涛……你才是醋坛子。
　　晚饭由于人多显得很热闹，眼看开工在即，杜三爷心情大好，让阮妈把酒窖藏的果酒拿出来。
　　这些果酒阮妈丈夫阮大采的野果酿的，酸甜适口，果香扑鼻。
　　晚棠盯着石凤涛的杯子用气音道：“我也想喝。”
　　下午的交流不是很愉快，石凤涛也不是很想理她：“跟我说干什么？跟你爸爸说呀！”
　　迎着晚棠的怒视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砸砸嘴道：“这酒真不错，回去得给我家老爷子带一点。”
　　故意得很明显。
　　晚棠气饱了，跑回房间生闷气。一边捶枕头一边咒骂石凤涛是个小气鬼。
　　她理解谈恋爱彼此要和异性保持距离。可不能是个男人都要吃醋吧！她已经尽力和原老师保持距离了他还不满意。可和原老师老死不相往来就能解决问题么？根本不能。
　　他放心的异性名单里，何善想追求姐姐；罗仲林不喜欢女人；胡世杰是她好姐妹；阿栋他们没胆子。
　　她可以为了哄石凤涛和原老师不说一句话，但还有其他他认为有威胁的男人出现呢？她又不是尼姑庵的尼姑，怎么可能连一个异性都不接触？尼姑庵还允许男香客进去烧香呢！
　　他这么莫名其妙自己以后能有正常的社交么？
　　他真是嘴上说一套，做的是另一套。
　　嘴上说要给自己充分的自由和尊重。结果还是想把自己关在鸟笼里当金丝雀。他所谓的自由就是天气好的时候把鸟笼拿出来晒晒太阳。
　　正越想越气，越气越饿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外面是谁，晚棠没吭声。
　　敲门声再次响起：“棠棠，开门。”
　　“我睡了，有事明天再说。”
　　“你把门打开，我是来和你道歉的。”
　　晚棠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你那里会错啊！都是我的错。”
　　门外的石凤涛声音很是疑惑：“你不是该接“你哪儿错了”么？你这么不按常理出牌，我没法往下说呀！”
　　晚棠差点笑出来，咬着唇问道：“你哪儿错了？”
　　“石凤涛接得很顺口：“我哪里都错了。”
　　巧言令色！
　　晚棠把门拉开一条缝，见石凤涛抬着一个大木盘，上面摆了一盘烤鸡，一壶酒。
　　她故意问道：“给我喝酒呀！问过我爸爸了么？”
　　石凤涛笑道：“表面工作得做好，不能让你爸爸以为我拉着你不学好。私底下你想怎样就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