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贡云雨》明鹿

83、第 83 章 晚棠靠在他

　　晚棠靠在他胸前软声道：“我以前对你的态度很恶劣。有些想法和打算很自私，让你没有安全感。我一直都有在反省自己，我已经在改了。”
　　石凤涛抚着她还半湿的头发柔声道：“其实我很庆幸你生了一副不好伺候的脾气。但凡你耳根子软一点，好说话一点，没有心中的那份坚持，可能我们都没办法相识。你或许会像其他华人女孩一样，早早定了亲，随便念几年书就嫁人。”
　　晚棠不满的抬起头：“你这些话怎么听起来像是在骂我？”
　　石凤涛把她的脑袋按回去：“表扬你呢！女孩子就应该矜持一些，有独立的思想才不会遇人不淑。你要继续保持，别人只看到你不好相与，只有我知道我的棠棠有多好。”
　　晚棠挣扎不过，掐了他胸口一把：“我好么？我好你今晚还拒绝我。我一个女孩子这么主动，你竟然拒绝，你想什么呢？我们今晚把有些事给提前了，这是给你喂定心丸呢！我就飞不出你手掌心了。”
　　石凤涛抓住她凶残的手指，包在自己的大掌中，苦笑道：“我怕我舍不得。一旦我们有了那种事，我就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了。”
　　没有就舍得了？
　　晚棠心中疑惑，但她觉得自己最好不要问。
　　她搂着石凤涛的脖子道：“可我也舍不得，还有两年我就要离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来。一想到你孤孤单单地在西贡等我，我的心就疼。”
　　“哪里会孤单？我的亲人、朋友、事业都在西贡，比起你一个人到国外求学好太多了。我舍不得你走，是因为怕你在外面吃苦。我想把你护在胳膊下，让你一辈子高高兴兴的，但我不能让你有遗憾！”
　　“啊—-”晚棠发泄一般轻吼：“石凤涛你为什么要这么好？你对我愈好就越显得我铁石心肠。”
　　“不要想太多，走你想走的路，我会陪着你的。”石凤涛拍拍她：“该回去了！水边风凉，你头发还湿着，别感冒了。”
　　晚棠搂着他不动，恶狠狠道：“你以后要是对别的女人也这么好，我就和你鱼死网破。”
　　石凤涛拉下她环在自己颈间的胳膊，拉着她起身：“你对自己要有个正确认识。一般的女孩没有你这么难追，不用我花太多心思。”
　　晚棠面色不善的仰头盯着他：“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要相信缘分！我的这些好只有你能享受。花那么大力气把你追到手，我再去捻三搞七，这不是有病么？”说完他笑道：“我不敢的。以前觉得你性情冷淡，可后来发现，我的棠棠对我很是热情。我也怕你对别的男人这么热情的好不好？”
　　晚棠故作高傲的仰着头：“能找到我这么赏心悦目又善解人意的女朋友，你上辈子肯定做了不少好事。”
　　“赏心悦目是真的，善解人意我持保留意见。”他提起马灯：“真的该回去了，我不想看到你爸爸拿着棍子守在村长家门口。”
　　晚棠拎起竹篮，挎着他的胳膊两人慢慢地往来时的小路走去。
　　马灯只能照亮周围几尺远的距离。看着前方黑漆漆的小路，晚棠想到这里发生的案子，夜风吹得她莫名的发虚，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往石凤涛靠。
　　石凤涛知道她害怕，干脆搂着她。
　　“你怕什么？凤涛哥哥一身正气。”
　　晚棠嘴硬：“我不是怕，我是冷。”
　　石凤涛没有拆穿她，还顺着她的话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山里的风的确比西贡更冷。”
　　“比利时的冬天会不会也很冷，听说那里下雪。雪是不是和冰激淋一样。”
　　“其实，越南也下雪的。”
　　晚棠怀疑地看着他：“你骗我的吧？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见过。我出生前下过？”
　　“骗你做什么？北部saba的番西邦峰，圣诞节前的一个月就会开始下雪。你想体验的话等圣诞节放假我带你去。我家那里有别墅。”
　　雪？和冰激淋一样的雪？越南也有？
　　她当然想看。
　　晚棠兴奋地刚想说好呀、好呀，转眼间又颓了下来。
　　“圣诞节过完就该过年了，我家不过完十五元宵是不能出远门的。哪里能去那么远的地方玩。我妈也不会准我单独和你去。”
　　虽然重点是“我妈不准我单独和你去。但石凤涛还是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来回的路程，遗憾道：“时间是不太够。”
　　“过完年，我姐也要准备留学的事了，也不知道她推荐信拿到没有。”
　　“你姐也要去留学？去哪里？”
　　“她没说，但我猜着应该就去法国。”
　　“确定了跟我讲一声，我家在法国有公司，有人可以照应她。要带什么东西或者送信都很方便。货轮一年要跑三四趟的。”
　　晚棠小脸通红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我又想亲你了。”
　　石凤涛微笑道：“想亲就直接亲，没必要通知我。”
　　晚棠踮起脚尖，扶着他的肩膀在他脸上使劲亲了一口。亲完感叹道：“凤涛哥哥，你这么讨人喜欢我该怎么办呀？”
　　“那今晚给凤涛哥哥留个门。”
　　晚棠撇嘴，光说不练假把式。
　　第二天起床，晚棠看着搭在椅背上的白衬衫发愁。今天穿这件？风衣昨晚还给石凤涛了，连个遮掩的外套都没有太羞耻了，也容易被爸爸打死。
　　石凤涛不是说要帮她找衣服么？怎么还没找来？
　　就在晚棠犹豫要不要在房间窝一天，饭让石凤涛给他端进来时，敲门声响起。
　　晚棠仰声问：“谁呀？”
　　“Votre petit ami（你的男朋友），最亲爱的凤涛哥哥。”
　　晚棠跳下床，笑着去开门：“大清早别这么肉麻。又不是只只住了我们两个人。”
　　石凤涛把手里的衣服递给她，哼了一声：“杜小五你真是反复无常，睡一觉就翻脸不认人。昨晚亲了我一路你忘记了？”
　　晚棠扔了衣服去捂他嘴：“你搞边科呀？莫乱港。”
　　石凤涛笑着推开她的手：“不逗你了，换了衣服出来吃早餐。”
　　晚棠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关上门。捡起地上的衣服掸掸灰，发现石凤涛给她找了一套四身袄，开襟的外衫内搭一条圆领长裙。虽然只是棉布，但手工精细。
　　杜三爷看到女儿的穿着不由得呆了一呆，感叹道：“不知不觉，你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了。”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帮着端粉出来。晚棠问道：“她是谁？村长叔叔家的亲戚么？”
　　杜三爷解释道：“凤涛找来暂时服侍你的。”
　　平时家里都是妻子管事，吃穿住行、柴米油盐，哪一样都不需要他操心。来到村长家有村长太太操持，他竟然忘记给女儿找一个贴身伺候的人。幸亏石凤涛心细。
　　晚棠侧脸看向桌边的石凤涛。石探长罕见的没有表功，只是对她道：“衣服拿给阿梅洗就行。”
　　晚棠轻轻“嗯”了一声。
　　吃完早饭，石探长把晚棠喊过来叮嘱道：“我要再去命案现场转一转，你乖乖的呆在这里。闷了的话就让阿梅陪你走一走，但不要太远。也不要嘴馋跑进林子里摘野果。”
　　晚棠忽略石探长造谣她嘴馋，问道：“她叫阿梅啊？”
　　“嗯，她妈就是打人的那个寡妇。农场修路她去帮忙了，阿梅太小做不了那些活，正好来和你做个伴。”

　　这个叫阿梅的女孩虽然年纪小，但很勤快，手脚也麻利。吃完早饭收拾完碗筷又蹲在院子里吭哧吭哧洗衣裳。
　　晚棠默写了两篇德语小文出来院子透气，就见竹竿上晾满了衣服。
　　蓝得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下，她的碎花连衣裙迎着微风轻轻摇摆，石探长衬衫袖子时不时拂过裙边。
　　阿梅见晚棠的目光掠过边上那几件黑色的巡捕制服，将湿漉漉的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有些不安的解释道：“我先洗了先生和小姐你的，是分开洗的。”
　　晚棠其实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女孩厉害，一会功夫就洗了那么多衣服。
　　她没解释，只是笑笑问道：“你几岁了。”
　　“还有两个月就满十岁了。”
　　和自己一样是冬月生的。
　　“是石探长让你来的？让你帮着洗衣做饭么？他给你多少钱？”
　　女孩伸出一个手指，怯生生道：“先生怕我年纪小做的饭不好吃，只让我洗衣服和陪着小姐说话。他说我要是能让你高兴还给我赏钱。”
　　杜三爷见女儿站在院子和阿梅闲聊，让她赶快进屋不要在外面晒太阳。
　　晚棠不愿意：“屋里怪闷的，我在外面吹吹风挺好。”
　　杜三爷知道女儿是无聊了，本不想让她出门，思咐片刻还是觉得女儿被关在屋里连本解闷的书都没有怪可怜的。松口道：“你可以让阿梅带你在村里逛逛，但不能去神树附近。”
　　“真的可以么？”晚棠知道现在风声鹤唳，不是瞎逛的时候，但她无聊也是真的。
　　本想和原老师借本书看看，但只要原老师在，石凤涛便虎视眈眈看着她。她不想没事找事，就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