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酒回甘》江清水浅

13、想回现实

　　小鱼：“拜拜。”

　　刚从厨房忙碌完的段迟看到小鱼跟谁挂了电话，问道：“萝卜头跟谁打电话呢？”

　　小鱼无奈道：“段哥，我这萝卜头称号算是被你发扬光大了，空哥已经被你同化了。”

　　在得知是许空的电话之时，段迟眼里瞬间生出一抹温柔。

　　没过多久许空推门而入，满面笑容用极其开朗地语调说道：“我回来啦。”

　　小鱼从听到许空声音就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他坐在饭桌前，身上还带着股冷气，让小鱼打了个冷颤。

　　许空笑道：“怎么了？看到我这么激动吗？”

　　小鱼给许空翻了个白眼道：“你身上的落雪都没融化，你把冷空气带进我家了，你没看到吗？”

　　许空指尖慢慢挠了几下耳朵看向段迟，挑衅着小鱼：“哦，是吗？迟哥，那你告诉他，这个家先来后到的是谁。”

　　段迟看向小鱼，用肯定的语气的说道：“你是后来者。”

　　小鱼闭眼扯着嘴角一副笑容：“那我走？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许空火速拿起一个馒头堵住小鱼的嘴，说道：“吃饭，吃饭，食不言。”

　　小鱼刚想开口就被馒头堵住嘴。

　　这样与小鱼拌嘴的日子几乎每天都会上演，一天许空一拍大腿，直接做出一个决定：送小鱼去上学。

　　“啊？”只上过小学的小鱼，疑惑地看向许空。

　　许空：“对，送你上学，你这萝卜头整天跟我作对，可算让我想到一招制敌的方法了。”

　　小鱼没好气道：“谢谢你。”

　　许空欣慰道：“甭跟我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迟哥，你帮他联系一个学校，让他去上学吧。”许空对着远处的段迟喊道，然后又对着小鱼，“手机就不要想着带到学校啦。”

　　段迟一边盯着电脑，一边回应道：“嗯。”

　　小鱼像是认命一般，喊道：“真是天道好轮回！”

　　许空扭头对段迟道：“我觉得寄宿学校也不是不行。”

　　小鱼咬牙切齿道：“许空，你真是歹毒至极居然想要把我赶出家门。”

　　许空笑道：“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要是表现好，我可以考虑把你放回来。”

　　清晨一大早，许空还在睡梦中，小鱼推门进入他房间，拉着他的胳膊将他拖起。

　　许空睡眼惺忪地，不满道：“萝卜头，起这么早干嘛？”

　　小鱼：“瞧瞧你干得好事，你说今天送我上学，怎么自己倒是起不来了？”

　　许空叹息一声：“我上辈子是欠你钱了吗？”随后他挣扎着穿衣起床。

　　段迟已经早早就出门了，这几天许空也不知道段迟究竟在忙什么，也不需要他陪在身边，经常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所以送小鱼的任务只能他亲自来了。

　　段迟的名车好几辆，许空因为有些车太高级实在搞不懂怎么启动，只能找了辆能开起来的奔驰。

　　没有了段迟准备早餐，小鱼吵着嚷着说自己饿了要吃早饭，无奈许空只能带他找早餐店。

　　他将车开到一个烟火气很浓郁的早餐店，对着老板高呼道：“老板，来两笼小笼包，两杯豆浆。”

　　老板手上帮别人拿包子的动作没停下，还雀跃回应许空：“打包还是在这吃？”

　　许空：“打包。”

　　老板：“好嘞。”

　　车里面小鱼吃着包子衷心给出评价，只不过这评价是给段迟的：“我真心觉得段迟要是开一家餐馆绝对爆火。”

　　许空专心看路况也不忘回应道：“迟哥这样全能的人，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小鱼也这么觉得，段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答应过的事情就没有办不到的，就像现在他人穿着校服，站在临安市国际学校初中部。

　　距离段迟同意许空的请求还没超过三天，行动上的巨人，就这样把他送到学校了，小鱼也不明白明明还在假期中，段迟是怎么找到这所提前这么早开学的学校的。

　　就在小鱼要进校门的时候，看到了段迟的身影，正在向他们走来，平常情况下段迟都是一身西装革履正式的让人觉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今天出现在这里的段迟一身黑色大衣衬的身材修长，他穿过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站立在许空身前。

　　“最近有些忙，现在已经解决好了，我没忘记今天要来送萝卜头上学。”

　　许空：“少见你穿西装以外的衣服，今天换风格了。”

　　段迟手一摊开，展示标准身材：“怎么样？”

　　许空竖起大拇指，称赞道：“百搭的不是衣服，是你这张脸。”

　　一旁拖着书包的小鱼用脚踢蹭地面，轻咳几声道：“喂，是在送我上学吧？今天的主角是谁啊？”

　　许空一脸抱歉道：“走，带你去学校。”

　　许空段迟并排走在小鱼身后，小鱼对学校的新鲜感很强，他好奇地打探着新学校的环境。

　　伴随一声下课铃，第一节课下课时间到了，一大早起来折腾了半天的小鱼还是没能赶上第一节课，他看着从教学楼里一涌而出的孩子，三两个结伴而行。

　　小鱼在想自己以后会不会也有几个这样的伙伴。

　　身边路过的孩子们似乎在讨论着提早开学的事情。

　　他们有的说：“这校长真不是个东西，我假期作业都没来得及赶。”

　　有的说：“我人还在南方旅游呢，收到要开学的消息恨不得给校长这老登来两拳。”

　　听到这些话许空觉得好有意思，他忍俊不禁道：“小孩子的思想观念真简单啊。”

　　段迟笑道：“在他们眼里开学就跟天塌了一样，还是见得少，提早让他们开学也是提前让他们知道人心险恶。”

　　“这群小孩嘴里的老登不会是你吧？”许空小声问道。

　　段迟毫不避讳道：“我不是校长，但确实是校长替我背了骂名，在他们眼里校长就是这个学校的老大，殊不知人外有人。”

　　许空叹气一声：“早知道，我就晚几天在跟你说了，我现在觉得是我对不起校长他老人家。”

　　段迟不禁笑道：“温白要是知道你叫他老人家，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温白，许空记忆里的温白也是一个爱穿西装，整日里跟在段迟身边温柔又礼貌的秘书，没想到温白竟然还是这所国际学校的校长。

　　“他不是你的秘书吗？”许空问道。

　　段迟：“是啊，学校是我的产业，我让他挂名了校长啊。”

　　“我现在觉得我对不起的是这群孩子了，要不是我，他们还可以多愉快两天。”许空悲悯的看向这些孩子。

　　段迟反过来安慰道：“也不是所有孩子都不想开学的。”

　　这个是时候又有个孩子说：“终于能见到小花了，隔了这么长时间我都有相思病了。”

　　他身边的朋友给了他一拳，说道：“人小花都不认识你，我看你就像个笑话。”

　　许空反问道：“你说的就是这种吗？十四五岁的孩子，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段迟宽慰道：“情窦初开的年纪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了，你说他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但事实上他并没有早恋，他只是喜欢他喜欢的人，并没有什么错。”

　　段迟话锋一转：“不过，他的做法很愚蠢，为了保护我喜欢的人，我才不会光明正大将我的爱人宣之于口呢。”

　　“是吗？怪不得你追不到心上人，原来是你爱她不愿意宣之于口啊，她听不见她肯定不会同意啊。”许空调侃着段迟。

　　“欸？那你为什么又敢直接问她结不结婚？”许空疑惑道。

　　段迟疾步走在前面，说道：“骗你的。”

　　两个人聊了这么半天，全然没发觉小鱼的人影早已经不见了，这时许空才反应过来，他说道：“这里都穿着一样的校服，小鬼去哪了？”

　　段迟：“丢不了，来之前我已经跟他说过了，在七年级18班。”

　　两个人走到七年级18班后门玻璃窗往里看，小鱼就站在讲台前在做自我介绍，他脸上有些紧张道：“大家好，我叫许小鱼。”

　　这才放心的离开。

　　回到车内，许空开口问道：“把他的名字上加了许，是你的主意？”

　　段迟否认：“这是他自己要求的。”

　　“我还以为他会因为我经常和他拌嘴不喜欢我。”

　　“你根本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喜欢。”段迟笑着看向许空。

　　“那你呢？”许空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问出这一句话，问完之后又恨不得钻进地缝中。

　　“……”

　　段迟：“我当然和他们不太一样。”

　　许空脸上多了些尴尬的红晕，他咬了咬嘴嘴唇，转移话题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

　　“继续我们的计划啊，”段迟认真说道，“我最近的事情已经解决好了，该带你散散心了。”

　　厚重的淡紫色滑雪服包裹着许空，他双脚上踩着单板，他从头盔里注视着段迟带着他从积雪上滑过，其实滑雪这件事不在许空的计划之内，因为这项运动他并不会。

　　他不会滑雪，所以将重心往段迟身上靠，只不过连带段迟也一起摔倒在地，预感中的疼痛没有降临，段迟用自己做了肉垫稳稳地接住了许空。

　　他害怕疼痛吗？其实也是没有那么害怕的，疼痛对于他而言早已习惯，只不过这次有人能接住的感觉似乎也不差，段迟会一直保护他吗？

　　当然不会，许空脑子里自问自答。

　　段迟不是属于他的，他是作者笔下近乎完美的人物，许空接近他的目的也并不单纯，包括他扮演好许空，也没有放弃离开这个世界的念头，他想从段迟身上找到能够离开这里的线索。

　　短暂逃离现实世界的愿望他已经实现了，他该回去面对现实。

　　他还有一个父亲在现实世界，贺脩对贺炜中这个父亲的记忆不太多，没入狱前他忙于工作见面少，也是聚少离多，那个时候他最期待的就是除夕，一家人坐在一起举杯庆祝。

　　父亲入狱后，也可能是父亲觉得面对孩子，自己却身处监狱羞于开口的原因，所及即使见了面，也很少聊有的没的。

　　说的最多的就是父亲让他照顾好奶奶和自己。

　　奶奶说父亲是含冤入狱，她生前的愿望是父亲能够洗刷冤屈，他不想奶奶最终的愿望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