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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囚笼车厢 他真是太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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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数字在电子屏上疯狂跳动,猩红的【7秒】刺得人眼睛生疼。
琴酒与针织帽男人死死缠斗在站台边缘,两人的胳膊都死死扣着对方的脖颈,身体大半已经悬空,下方是漆黑幽深的隧道,呼啸的冷风卷着腥气往上窜,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针织帽男人眼底闪过决绝,猛地发力,打算拖着琴酒一同坠下,同归于尽。
琴酒脸色冷沉,掌心的伤口因用力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可他依旧死死抗衡,周身杀气不减,却因悬空受制,一时难以挣脱。
“小鬼,滚开!”琴酒厉声呵斥,生怕柯南被牵扯进来,可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柯南攥紧手中两片染血鳞片,看着悬在边缘的两人,又瞥向不断归零的倒计时,【5秒、4秒】,没有时间犹豫了!他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猛地冲上前,弯腰死死抱住针织帽男人的小腿,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拽!
他身形瘦小,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精准打乱了针织帽男人的发力节奏。
针织帽男人猝不及防,重心瞬间失衡,扣着琴酒的手松了一瞬。
就是这一秒空隙!
琴酒眼神一厉,借力猛地翻身,一脚踹在针织帽男人胸口,将人踹退数步,自己则迅速抽身,稳稳落在站台地面。
他没有丝毫停顿,弯腰一把拎起柯南的后领,转身朝着最近的车厢狂奔,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3秒、2秒!”
两人在车门即将闭合的前一秒,纵身跃入车厢。
几乎是同时,车厢门轰然紧闭,站台外传来刺耳的机械轰鸣声,紧接着是凄厉的惨叫,随后便归于死寂。
柯南瘫坐在车厢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伤口牵扯着剧痛,浑身冷汗淋漓。琴酒松开拎着他的手,靠在车厢壁上,掌心的鲜血不断往下淌,脸色依旧冷白,却难掩一丝疲惫。
下一秒,冰冷的广播声在车厢内响起:
【第一站考验结束,柯学3号线全体玩家核验完毕。】
【本次考验存活人数:22人。】
【淘汰死亡玩家:铃木元太、佐藤凛。】
柯南浑身一僵,指尖猛地攥紧。
铃木元太,是那个留着长发的艺术生;佐藤凛,是杀了他之后被复仇的健身教练。
两个鲜活的人,就这样在这场残酷的游戏里没了性命,即便只是萍水相逢,即便一人作恶,可终究是人命消逝。
他垂下眼眸,心底翻涌着难以平复的难过,身为侦探,却没能阻止任何一场杀戮,这种无力感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
琴酒瞥了他一眼,看着他眼底的黯然,没有嘲讽,只是冷冷吐出一句:“心软,在这列车上活不久。”
话音刚落,整节车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原本冰冷破旧、布满划痕的金属车厢,墙壁开始缓缓褪去灰暗,斑驳的地板被温润的木质地板取代,冰冷的座椅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布艺沙发、原木书桌,一盏暖黄色的吊灯从车顶垂下,驱散了所有寒意。
不过几秒时间,狭小逼仄的列车车厢,竟变成了一间设施齐全的舒适卧房,衣柜、书桌、电视一应俱全,甚至还有独立的卫生间与玻璃浴室,空间宽敞,温馨得与刚才的炼狱站台判若两地。
柯南,不,此刻他的身体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燥热感,骨骼与肌肉传来细微的胀痛,视线骤然拔高。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原本稚嫩的小手变成了修长骨感的少年手掌,身上的童装变成了熟悉的校服,镜中映出的,是工藤新一那张清秀俊朗的脸。
他变回来了!
与此同时,身旁琴酒掌心的伤口、身上的擦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不留一丝痕迹,就连沾染在风衣上的血迹也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受过伤。
工藤新一瞳孔微缩,心底的震惊远超变回自己的欣喜。
这节车厢,到底藏着怎样诡异的力量?
能重塑空间,能治愈伤口,甚至能逆转他的身体变化,这绝非普通的机关或科技,是完全超出认知的超自然力量。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看似温馨的环境里,处处透着诡异。
整个房间,只有一张大床,浴室是全透明的玻璃隔断,没有任何帘子,毫无隐私可言;所有家具都固定在地面,没有任何可以藏匿武器或机关的缝隙,明明是休息的空间,却像一个精心布置的囚笼,看似舒适,实则将两人牢牢困在其中。
广播声再次响起,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诡异的平和:
【本次行程至下一站停靠,共计20小时。】
【请各位玩家在车厢内安心休息,10小时后,七号车厢开放统一餐食,全体存活玩家可前往用餐。】
【温馨提示:除用餐时间外,车厢为绝对安全区域,不可破坏,不可外出,违者抹杀。】
绝对安全区域?
工藤新一心中冷笑,这分明是另一种囚禁。
偌大的房间,只有一张床,透明浴室,与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共处一室,彼此提防,却又无处可躲,尴尬与戒备交织,气氛瞬间变得凝滞。
琴酒早已脱下沾着灰尘的黑色风衣,随手搭在沙发上,只穿着一件黑色贴身衬衫,他随意坐在床边,长腿交叠,闭目养神,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却始终与工藤新一保持着距离,周身的戒备从未消散。
工藤新一靠在书桌旁,大脑飞速运转。
身体变回原样,满身的汗水与灰尘混在一起,后背的伤口虽被治愈,却依旧黏腻难受,他迫切想要清洗干净。
可目光落在那面全透明的玻璃浴室上,脸色瞬间变得僵硬。
没有帘子,没有遮挡,只要走进浴室,一举一动都会完全暴露在琴酒的视线里。
一边是难以忍受的黏腻,一边是在仇人面前毫无隐私的尴尬,还有心底深处的戒备——他根本不敢在琴酒面前卸下防备,洗澡时更是毫无反抗之力。
思想斗争在心底疯狂拉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热的空气裹着尴尬,让他浑身不自在。
足足僵持了半个多小时,工藤新一终于咬咬牙,下定决心。
车厢是安全区域,琴酒即便想动手,也会违背规则被抹杀,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而且他必须保持清醒的状态应对接下来的考验,一身污秽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他紧绷着脸,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居家服,脚步僵硬地走向透明浴室,每走一步,脸颊都越发发烫。
他刻意背对着琴酒,快速走进浴室,关上玻璃门。冰凉的玻璃隔绝了些许尴尬,可依旧能清晰看到外面的身影,他甚至能感受到琴酒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浑身僵硬得如同木偶。
快速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掉满身的疲惫与灰尘,工藤新一才稍稍放松些许,却依旧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不敢有丝毫大意。
很快,他便清洗完毕,换上干净衣服,走出浴室。
此时琴酒正站在窗边,似乎在查看窗外的景象,他微微侧身,黑色衬衫被风吹得紧贴后背,工藤新一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瞬间定格——
琴酒的后背,衬衫之下,隐隐透出一个诡异的纹身。
图案是一只羽翼狰狞的黑鸟,利爪死死抓着一串扭曲的符号,既像是诡异的文字,又像是某种神秘图腾,纹路深邃,透着一股阴冷的压迫感,一看便绝非普通纹身,定然藏着秘密。
这应该就是黑衣组织的标志?
工藤新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试图看清那串符号的模样,想要记下这个关键线索。
“看够了?”
琴酒突然转过身,眼底满是戏谑与嘲讽,语气轻佻又刻薄,直接打破了沉默:“工藤新一,原来大名鼎鼎的高中生侦探,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处男?盯着别人的后背看个不停,有意思?”
“你!”
工藤新一瞬间涨红了脸,又气又恼,眼神凌厉地瞪着琴酒,语气满是怒火:“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在看你后背的纹身,那是什么图案?是不是你背后那个组织的标志!”
“纹身?”琴酒轻笑一声,缓步朝着他走近,周身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看就看了,何必找借口。处男就是处男,连坦然直视都做不到,只会恼羞成怒?”
“我没有!”工藤新一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逼近,脸颊通红,争辩道,“我只是在查案,在寻找线索,你少用这种无聊的话混淆视听!我才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
“不是?”琴酒挑眉,目光上下打量着他,语气愈发嘲讽,“面对一个成年男人的身体,紧张到耳根发红,除了没经历过的处男,还有别的解释?工藤新一?”
“你简直不可理喻!”工藤新一被怼得哑口无言,明明是对方言语轻浮,自己却偏偏在这个话题上落了下风,气得浑身发紧,却又找不到有力的话语反驳。
他从小专注于推理破案,心思纯粹,哪里经得起琴酒这般直白又刻薄的调侃,三言两语便败下阵来,只能别过脸,不再理会琴酒,耳根却依旧通红,久久无法平复。
明明知道对方是故意用这种方式转换话题,但是为什么自己却……
真是……
可恶!!!!
琴酒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却也没有再继续调侃,转身坐回床边,闭目养神,可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温热的空气里,尴尬与戒备交织,看似平静,却暗藏汹涌。
工藤新一平复了许久心绪,才慢慢冷静下来,他靠在墙角,时刻留意着琴酒的动向,同时不断回想后背的纹身、列车的规则、诡异的空间变化,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一切太过反常,温馨的车厢、治愈的力量、强制的休息,根本不是巧合,而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阴谋,所谓的休息,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这份诡异的平静没有持续太久。
房间角落,突然缓缓升起一股乳白色的白雾,雾气轻柔,带着淡淡的甜香,起初只有薄薄一层,很快便弥漫至整个房间,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工藤新一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不对劲!这雾气有问题!”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想要避开雾气,可雾气无孔不入,甜香钻入鼻腔,大脑瞬间传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四肢开始发软,力气一点点被抽离。
身旁的琴酒也猛地睁开眼,眼神冷厉,想要起身,却同样身形一晃,显然也受到了雾气的影响。
“该死!”琴酒低声咒骂,想要朝着工藤新一靠近,却脚步虚浮。
工藤新一想要开口提醒,可眼皮重得如同灌了铅,意识渐渐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倒。
他最后看到的,是琴酒朝着他伸出的手。
温热的雾气彻底包裹住两人,下一秒,工藤新一与琴酒双双倒地,彻底陷入了昏迷。
温馨的卧房里,白雾依旧在缓缓弥漫,包裹着昏迷的两人,没有丝毫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