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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商场惊魂 整个车厢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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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小五郎盯着手机屏幕,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青蛙。
“不去。”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什么商场推理游戏评委,无聊透顶。
我毛利小五郎可是名侦探,不是给商场做促销活动的。”
柯南坐在沙发上翻着漫画,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毛利小五郎——
这位大叔大概三秒钟后就会改变主意。
“爸爸,人家经理特意打电话来邀请,你就——”毛利兰从厨房探出头。
手机又响了。
毛利小五郎不耐烦地接起来:“说了不……什么?二十万日元?”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柯南默默翻了一页漫画。
三秒,他心想。
“咳咳,”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语气瞬间变得庄重,“既然贵商场如此有诚意,邀请我这位名侦探出任评委,那我也不能辜负大家的期待。毕竟,推理事业需要推广嘛。”
电话那头又说了一串话。
“当然,我会带助手。”毛利小五郎看了一眼柯南,“和家属。”
毛利兰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脸上写满了“我早就知道”。
“二十万日元呢,小兰!”毛利小五郎挂掉电话后眉飞色舞,“你上次看中的那件外套,不是一直嫌贵吗?这可是一个父亲的爱!”
“爸爸……”毛利兰无奈地笑了,“你就是冲着钱去的吧。”
“胡说!”毛利小五郎正色道,“我是为了推动全民推理素养!”
柯南面无表情地合上漫画书。
推动推理素养,顺便推动一下二十万日元进自己口袋。
“柯南也去。”毛利小五郎补了一句,“反正你在家也是闲着。”
闲着的人明明是你吧,你就是见不得别人清闲!
柯南腹诽。
……
周六上午,米花中央商场比平时热闹三倍。
商场正门挂着一块巨大的横幅——
“第一届推理游戏挑战赛!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亲临评委!”
横幅上毛利小五郎的照片比真人帅了大概两个档次,柯南仰头看了三秒,觉得这照片最少P了四个小时,邋遢大叔都快要变成木村拓哉了。
“哇,好多人。”毛利兰挽着柯南的手走进商场,“这次活动规模不小呢。”
商场一楼中央广场搭起了一个临时舞台,背景板上印着“推理游戏”四个大字。
台下已经围了几十号参赛者,大多是年轻人,个个跃跃欲试。
“毛利先生!欢迎欢迎!”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热情笑容。
他胸前的名牌写着“营业部经理——田村雅史”。
“我是这次活动的策划人田村,非常感谢您能大驾光临。”田村经理深深鞠了一躬,“有您这样的名侦探坐镇,我们这次活动一定会大获成功。”
毛利小五郎摆出标准的“名侦探式微笑”,双手插在裤兜里:“哪里哪里,推广推理文化,人人有责嘛。”
柯南注意到田村经理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探究的侦探本能蠢蠢欲动。
“活动还有二十分钟开始,我先带您去休息室。”田村侧身引路,“您的家属也可以在商场里逛逛,我们这里品牌还挺齐全的——”
“等一下。”
毛利兰的目光已经被一楼拐角处一家服装店的橱窗牢牢钉死了。
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剪裁利落,腰线收得恰到好处,橱窗的射灯打在衣料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爸爸,我先去看看衣服!”毛利兰的声音已经飘了。
“兰——喂——”毛利小五郎还没来得及说话,毛利兰已经拽着柯南的手冲向了那家店。
“柯南,帮我参谋一下!”
女孩子啊真是麻烦——柯南面无表情地内心吐槽。
服装店里,毛利兰像一只掉进花丛的蝴蝶,一会儿拿起这件比在身上,一会儿又抓起那件对着镜子照。
店员笑眯眯地围着她转,不停地夸“小姐您气质真好”。
“柯南,你觉得这件怎么样?”毛利兰举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
“好看。”柯南敷衍地点头。
“那这件呢?”
“也好看。”
“你怎么什么都好看!”
因为我说不好看你会生气呀,柯南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
服装店的镜面墙把整个空间折射得光怪陆离,到处都是顾客的倒影。
然后他看到了。
镜子里——就在他身后大概十米远的地方——一道目光。
有人正看着他。
不是普通的扫一眼,是那种专注的、凝视的目光,像一根细细的针,不轻不重地扎在后脑勺上。
柯南猛地转身。
身后是来来往往的顾客,一个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两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在讨论包包,一个老爷爷慢悠悠地走过。
没有人看他。
那道目光消失了,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
柯南皱起眉头,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脸。那个年轻妈妈低头哄着孩子,两个女孩已经走远了,老爷爷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谁?
“柯南?你在看什么?”毛利兰拿着一件外套从试衣间出来。
“没什么。”柯南推了推眼镜,“兰姐姐,我出我要去厕所”
“那你快点回来,活动快开始了。”
柯南走出服装店,站在走廊上仔细观察了一圈。
人来人往,欢声笑语,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那道目光里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啊——!”
舞台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人群骚动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搅动。有人在喊“快叫救护车”,有人在喊“别碰他”,还有人在尖叫,此起彼伏的噪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柯南拔腿就往舞台跑。
他个子小,在人群中灵活地钻来钻去,很快就挤到了最前面。
舞台侧边的休息区,一个人倒在地上。
是个男人,四十岁上下,穿着一件灰色夹克,脸朝下趴着,身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僵硬姿态。他的手指微微蜷曲,指甲发青,嘴角渗出一丝白色的泡沫。
周围站着几个参赛者,脸色煞白,有人捂着嘴,有人后退了好几步。
“让开!让开!”毛利小五郎拨开人群冲了过来,“我是侦探!让我看看!”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倒地男人的颈动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已经没呼吸了。”毛利小五郎的脸色沉下来,“瞳孔已经开始扩散。叫救护车了吗?”
“叫、叫了!”一个年轻的参赛者结结巴巴地说,“但、但是——”
但是没有意义了。柯南在人群外围看着,心里已经明白——这个人已经死了。
“他是谁?”毛利小五郎问。
“是、是我们参赛者。”另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说,“他叫中岛修一,是三号选手。”
“他刚才在做什么?”
“大家都在候场,他刚才喝了一杯饮料。”戴眼镜的年轻人指了指地上翻倒的纸杯,“然后突然就捂住了喉咙,脸色发青,没几秒钟就倒下了。”
柯南的目光落在那只纸杯上。
杯子里还剩一点点液体,大概是被打翻时洒出来的。液体颜色是浅褐色,像是可乐或者某种碳酸饮料。
“他喝的是什么?”
“是活动方提供的饮料。”田村经理挤了进来,脸色铁青,“舞台旁边设了一个自助饮料台,参赛者可以随意取用。我、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毛利小五郎拿起纸杯闻了闻,又看了看杯壁:“确实是可乐。但是——”
他皱起眉头,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突然倒地、脸色发青、口吐白沫,这不像是一般的食物中毒,更像是——
“毒杀。”柯南小声说。
“嗯?”毛利小五郎回头看了他一眼,“小鬼别乱说话。”
但柯南已经蹲在了饮料台旁边。
饮料台很简单,两个大饮料桶,一个贴着“可乐”,一个贴着“橙汁”。旁边整整齐齐地摆着两摞一次性纸杯,还有一盒冰块和一盘柠檬片。
柯南凑近看了看两个饮料桶的出液口,又拿起一只干净的纸杯,从可乐桶里接了一点出来。
闻了闻。
没有异味。
他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从阿笠博士那里拿来的试纸上。
没有任何反应——
就是普通的可乐。
柯南又环顾四周。
舞台侧边这个区域是参赛者专属的候场区,用隔离带和观众区隔开。
也就是说,能接触到饮料台的,只有参赛者和工作人员。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饮料台旁边的一个小垃圾桶上。
垃圾桶里除了用过的纸杯和纸巾,还有一样东西。
一个小号的塑料瓶,大概能装100毫升的那种,瓶盖拧得紧紧的。
柯南趁没人注意,悄悄把塑料瓶捡了起来。瓶子是透明的,里面已经空了,但瓶壁上还残留着一些液体。
他把瓶口凑近鼻子闻了闻。
没有味道。
但当他倒转瓶口,让最后一滴液体落在手背上时,那滴液体触感有些黏,不是水的质感。
柯南的表情变了。
他知道这是什么了。
他快速扫视了一遍候场区的所有人。
参赛者一共八个,除了死者中岛修一,剩下七个都站在不远处,有人惊慌失措,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捂着嘴红了眼眶。
田村经理正在和毛利小五郎说着什么,额头上全是汗。
“毛利先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明显,有人下毒。”毛利小五郎站起身,双手叉腰,表情严肃,“这是一起谋杀案。在救护车来之前,所有人都不准离开。”
他说得斩钉截铁,但柯南注意到——这位大叔根本连毒是什么都还没搞清楚。
柯南的目光重新落在死者的位置上。死者倒地的位置离饮料台大概三步远,纸杯翻倒在他右手边。
可乐洒出来一点,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的视线移向饮料台旁边的另外几只纸杯。
参赛者候场,每个人都会拿一杯饮料。
也就是说,死者拿的这杯可乐,是从饮料台上随机取的?
不对。
如果是随机取的,那凶手怎么确保死者一定能喝到有毒的那一杯?
除非——毒不是事先放在饮料桶里的。
柯南的眼睛一亮。
他又看了看垃圾桶里那个空塑料瓶,又看了看饮料台上的纸杯,一个想法在脑海中逐渐成形。
两杯饮料。
各自放了一种无毒的物质。单独饮用完全没问题,但混合在一起——
就会生成剧毒。
而凶手要做的,就是互换自己和死者的饮料杯,确保死者把两种都喝下去。
柯南深吸一口气。
他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注意,悄悄绕到了毛利小五郎身后。
“大叔,你蹲下来一下,我有重要发现。”
“什么?”毛利小五郎低头看他,“小鬼你别添乱——”
柯南的手已经摸上了手表型麻醉枪。
“对不起啦,叔叔。”
嗖——
麻醉针精准地扎进了毛利小五郎的脖子。
“呃——”毛利小五郎的眼睛瞬间变成了蚊香圈,身体晃了晃,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脑袋耷拉下来,发出了响亮的鼾声。
“毛利先生?”田村经理愣住了。
周围的参赛者也面面相觑。
“没事的。”柯南蹲到毛利小五郎身后,打开蝴蝶结变声器,调到毛利小五郎的声音频道,“我只是需要坐下来整理一下思路。”
所有人都看向了“毛利小五郎”——一个坐在椅子上呼呼大睡,却突然开口说话的中年男人。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但柯南顾不上那么多了。
“各位,这起案件,我已经解开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毛利小五郎那种自信满满的语气开了口。
台下窃窃私语的声音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这个脑袋歪在一边、闭着眼睛说话的名侦探。
“首先,中岛先生的死因是什么?”柯南说,“刚才我检查过了,他不是心脏病发作,也不是普通的食物中毒。
他的症状——突然窒息、脸色发青、口吐白沫——是典型的急性中毒表现。”
田村经理咽了一口口水。
“但是,”柯南话锋一转,“我刚才检查了饮料桶里的可乐,完全没有问题。也就是说,毒不是事先放在饮料桶里的。”
“那、那是怎么——”戴眼镜的参赛者结结巴巴地问。
“很简单。”柯南说,“凶手用的是一种巧妙的复合毒杀手法。两种物质,分开来完全无毒,但混合在一起就会生成剧毒。”
人群发出一阵低呼。
“比如说——”柯南举起了地上那个空塑料瓶,“这个瓶子里的东西。我闻过了,没有味道,但它的残留液有轻微的黏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面装的是高浓度的果汁提取液,含有大量的柚苷。”
“柚苷?”有人问。
“柚子中的一种成分,本身完全无毒。”柯南说,“但是,如果柚苷和某种特定的药物成分相遇——比如很多感冒药里含有的扑热息痛——就会在体内发生化学反应,生成对肝脏有剧毒的物质,导致急性肝衰竭。
症状就是几分钟内突然倒地、呼吸困难、面色发青。”
他又指了指死者身旁翻倒的纸杯:“中岛先生喝的是可乐。但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之前已经喝过另一种东西了。”
柯南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参赛者:“凶手在自己的杯子里放了柚苷,在中岛先生的杯子里放了感冒药成分。两种东西单独喝下去都不会有事,但中岛先生先喝了凶手给他的那杯,又在饮料台拿了一杯可乐——”
“等一下,”田村经理皱眉,“中岛先生怎么会喝凶手给他的饮料?”
“因为凶手在游戏开始前,和中岛先生交换了杯子。”柯南说,“凶手可能说‘我们碰个杯预祝胜利’之类的话,顺手把自己的杯子递给中岛先生,同时接过中岛先生的杯子。这种小动作在候场的时候根本不会引人注意。”
一个站在角落里的男人脸色变了。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外套,个子不高,留着短胡茬,看起来四十出头。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而最关键的一点是——”柯南的声音突然拔高,“凶手必须确保中岛先生只喝他给的那一杯,而不会再去喝别的东西。也就是说,凶手必须全程盯着中岛先生。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毛利小五郎”面朝的方向看了过去。
角落里,那个穿深蓝色外套的男人——三号选手旁边的位置,原本应该是——
“凶手就是你。”柯南一字一顿地说,“和中岛先生同为三号参赛者的搭档——山崎勉先生。”
全场哗然。
山崎的脸刷地白了。
“你、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是垃圾桶里那个空瓶子。”
柯南说,“上面一定有你的指纹。而且,你身上应该还带着感冒药。你本来是打算在游戏结束后处理掉的,但没想到中岛先生这么快就倒了,你根本没来得及。”
山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还有,”柯南继续说,“你的右手手背上有一小块红印,是被果汁提取液溅到后产生的轻微过敏反应。
这种高浓度的柚苷提取液对皮肤有轻微的刺激性,接触后会产生红疹。你要不要把手伸出来让大家看看?”
山崎猛地缩回右手。
然后他转身就跑。
“站住!”柯南从毛利小五郎身后跳出来,拔腿就追。
山崎撞翻了两个折叠椅,推开围观的人群,像一只受惊的野兽一样朝商场出口冲去。
“柯南!”毛利兰从服装店里冲出来,手里还拎着那件米白色大衣,“你在干什么——”
但柯南已经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
山崎跑得很快,显然对商场的地形非常熟悉。
他没有往正门跑——正门外是开阔的广场,太容易被追上——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一条消防通道。
柯南紧追不舍。
消防通道又窄又暗,堆着几个纸箱和一辆手推车。
山崎一脚踢开挡路的纸箱,纸箱里的杂物哗啦啦散了一地。
柯南一个侧身闪过纸箱,脚尖点地,速度丝毫不减。
山崎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这个小鬼居然还跟着,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冲出消防通道,拐进了商场二楼的食品区。
正是周末最热闹的时候,食品区人山人海。山崎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撞翻了一个端着试吃样品的工作人员,小蛋糕和牙签满天飞。
“让开!让开!”山崎嘶吼着。
柯南像一条灵活的小鱼,在人群中穿梭。他个头小,反而比山崎更有优势。
一个推着购物车的大妈差点撞上山崎,山崎猛地侧身,胳膊扫倒了货架上的一排罐头。
铁罐头叮叮咣咣地滚了一地。
柯南纵身一跃,踩着两个滚动的罐头借力,稳稳落地,和山崎的距离又缩短了几米。
山崎气喘吁吁地跑向扶梯,三步并作两步跳上了下行扶梯。
“让开!都给我让开!”
扶梯上的人吓得纷纷往两边躲。山崎逆着人流往下冲,连滚带爬地到了扶梯底部,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柯南没有走扶梯。他看了一眼扶梯旁边的金属扶手,双手一撑,整个人滑上了扶手,像滑滑梯一样飞速滑了下去。
风呼呼地掠过耳边。
落地的一瞬间,柯南一个前滚翻卸掉冲力,稳稳站住。
山崎已经跑出了商场侧门。
外面是街道。山崎左顾右盼,朝地铁站的方向狂奔。
“别跑了!”柯南大喊,“你跑不掉的!”
山崎不理他,拼了命地跑。
他跑进地铁站入口,连滚带爬地下楼梯。地铁站里人更多了,下班高峰期的前奏已经开始了,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通勤族。
山崎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引起了此起彼伏的抱怨声。
柯南追进地铁站,目光锁定山崎的背影。
山崎跑到了站台上。
一辆地铁正在进站,车轮和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车厢门上的提示灯开始闪烁——嘟嘟嘟——门要关了。
山崎回头看了一眼柯南,脸上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笑。
他一个箭步钻进了最近的一节车厢。
柯南咬紧牙关,从口袋里掏出了阿笠博士给的那个滑板——折叠式的,只有巴掌大小,但展开后轮子里的马达能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他把滑板往地上一扔,踩上去,马达轰鸣。
站台上的人纷纷惊呼着让开。
车厢门正在关闭——黄色的警示灯闪得越来越快——门缝越来越窄——
柯南从滑板上一跃而起,身体几乎平行于地面,像一颗出膛的子弹。
他侧身——
在门完全闭合的前零点三秒,整个人挤进了车厢。
滑板哐当一声撞在门框上,反弹回站台。
柯南趴在车厢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后背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
然后他愣住了。
车厢里空空的。
不是“人不多”的那种空,是真正的、彻底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空。
没有座位上的乘客,没有拉环上的手,没有低头看手机的人,没有窃窃私语的情侣,没有背着书包的学生,没有拎着公文包的上班族。
只有车厢里惨白的灯光,嗡嗡地响着。
座椅是空的。扶手是空的。地面干干净净,连一张废报纸都没有。
不。
不对。
柯南慢慢转头,看向车厢两端。
他身后是刚刚关闭的车门,透过车门上的玻璃,可以看到车厢外的站台挤满了人——密密麻麻的人,肩并肩、脚挨脚,像沙丁鱼罐头一样。
站台那么挤。
这节车厢一个人都没有。
山崎呢?
山崎明明钻进了这节车厢。
柯南的目光扫过整个车厢——每一个角落、每一排座椅底下、每一个扶手旁边。
没有人。
山崎消失了。
整节车厢里只有他一个人,站在惨白的灯光下,心跳声清晰可闻。
然后他愣住了,车厢空空的可怕,好像整个车厢,整列车只有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