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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沉默的地基 狡猾的“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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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协助方警官办案,林砚翻出了原先保存着的王建国的照片和书信。
并着自己亲手写的书信,连同之前三起案件资料打包发给了方警官。
两天后,方警官约他们见面。
“你们发的这些,我看完了。”方警官开门见山,“三个案子,跨度十几年,涉及不同的人和地点,但都有一个巧合,确实值得再查一查。”
他顿了顿,问:“但你们怎么把这几个案子联系起来的?”
林砚早有准备:“王建国的信里提到‘贵人’,李方祁的论坛记录里有个‘木子’,雅韵花园的施工照片里有个‘李顾问’。三个‘李’,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方警官看着他,没继续追问“你怎么拿到论坛记录的”,只是点点头:“逻辑上说得通。但证据上什么都没有。”
“所以才需要查。”江云深说。
方警官沉默片刻,说:“我会把这三个案子并案。但别抱太大希望,十几年前的事,能剩下多少线索,谁也不知道。”
“不过也有好消息。”方警官掏出一份资料,“你们之前提供的那些,我都找人查过了。”
他将资料往桌上一摊,指着其中一张说道:“王建国那个案子确实有个‘贵人’,但他很谨慎,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面。不管是王建国的亲友还是工友,都表示没听王建国他说过什么贵人,很可能连王建国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人到底叫什么。”
“而且......”方警官话锋一转,“王建国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话音刚落,林砚和江云深瞬间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他们从未想过的角度。
“你是说.....”林砚不知道该如何委婉些说出口,江云深替他说了下去,“王建国是被杀人灭口的?”
“很大的可能。”方警官话没有说死,“目前还在调查,看后续能调查出什么吧。”
“那那个‘传统文化咨询工作室’呢?”林砚有些急迫。
“查过了。”方警官说,“十年前注册,三年后注销。法人姓李,用的是□□。这条线断了。”
他顿了顿,又说:“但我让人调了当年雅韵花园施工期间的档案。施工日志你们提供的那张照片,我们找到了原件,就是那几页。”
林砚心头一跳:“上面有什么?”
“有李顾问的签名。”方警官说,“签的是‘李某’,全名看不清,但笔迹清晰。”
他把复印件推过来:“你们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笔迹比对。”
林砚把那张签名拍了照,回去后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
王建国的信是手写的,但那是王建国自己的字迹,不是“贵人”的。
李方祁那边只有论坛记录,没有手写的东西。
雅韵花园施工日志上只有一个潦草的“李某”。
比无可比。
江云深想了想,说:“论坛记录虽然没笔迹,但有IP地址。”
林砚一愣:“十几年前的IP地址还能查到?”
“查不到当时的,但可以查那个论坛的注册信息。”江云深说,“‘木子’这个ID是什么时候注册的?注册时有没有留邮箱?”
林砚翻了翻之前的记录,不过李方祁那个论坛是很小众的玄学论坛,早已关闭。但他当时保存了页面截图,上面有“木子”的注册时间:五年前。
“五年前。”林砚说,“那时候雅韵花园刚完工没多久。”
“对。”江云深说,“时间线对上了。”
林砚把这条线索反馈给方警官。方警官通过系统查了那个论坛当年的服务器记录。虽然费了很大劲,但还真找到了“木子”注册时用的IP地址。
那个IP地址,归属地是邻省一个地级市。
方警官发了协查函。半个月后,邻省那边回了消息:那个IP地址对应的区域,当年确实有一个姓李的中年男子租住过,房东还记得他,说那人“话不多,说是做生意的”。
房东已经记不清那人的长相了。但他留着一张当年的照片,那是出租屋交割时拍的,那人的侧脸被拍进去了。
方警官拿到照片后,让人做了技术处理。照片很模糊,但依稀能看出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轮廓。
林砚和江云深仔细辨认着照片上的人脸,企图看出什么真相来,只可惜……
这照片已经糊的凶手他妈来了都未必能认出来了。
这啥啊!
中年男人不都长这样吗!
这能看出啥啊!
顺藤摸瓜摸到最后,才发现是个死胡同。
这挫败感……
江云深叹了口气,到现在他们抓捕李顾问的进展几乎为零。
这人难道就真的那么谨慎,连一丝线索都不留下的吗?
不可能啊……
江云深开始不断回忆他们调查下来的所有线索,企图找到他们遗漏的细节与真相。
直到林砚拍了拍他的肩,他才从沉思中抬起头来,而林砚一句话就点醒他这个梦中人了:“物证没了,那人证呢?”
“对啊!”江云深激动地站起身来,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找人证难度比找物证大。且不说那群工人现在还能不能找到,李顾问那么谨慎的一个人,应该不会和周边人走的太近。”
“他就算完全不打算和别人打交道,也必须得和一个人有交集,而这个人肯定掌握着他的信息。”林砚嘴角微微一笑,“活总不能白干吧,再怎么内向,也得去会计那儿领工资吧。”
“你说会计那儿会不会就有李顾问的身份信息呢?”
周会计的全名叫周德明,五十三岁,目前独居在城郊一处老小区里。
方警官带着林砚、江云深上门时,他正坐在楼下晒太阳,旁边放着一个正在外放音频的手机,咿咿呀呀地讲着国际新闻。
听说来意后,周德明愣了一下:“雅韵花园?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我们就想问几个问题,您认真回答就行。”方警官亮出证件,“当年那个工地上,有没有一个姓李的顾问?”
周德明想了很久,皱着眉头:“姓李的,挺多的。姓李的顾问……好像有一个。瘦瘦的,话不多,总穿个深色衣服。”
“他主要负责什么?”
“负责什么……”周德明努力回忆,“我不清楚,我就是个做账的,工地上的事不懂。就知道他是老板请来的,那段时间老往工地跑。”
“您记不记得,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周德明想了半天,摇摇头:“太多年了,记不清了。就记得有一次我去工地送票据,看见他站在一个基坑边上往下看。那个坑挖得特别深,比别的都深,可吓人了。”
“然后呢?”
“然后……”周德明皱着眉头,“然后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就走了。我也没敢多问。”
方警官又问了几句,周德明实在想不起更多了。临走前,林砚问了一句:“周叔,您当年有没有听说过,工地附近有孩子走失的事?”
周德明愣了一下:“孩子走失?没听说过。那会儿我们只管干活,没空儿打听别的事。”
这条线索太模糊了,根本没法用。
但林砚不甘心。他从周德明那里要来了当年那家建筑公司的名字,开始查它的财务记录。
那时候的账目都是纸质的,能留存下来的极少。林砚在档案馆泡了三天,终于找到一份当年的银行流水复印件,那是公司注销前最后几个月的记录。
流水里有一笔支出,备注是“顾问费”,金额五十万,收款方是一个叫“李洋”的名字。
李洋。
这个名字太普通了,普通到简直就像是假名一样。
林砚把这个名字发给方警官。方警官查了户籍系统,发现叫“李洋”的有几百个,其中确实有几个年龄对得上,但都已经去世或迁出,没法核实。
“这条线也断了。”方警官说。
林砚不甘心:“能不能查这笔钱的去向?五十万块也不是个小数目,他总得取出来用。”
方警官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我试试。”
这笔钱的去向,查了两个月。
收款账户是邻省一个县城的储蓄所,开户名就是“李洋”,但开户用的身份证早就过期了。
钱到账后不到一周,就被分批取走了。
可也不是一无所获,最后一笔可追查到的消费记录是李洋买下了一间房子。
方警官顺着这条线索,查到了那个房子的位置,是在县城下面一个村里。确实有人买过,买家姓李,没有留下身份信息。
房子现在空着,村里人说,那家人早就搬走了,好几年没回来过。
房子已经空了很久了,但人一旦生活过就总会留下些痕迹。
方警官申请了对那栋老宅的搜查令。在房子里,技术科提取到了几根头发和一些生活痕迹。
DNA比对结果显示:这些毛发的主人正是雅韵花园那五个特制桩点位提取到的骨骸碎片中的其中几位。
也就是说,那些孩子死前都生活在这个小房子里。
就算他不是真正的凶手,李洋也难逃非法拘禁和拐卖儿童的罪名了。
如果说之前的李洋还只是个嫌疑人,那么现在他就是个实打实的罪犯了。
这个看似荒谬的案子也得到了更大的重视,方警官调动专业人员开始进一步调查,利用查到的李洋的信息与照片对比,进一步还原了李洋的样貌。
又过了两个月,邻省那边传来一个消息:有人在另一个城市见过一个老头,长得很像那张照片里的人。
这次方警官亲自跑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