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 98 章 ...
-
午后的阳光洒在南野宅宽敞的客厅里。
女仆轻声将营养汤端上来，又悄悄退下。
楼上房间里，小樱靠在柔软的靠垫上，怀里抱着刚睡醒的辉一。小小的婴儿睁着黑亮的眼睛，像在研究这个新世界。
南野秀一坐在床边，目光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他刚刚是不是看我了？”
他低声问。
小樱忍不住笑出声：“你已经问第三次了。”
“他真的看我了。”
“嗯嗯，看你了。”她温柔地哄着。
南野秀一认真盯着儿子的脸，眉头微蹙。
“为什么他这么小？”
“……不然呢？”小樱无语看他。
“我记得书上说刚出生的婴儿会皱皱的。”他一本正经地回忆着孕妇书内容，“要多久才会变好看？”
小樱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你儿子现在就很好看。”
“像你。”他毫不犹豫。
小樱脸微微发红。
辉一忽然动了动，小脚蹬了一下。
南野秀一瞬间紧张：“他怎么了？！”
“只是动一下啦。”小樱哭笑不得。
南野秀一小心翼翼伸出手，轻轻托住辉一的小脚。
那小小的触感柔软得不像话。
他喉结滚动，声音低下来：“老婆。”
“嗯？”
“谢谢你。”
这一次，他说得更认真。
小樱的眼神柔软下来。
“那以后少欺负我一点。”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低笑，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唇。
火锅此时慢悠悠跳上床，伸长脖子闻闻辉一。
“喵——”
辉一忽然皱眉，像是要哭。
南野秀一立刻抱起火锅：“下去。”
火锅一脸委屈。
小樱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你现在对火锅好凶。”
“他现在不是家里唯一的小孩了。”
“原来你在吃醋？”
南野秀一挑眉：“我吃谁的醋？”
“儿子的。”
他沉默了一秒，轻咳：“没有。”
小樱笑着靠进他怀里。
“秀一。”
“嗯。”
“我有点害怕。”
他身体一僵：“哪里不舒服？”
“不是。”她轻轻摇头，“是以后……当妈妈这件事。”
房间安静下来。
南野秀一伸手抱住她和孩子。
“那我陪你一起学。”
“你会吗？”
“不会。”
“那怎么办？”
“我们一起不会。”
小樱忍不住笑。
辉一忽然又动了动，小小的手抓住南野秀一的手指。
这一次，他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看着。
眼神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冷静的社长。
“他抓得很紧。”
“像爸爸。”
“像妈妈更好。”
小樱轻轻靠在他肩上。
“你以后工作怎么办？”
“远程。”
“公司呢？”
“有副总。”
“你不是最爱工作？”
南野秀一低头看她。
“我现在最爱的是你们。”
小樱怔住。
她忽然鼻子一酸。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我笨。”
他低声说。
“现在呢？”
“现在是爸爸。”
小樱笑着抬头。
“那爸爸先生，等下要不要学换尿布？”
南野秀一脸色微变。
“现在？”
“嗯。”
“有教程吗？”
“没有。”
他沉默两秒，深吸一口气。
“拿来。”
小樱看着他认真又紧张的样子，笑得肩膀发抖。
火锅在一旁看着，尾巴慢慢摆动。
南野宅的空气，变得温暖又真实。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一家三口的开始。
夜色渐深，南野宅的灯光被调得很柔和。
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婴儿细小的呼吸声，偶尔夹杂着火锅在床尾发出的轻微呼噜。小樱靠在床头，身上盖着薄毯，脸色仍带着产后的疲惫，却比白天精神了一些。她手里捧着温热的汤，小口小口喝着，目光却一直落在不远处的南野秀一身上。
他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辉一。
抱得很稳，很小心。
像抱着全世界最易碎、也最珍贵的宝物。
辉一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淡淡的奶香气，整个人被包在柔软的小毯子里，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那张脸还带着婴儿特有的皱褶，却已经隐隐看得出轮廓——鼻梁的线条像南野秀一，微微上挑的唇形也像他。
最明显的，是那一撮细软的红发。
“你看。”
小樱笑着开口，声音还有点虚弱，却带着满足，“他的头发真的跟你一模一样。”
南野秀一低头看着怀里那团小小的生命，眼神柔软得不像话。
“嗯。”
他轻声应着，像怕吵醒孩子，“红色的。”
辉一动了动，小嘴轻轻抿了一下，像在做梦。南野秀一几乎是下意识地调整姿势，让儿子靠得更舒服，手掌稳稳托住他的后颈和背脊，那动作熟练得让小樱都愣了愣。
“你怎么突然这么会抱？”小樱眨眼。
南野秀一抬眼，嘴角微扬：“我练了一天。”
“……一天就练会？”小樱半信半疑。
“没办法。”他低声笑，“他是我儿子。”
这句话说出口时，他的眼神像被灯光浸过，温暖得发亮。
辉一忽然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很清澈的眼——不像南野秀一的绿色，而是像小樱一样的海蓝色。刚出生的孩子眼神还有些茫然，像在适应光线，可那抹蓝却干净得惊人。
南野秀一怔住。
他俯下身，离得很近很近，像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辉一的视线缓慢地移动，似乎捕捉到他的脸，停了一瞬。
南野秀一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心口被什么软软撞了一下。
“……老婆。”他低声喊。
小樱抬头：“嗯？”
南野秀一没立刻回答，只是抬起手指，轻轻触碰辉一的脸颊——那触碰轻得像羽毛，连小樱都看得出他在克制力道。
辉一的小嘴又动了动，竟像是要抓住什么似的，小手在毯子里乱挥。
南野秀一把手指递过去。
下一秒，辉一小小的手指抓住了他的指尖。
抓得不紧，却很认真。
南野秀一的眼神彻底软了下来，像冷静的壳被一点点融化，只剩下最纯粹的温柔。
他低声笑了，笑得很轻，却像终于找到某种答案。
“他的眼睛……”
南野秀一抬头看向小樱，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骄傲与怜爱，“像你。”
小樱的眼眶忽然有点热，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哼了一声：“当然像我啊，我的基因很强的。”
南野秀一笑意更深，抱着辉一微微晃了晃，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跟儿子说悄悄话。
“辉一，”他声音低沉温柔，“你要好好对妈妈。”
小樱被他这句认真话逗得笑出声：“他才刚出生诶，你就开始给他灌输这种观念？”
“要从小开始。”南野秀一一本正经，“不然像某些人长大了，容易惹妈妈生气。”
小樱立刻瞪他：“你在说谁？”
南野秀一无辜抬眉，嘴角却藏不住笑：“我没有说谁。”
小樱气得想丢枕头，可身体还在恢复，只能用眼神威胁。南野秀一看她这样，反而更温柔了些，抱着辉一站起身，走到床边，让她能更近地看清孩子。
小樱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辉一的额头。
小小的，温热的。
她的声音不自觉放软：“辉一……”
辉一像是听见了，眼睛眨了眨，海蓝色的瞳孔微微转向她。
小樱怔住，心口像被轻轻捏了一下，眼神瞬间柔得不像话。
“他在看我。”她小声说。
南野秀一低头，几乎是本能地靠近她，把她和孩子一起圈进自己的怀里。他让辉一靠近小樱一点，又不敢让孩子压到她，动作谨慎得像在摆放珍贵的宝物。
“嗯。”他低声应，“他在看你。”
小樱抬头看他，忽然发现他眼里也有一点微光。
“你是不是又要哭了？”她轻声调侃。
南野秀一嘴硬：“没有。”
小樱哼笑：“骗人，你眼睛都红了。”
南野秀一沉默了两秒，终于不装了。
他垂眸看着怀里这小小的一团，又看向床上的小樱，声音低得像誓言：
“这是我和你……爱的结晶。”
小樱的眼泪瞬间就涌上来。
她嘴上还想硬撑，喉咙却先哽住，只能用力点头，伸手抱住他的腰，额头轻轻贴在他手背上。
南野秀一腾出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丝。
“辛苦了，老婆。”
小樱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丢脸：“你以后要是敢再忽略我，我就带着辉一离家出走，回我公寓去。”
南野秀一眉梢一挑，语气认真得过分：“不行。”
小樱红着眼瞪他：“为什么不行？”
南野秀一看着她，眼神温柔又坚定：“因为你们两个，都是我的。”
小樱脸一下又红了，想骂他霸道，却又忍不住笑，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辉一似乎感觉到妈妈情绪波动，小嘴一扁，发出一点点委屈的哼声。
南野秀一立刻低头轻哄，轻轻晃着孩子：“没事，没事，爸爸在。”
小樱看着他那副紧张兮兮又认真哄孩子的样子，忽然觉得心口暖得发烫。
以前那个把工作当全部的男人，现在抱着他们的孩子，像抱着生命里最珍贵的意义。
她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说：“秀一。”
“嗯？”
小樱抬头，主动在他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谢谢你。”
南野秀一微微一怔，随即笑得温柔到不行。
他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又把辉一轻轻往上抱了抱，让小樱能更近地看清儿子的海蓝色眼睛。
“老婆。”
“嗯？”
“以后我们家，”他轻声说，“会很幸福。”
火锅在床尾翻了个身，尾巴轻轻甩了一下，像是也默认了这句话。
夜色温柔，灯光安静。
南野宅的这一晚，属于他们一家三口，属于红发与海蓝色眼睛，属于终于落地生根的爱与归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