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
-
凌晨三点。
整个南野宅静悄悄的，只听得见风从窗缝里轻轻掠过的声音，月色透过帘子斜洒在木地板上，铺出一层朦胧银光。
小樱慢慢地从床上坐起，动作极轻，生怕惊动了还在熟睡中的老公。
她披着一件薄外套，光着脚走下楼梯，脚步踏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火锅猫懒洋洋地睡在沙发背后，耳朵动了动又继续蜷缩成一团。
小樱去了趟厕所，出来时没有立刻回房，而是站在客厅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东京的夜晚总是亮的。
即使已经凌晨，远处高楼依旧闪着冷白的灯光，街道偶尔有车经过，车灯划过寂静的黑夜，像是某种没落下来的星辰。
小樱抱着自己，额前几缕发丝贴着额头。她沉默地看着这座城市，眼神专注却也空灵。
“……几个小时后就天亮了啊。”
她轻声自言自语。
“他……又要去上班了。”
她没有流露情绪，语气淡淡的。但下一秒，手便轻轻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肚子还没有明显隆起，但已经能清楚感觉到里面的生命在慢慢成长着。她能感觉到，这份羁绊变得越来越深沉、越来越真实。
“宝宝，你会不会像妈妈一样啊……总是在天亮前，偷偷希望天永远不要亮呢？”
她的手指温柔地描着肚子曲线，唇角轻轻一抿，眼神忽然软下来。
她知道，他工作很辛苦。也知道他已经尽力抽空回来陪她，尽量早下班，尽量周末不安排会议，尽量满足她怀孕后的任性与情绪。
可她还是……舍不得。
“我是不是……太贪心了呢。”
她低声问着自己。
“明明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却不敢开口说。”
她轻轻倚在玻璃窗边，额头贴着冰凉的玻璃，望着远处模糊的灯火。
“我怕我说出来……你会为难。你会觉得愧疚。你会更累。”
“可我真的，很想你啊。”
那种黏着他、依靠他的情绪，在怀孕后被放大了好几倍。哪怕每天见面，哪怕睡在同一张床上，她依然觉得不够。
就像现在。
只是想要抱抱他而已。
•
就在她怔怔出神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轻响。
“小樱……你怎么起来了？”
是他。
她转过头，看见南野秀一穿着家居服，头发还带着些许凌乱。他应该是被她的起身声吵醒，睁着一双绿眼站在楼梯口，眼神里写着担忧。
“……我就是口渴，顺便来透透气。”
她勉强笑着。
南野秀一走近她，伸手将她的外套往上拉了拉，把她包进怀里。
“有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宝宝踢你？”
“……没有啦。”她靠在他胸前，终于感受到那股熟悉的体温。
“那你站这边干嘛？不冷吗？”他轻轻吻了吻她发顶。
“看夜景……顺便想你。”
她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脸红了，想收回。
但他却低笑了一声，将她抱得更紧。
“那就早点说啊。想我，就抱我。”
“可是你早上要上班……”
“那又怎么样？”
“我不想打扰你睡觉。”
“你是我老婆，打扰我天经地义。”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脸红红地靠进他怀里，轻声说：
“那……明天早上你可以再陪我一会儿吗？”
“可以。等你醒了我再走。”
“秀一……”
“嗯？”
“我真的很爱你。”
“我知道。”
“你也……爱我吗？”
他低头，看着她眼里带着一点点不安的问句，轻轻吻上她的唇。
“全世界最爱你。”
她红着眼睛靠进他怀里，什么也不再说了。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抱着彼此，直到夜风吹过玻璃，直到心跳慢慢重叠，直到城市开始苏醒。
直到——天微微亮起。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间偷偷爬进卧室，在墙上洒下淡淡金光。
小樱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眉头微微蹙着。
第一时间，她伸手摸向身侧——
……空的。
她指尖落在已经微凉的枕头上，习惯性地探了探。
没有熟悉的体温，也没有南野秀一每天早晨习惯留在被窝里的余热。
小樱盯着那一侧空空的位置好一会儿，睫毛轻颤，眼神逐渐失焦。
她轻轻把头埋进那只枕头里，小心地、缓慢地吸了口气。
熟悉的味道——淡淡的清香、洗发水的余韵，还有那种只有他才有的、让她安心到心底的气息。
“……秀一……”
她轻轻呢喃着，眼角缓缓滑落一滴泪珠，沾湿了枕边。
她没有哭出声音，连抽噎都没有。
只是静静地落泪，把那份失落悄悄藏起来。
•
浴室门这时轻轻打开。
南野秀一擦着头发走出来，刚系好浴袍，准备叫小樱起床吃早餐。
却在踏出浴室的那一刻看见——
那张柔软大床上，他的妻子侧身蜷着，整个人缩在他枕头前，眼角泛红，安静地抱着枕头吸气，一副……脆弱得快要碎掉的模样。
他瞬间停住了脚步，眼眸一凛。
一秒内他便明白了。
不是梦魇，不是早上情绪波动。
——是她醒来第一时间找不到他，那种“空了”的失落感，再一次笼罩了她的心。
而她，又是那么倔强，从来不肯直接说出“我需要你”“我怕寂寞”。
就像当初结婚时，她说得最坦然的理由是“为了钱”，却没说出任何一句“我希望你多陪陪我”。
他内心叹了口气。
这个女孩，明明脆弱得需要被捧在手心，却又骄傲得不肯低头。
他没出声，只是悄悄走近床边，动作缓慢地掀起被角，然后——
突然一个翻身上床，躺在她身后，一手伸过去抱住了她的腰。
小樱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正好撞进那双温柔却泛着些许愧疚的绿眸。
“……秀一？”她声音哽着，连睫毛都还带着湿气。
“我只是去厕所。”他低声笑着，在她耳边低语，温柔得像冬日里的暖炉。
“怎么一转眼，我家老婆就变成小哭猫了？”
小樱别过脸，不说话，嘴巴轻轻抿着。
南野秀一没有追问，只是把她整个人拉进自己怀里，轻轻吻上她微红的眼角，又吻了她的唇。
“我知道你没说……但我也不是傻子。”
他一字一句缓慢地说。
“你想让我在身边。不是因为不信任，不是因为无理取闹，只是……怀孕之后更需要安全感。”
“……我之前忽略过你一次，那次你离开我了。”
“这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小樱睁大眼睛，眼眶再次泛红，却强忍着没有掉泪。
“……你什么意思？”
“从今天开始，我会远程办公。”他温柔地吻着她的额头，“能远程处理的会议，全部移线上；需要签名的文件，助理会带过来。我留在家里，陪你。”
小樱咬着唇，鼻尖一酸：“那……你公司的人不会说你偷懒吗？”
“我老婆怀孕了，我哪还顾得上别人说什么。”他笑着抱紧她，“而且你不是最喜欢我赚钱嘛？你还在我身边，我才有干劲。”
小樱鼻头一红，轻轻打了他一下：“你都知道的……还不早说。”
“因为我想亲口听你说‘我想你’。”他坏笑。
小樱羞得转过头，声音闷在被子里：
“……我才不要说。”
“好吧，那我来。”
他低声在她耳边说：“我想你，一睁开眼就想你，一不见你就想你。”
“现在还要抱着你、亲你、喂你吃早餐，然后陪你一整天。”
“老婆，今天我归你专属。”
小樱终于忍不住笑出来，红着眼窝扑进他怀里。
“秀一，谢谢你。”
“傻瓜。”他轻声说，“你是我老婆，要给你最想要的。”
•
被窝里，两人紧紧相拥。
窗外的阳光，慢慢洒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温柔而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