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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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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平安画廊有一场交易,公司的秘书,夏之安不放心,因此她若是离开,陈东便无人照顾,没办法,这场交易她只能托付给芦停,可那人是个难说话的,一见她不来,便取消了交易,连芦停的解释也不听。
医院病房内,夏之安拧了毛巾替陈东擦拭,从头到脚,需要擦的地方都擦了个遍。
可半小时后,陈东的烧还是没能退下去,就这样,夏之安守了一夜。
第二日,她从房间的沙发床上醒来,一夜折腾,她不过零散着睡了会儿。
一起来,她便再一次给陈东量体温,先是摸了摸陈东的额头,似乎还是降下去些的,随后又将体温计塞进去,等待的时间里,夏之安给陈东买了粥和包子。
陈东迷迷糊糊说:“安安,我疼!”
他烧得实在是太厉害了,医生说已经有些糊涂,不过等烧退下去,自然也就好了。
夏之安拿出体温计一看,三十九度七,这一晚上就降了零点三度,她叹了口气降体温计放好,早上又抽了血打了针输了液,希望今天的效果能好一些,否则对陈东的身体多少是有影响的。
等早餐送来,夏之安叫醒迷糊着的陈东,一口一口给他喂着粥,很长时间过去,粥倒是喂完了,但包子只吃了几口就这个样子,她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对付了下就不停地给陈东擦拭测体温。
到了中午,陈东的体温终于降到了三十八度三,医生说是药物起了作用,后面低烧过去,人恢复恢复元气,就能正常出院了。
听到这个,夏之安紧蹙的眉头才慢慢舒展开。
晚上,陈东的体温降到三十七度五,就是隐隐约约还有些低烧,人已经完全清醒了,但身上还是不舒服。
陈东坐在床上,夏之安还是买了粥,这一病也刺激了陈东的胃。
喂着饭,陈东说:“安安,累不累?今夜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
烧了这么长时间,陈东的嗓子有些哑,光听声音,就知道说话费力,因此夏之安也不想和陈东多费唇舌,而是直言:“我就在这儿待着,哪也别去,你要再说,就一直在这儿住下去,再也别回去。”
陈东还是知道夏之安脾气的,听到这话,也不再劝,只说:“好,都听你的。”
又过了一天一夜,陈东终于出院,夏之安买来鲜花,也是替陈东除一除晦气,这也的鲜亮也能让陈东的心情好上点。
回到家,夏之安将买来的花插在瓶内,不料刚弄完就有敲门声,门是陈东去开的,他以为是外卖,没想到来的是陈南。
等夏之安听到声音的时候,陈东和他那个弟弟陈南已经吵了起来,她迅速冲了出去,和陈东不一样,陈南从小到大分到的爱是陈东比不上的,一件的张狂与自信也是陈东从未拥有的,但这一天,有她在,陈东便什么都能拥有。
那是她第一次去求夏之平,让夏氏帮陈东度过此次危机,因为她是真的怕陈东一病不起。
没了项目,陈东也只能待在家里,病好以后,他们一起去了外地度假,又一起祭拜了陈东的外婆和夏之安的父母,在这短暂且快乐的时光里,夏之安品尝到了陈东亲手做的饭,他们都不是什么闲人,这还是陈东第一次下厨,味道一般,倒也能吃。
后来,陈东靠着夏氏的支持在陈氏内部东山再起,又一次得到了陈跃的重用,当然,他也又一次忙了起来,而夏之安也该管一管画廊了,芦停完全不懂画,根本无法替她做这些生意。
生活是惬意的,日子是舒心的,直到半年前,夏之安发现陈东出轨,从此爱情这个词与她无关。
那是她的车报修了,只能开陈东的,这一开,让她重新认识了自己的枕边人,掉落在车厢的口红根本不是她会用的,那是一个角落,或许掉的人也努力找过了,但是没找着,才有了被她拾起的机会。
回去后,她质问了陈东,却解释可能是客户落在车上的,她如何能信,却也假装信了,此后她又跟踪了陈东几天,还去了他公司送饭,确实没有找到证据,但无论是她的直觉还是陈东的反应,她已经确信陈东出轨这件事。
此事过后,她便先陈东提出了离婚,并搬到了平安画廊,尽管陈东不停解释,可她一个字都不信,同床共枕七年,这点自信夏之安还是有的。
当爱情从他们身上消散,夏之安看到的陈东就变成了一个虚伪自私的小人。
那是属于她的盛夏,在这一天终结。
她下到停车场,看到顾盛明在车里坐着,他已经换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就这样等她到现在。
此时此刻,坐在车里的顾盛明忍受着手腕上的伤痛,纱布已渗出鲜血,他将护腕套了上去,这样看上去便没有任何问题了。
可疼痛不会消失,顾盛明将手轻轻搭在腿上。
属于顾盛明眼里关于夏之安的盛夏,也起于七年前,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夏之安,她的阳光明媚是他一生都无法拥有的,在一众少年少女里,唯有夏之安的明媚发自内心,毫无破绽。
没错,她天生就是那样的人。
自此,夏之安的笑颜深深刻在顾盛明的脑海里,没过多久,夏之安和陈东结婚,他也被邀请,身着婚纱的夏之安是那天独一无二的存在,他不知道夏之安会不会获得幸福,但他由衷地渴望夏之安一生的小人都是那样灿烂。
如果连夏之安这样的人都不能此生无忧,那这个世界是多么可笑且可悲。
夏之安,她就应该活在阳光下,而他,只配在地狱里。
后来的七年,顾盛明再也没见过夏之安,仿佛那段记忆只是他的幻想,可偏偏就是事实,他偶尔听人说起,夏之安婚姻幸福,但这已经与他无关了。
再一次见到夏之安是七年后,那从来不在顾盛明的想象里,其实他第一眼就将人认出来了,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手腕上的疼痛在他无声的紧张里消退,他刚从医院包好伤口,又去找了趟他的主管医生,这一切猝不及防。
更令顾盛明想不到的是,夏之安居然要和陈东离婚,是的,她的婚姻还是走向了不幸福,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陈东,他早该想到的,但曾经的他还是抱了一丝希望。
夏之安想让他帮忙,还提出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它,可事实上,不用夏之安说,他也很乐意让陈东不好过,如果真的能帮上她,那是再好不过。
他希望夏之安永远是那个明媚的少女。
他绞尽脑汁帮夏之安拿到证据,本以为这就可以让夏之安的困局迎刃而解,而他也就此退出夏之安未来一片光明的生活里,却不想夏之安说,单靠这些陈东不会答应离婚。
说得也是,陈东哪是那么轻易放过别人的人。
那天顾盛明去夏氏本是为陈东夺取权益,可夏之安再次提出让他帮忙,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想好了应对措施,在陈东面前装下去也没有意义,只要能帮到夏之安,让那个明媚少女继续明媚下去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有些东西,顾盛明再也也没机会拥有,但夏之安可以。
当天,顾盛明坐着夏之安的车回到了平川村,没别的,他只是想让外婆看看,他是有朋友的,他的朋友是那样美好。
从平川村回到南城市区,再到看见夏之安给他买的那些东西,他第一次发现他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那是喜欢吗?顾盛明不知道。
他坐在那里,向夏之安诉说了他和外婆的故事,当他讲出这些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敢信,这些事,他藏在心底那么多年,竟然就这么说出去了。
他为什么要说?是情不自禁还是在获取夏之安的同情?
无论是哪一样,都很不对劲。
他想一辈子见到夏之安,一辈子和她在一起,可是他呢!一身残躯,什么都没有。
而夏之安那样的人,又怎么会喜欢他?
被利用是顾盛明的心甘情愿,可从这一晚开始,一切都变了味。
今天在海边,更是让他无所适从。
正想着,车窗的门被敲响,顾盛明一瞬间收回思绪看向窗外,是夏之安。
此刻,他的心跳异常快,怎么也下不去,他颤抖着按下车窗。
他这龌龊的心思会被夏之安发现吗?
顾盛明忐忑着。
而事实是,他想多了。
夏之安开口就问:“你有见陈东吗?他今天也来医院了。”
顾盛明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好,”夏之安这才放心,转身绕到驾驶位上,上车打火一气呵成,还不忘调侃,“你开车真好,下次也教教我呗!”
顾盛明内心苦笑,被自己那些可笑的想法笑到,在夏之安的世界里,他本就微不足道,那些不属于他的,永远都不会是他的。
他说:“手疼,确实开不了了。”
他的结局是死亡,这才是他的未来,和他应该拥有的人生,如今的以为都是奢望。
夏之安看了看顾盛明说:“好吧!”
车辆驶出医院,向着顾盛明的家而去。
今夜,南城破天荒下了场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