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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意外的登场 当最后一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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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位分享者——一位牵着导盲犬的视障姑娘,讲述她的拉布拉多如何帮她“阅读”世界,以及那本盲文版《假如给我三天光明》如何给她力量的故事后。
整个“一书一故事”活动被推向了最高潮的泪点与温情。
掌声如同温暖的潮水。
久久不息。
许多人一边用力鼓掌一边擦拭着眼角。
连负责维持秩序(主要工作是阻止年糕试图对导盲犬进行“猫咪式社交”)的林晓都红了鼻子。
温软站在讲台侧方。
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各种饱满的情绪填充得快要溢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
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绪。
准备走上讲台为这次无比成功的活动做最后的总结陈词。
并宣布活动圆满结束。
然而。
就在她抬脚的瞬间。
一道身影比她更快一步。
从容不迫地走向了那个小小的、承载了无数感动瞬间的讲台。
是沈砚辞。
温软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大脑像是短路了一样。
空白了一秒。
他……要做什么?
代表书店主人做总结发言吗?
可这完全不符合他事先“我只在场,不发言”的设定啊!
而且。
他手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深蓝色的、质感极好的丝绒小盒子?
那个盒子不大。
静静地躺在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掌中。
在午后的阳光下。
泛着一种低调而神秘的光泽。
像一颗落入凡间的深蓝色星星。
因为沈砚辞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举动。
原本有些喧闹的场地。
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
无论是还沉浸在感动中的参与者。
还是忙着安抚自家宠物的工作人员。
抑或是正准备冲上去给温软一个庆祝拥抱的林夏和江叙。
都齐刷刷地。
带着惊愕、好奇、探寻的神色。
聚焦到了那个临时充当舞台的小小讲台上。
聚焦到了那个平日里总是隐在书店角落、气质清冷得像一本难懂古籍的男人身上。
此刻。
他站在麦克风前。
身姿依旧挺拔。
穿着那身万年不变的浅灰色棉麻衬衫。
袖口挽着。
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鼻梁上的细框眼镜反射着细碎的光。
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真实情绪。
但他周身那种惯有的、生人勿近的淡漠气场。
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像是坚冰初融。
露出底下不易察觉的、温润的质地。
他没有说话。
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
轻轻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动作不疾不徐。
带着一种与他平时雷打不动的开店闭店节奏相似的、令人心安的沉稳。
木质讲台被他这个细微的动作带动。
发出了轻微的“吱呀”一声。
在这片奇异的寂静中。
显得格外清晰。
年糕不知何时放弃了它对导盲犬的“研究”。
迈着它那标志性的猫步。
悄无声息地跳上了讲台。
端坐在沈砚辞的脚边。
尾巴优雅地圈住前爪。
仰着那张毛茸茸的、总是带着几分不屑的猫脸。
看着它的“长期饭票兼暖床工具”。
琥珀色的猫眼里。
竟然也透出几分类似“围观群众”的好奇光芒。
温软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她站在离讲台几步之遥的地方。
看着台上那个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男人。
看着他手中那个引人遐想的丝绒小盒。
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跳动。
咚咚咚。
像揣了一只不安分的小兔子。
或者说。
一只看到了猫薄荷的兴奋小猫。
他到底要做什么?
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颁奖吗?给最佳故事分享者?
可是活动流程里没有这个环节啊?
而且……用什么颁奖?书签?
哪有书签用这么精致的盒子装?
林夏用手肘使劲捅了捅身边的江叙。
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
声音都压得变了调。
“我……我靠!”
“江叙你看见没?!”
“那盒子!那架势!”
“你家兄弟这是要……要搞事情啊?!”
江叙扶了扶差点被林夏撞掉的眼镜。
脸上也全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喃喃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
“他没跟我说啊……”
“这哥们儿……藏得够深的啊……”
沈念安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手里还举着她的手机。
镜头死死对着台上的沈砚辞。
激动得小脸通红。
嘴里不停地小声念叨着。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哥!加油啊!”
“我可是赌上了我下个月的零花钱……不是,是赌上了我对你全部的信任!”
连一向最是淡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许曼莉。
此刻也微微挑起了精心描绘的眉毛。
抱着手臂。
远远地看着台上的沈砚辞。
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便恢复了那种职业化的、带着些许探究的平静。
只是那微微抿起的红唇。
泄露了她并非完全无动于衷。
在场的其他参与者们。
虽然大部分人并不清楚沈砚辞是何许人也。
更不了解他和台下那位温柔的温老师之间微妙的气场。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凭借人类天生的八卦嗅觉。
和眼前这堪比偶像剧场景的架势。
迅速判断出——有情况!
绝对有大事要发生!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波在滋滋作响。
交织着好奇、猜测、期待和一种被浪漫击中的兴奋感。
几只原本在打闹的狗狗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氛。
安静地蹲坐在主人身边。
吐着舌头。
歪着脑袋。
看着讲台上那个拿着漂亮盒子的人类。
一只站在主人肩膀上的鹦鹉。
似乎想再次展现它“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才华。
张了张嘴巴。
却被它主人眼疾手快地轻轻捏住了喙。
只能发出一点模糊的“咕噜”声。
沈砚辞似乎完全不受这诡异安静和无数聚焦目光的影响。
他调整好麦克风后。
并没有立刻开口。
而是微微垂眸。
视线落在了自己掌心中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上。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丝绒表面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个动作极其细微。
短暂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却带着一种与他平日里的冷静自持截然不同的。
珍重。
与一丝微不可察的。
紧张。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
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也为他手中那个神秘的丝绒小盒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他终于抬起了头。
目光越过了台下那一张张好奇的脸。
越过了激动得快要原地起跳的沈念安。
越过了目瞪口呆的林夏和江叙。
精准地。
毫无偏差地。
落在了那个穿着燕麦色针织衫、微微张着嘴巴、眼神里全是茫然和懵懂的温软身上。
他的目光沉静而深邃。
像两潭望不见底的古井。
却又在井底深处。
燃着两簇幽微而坚定的火光。
隔着短短几步的距离。
隔着无数聚焦的视线。
隔着空气中弥漫的、混合着青草、书籍与宠物气味的温暖气息。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仿佛整个世界。
只剩下她一个人。
温软在他目光锁定的瞬间。
感觉自己的心跳骤然停跳了一拍。
紧接着。
便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速度疯狂擂动起来。
撞击着她的胸腔。
也撞击着她的耳膜。
她看到他似乎极轻地吸了一口气。
那动作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
然后。
他对着麦克风。
张开了那双总是吐出各种毒舌言论的薄唇。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林夏死死抓住了江叙的胳膊。
沈念安的手机镜头稳得像专业摄影师。
年糕的尾巴尖几不可察地轻轻晃了一下。
全场的注意力。
都凝聚在了沈砚辞即将出口的话语上。
和他手中那个。
牵动着所有人好奇心的。
深蓝色丝绒小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