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监狱被白嫖了》vomer

13、第 13 章

　　在把周锐送回做工活的地方后。
　　许洋立刻和狱警沟通，让他们格外关照那三个新来的人，尤其是那些人交流的次数、以及有没有和其他犯人联络。
　　而他，则再次和梁正，以及林木进行了一次不算很长的通话。
　　梁正的回答，还有林木再次动用关系后告诉我的答案，无一不验证着许洋想要的猜测。
　　最后在快要挂断电话时。
　　“你被欺骗了，许洋。”林木在电话里这么对许洋说。
　　许洋仰着头，目光直直地盯着空中的一点，头一次，嗓音里难得的泄露出了迷茫，“我是不是该辞职了，局长？来路不正的功勋，就应该归还吧。”
　　林木沉默片刻，但为了宽慰许洋，艰难开口，“我知道你现在很迷茫，但是不要让自己陷入迷茫之中。抛开所有的感情，也许你可以简单的看看实际行动是否和结果相匹配。”
　　“谢谢，”许洋轻笑出声，“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回来了？”
　　昏黄的牢房里，开门后，周厉谨慎的脚步在听见熟悉的声音后瞬间松弛。
　　“今天忙完了？”因为猝不及防，周厉沙哑的嗓子还没有得到恢复。
　　但他镇定自若地走向视觉盲区，找到了靠在墙壁上，正低头抽烟的妻子。
　　不同于以往，今天的许洋格外的沉默。
　　墙边的阴影、还有额头的碎发，都遮挡了他的神情，只能看见碎发下猩红明灭的烟蒂。
　　周厉眼尾余光掠过自己手臂上愈合后留下的圆形疤痕。
　　“抽烟对你的身体不好。”周厉伸出两条胳膊准备把人圈进怀里，刚抬起来，在感受到力竭的右臂控制不住的细微颤栗时，他不动声色地只抬起左胳膊，变成他的后背倚靠着冰冷的墙壁，骨节分明的手指准备掐灭了面前正在燃烧的香烟。
　　烟一晃，躲过了被熄灭的后果，许洋这才抬起头。
　　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周厉异常疲惫的神色。
　　他知道，周锐说的是真的。
　　即使强撑着一股气，也能看出来，今天的手段并不轻松。
　　但是周厉不知道他发现了。
　　啧，许洋不爽的皱起眉头，抬脚就暴戾地踹在周厉腿上。
　　“关你屁事！”
　　“给我滚远点！”
　　说完，再次挑衅地叼住烟头，狠狠吸了一口，然后特意把呛人的烟雾吐在周厉面前。
　　周厉闷哼出声，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骤然苍白，低头瞬间，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极其浅淡的笑意。
　　真可爱。
　　背在身后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被审讯时没有发泄的欲望再次喷涌而出，开始在躯体深处沸腾。
　　许洋下意识往前一步，手都伸出去了，想到还要压榨出真相，却又硬生生刹住闸，嗤笑出声。
　　“乖，你身体不好，少抽点。”周厉嗓音沙哑语气里带着贯有的化不开的冷漠，但是深幽的眼眸里却满是深沉的爱意。
　　右手五指狠劲攥拳，感受到颤栗的停止，周厉才双手抚摸上许洋脸颊，俯身抬起他的脸，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妻子细腻的脸庞。
　　许洋想要偏头躲过。
　　但是看见周厉苍白的面色，心里又不忍心。
　　导致自己整个人只能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周厉在逼迫着一言不发的俊美妻子抬头后。
　　他缓缓低头，压抑骨子里的欲望，温情地吻上许洋额头。
　　感受到被圈禁的劲痩躯体没有拒绝，周厉冷漠的脸上出现一抹笑意，然后继续缓慢的向下，掠过许洋紧绷的颧骨，最终停在抿紧的唇角。像是哄孩子般，耐心地吻了又吻，连呼吸都放得极其温柔。
　　“为什么不开心，嗯？”
　　“今天你被他们审讯了，因为什么？”许洋食指指腹点了点周厉没来得及掩藏的下嘴唇，不过稍微用力，审讯时刚愈合的伤疤脱落，再次有血液从伤口里流出。
　　“因为………”
　　周厉想说什么不重要的，许洋却打断了他的话，勾起的嘴角似笑非笑，眼睛里是不再掩藏的冷漠审视，“因为你没有向上面交待完所有的信息，所以他们对你实施了一些非法的手段，对吗？”
　　周厉深邃的眼眸一暗。
　　他的想法被自己同床共枕的妻子洞悉了。
　　他以为会晚一点被发现，结果却出人意料。
　　那一天还是到来了。
　　可他的心情却并没有想象中糟糕，甚至渴望着妻子发现所有的秘密、挖掘所有的真相后，破碎却满眼只有他时的场景。
　　“自从踏入这个监狱开始，我就意识到一点，可是今天，却让我再次知道，”许洋疲倦地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有冷到骨头缝里的无力，尤其是在他每一次都印证自己的想法之后，脸上的那点笑意瞬间淡得像是水面的脆弱浮冰，“我是你们之间的一个物品，我的卧底身份是假的，我只是你们权衡利弊的物件。”
　　说到最后两个字，许洋眼前猛然一黑，喉咙里涌上难以抑制的酸涩与窒息，孤立无援，像是又回到了找不到归属感的福利院。
　　福利院很好，也没有人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可许洋当时觉得自己总有一种巨大的虚无感，恍惚间，脑袋突然一片空白，空落落的，抓不住一点实在的东西，就连他自己本身是什么都茫然的感觉不到。
　　他觉得悲哀，莫名其妙的悲哀，而许洋，却又经常被这种没来由的悲哀压得透不过气来，只能茫然地盯着所有发生的事情。
　　他以为，这件事在他当上警察后会好，就会摆脱铺天盖地的窒息感。
　　可现在许洋却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不过是一件物品，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在周厉这里，他是控制周厉失控的绳索。
　　在另一边，他就成了可以被用来评估价值的东西。
　　许洋本人却什么都不是。
　　这就是上面需要隐瞒周厉身份的原因。
　　周厉脱离组织太久，应该说，他从来就没有进入过组织。
　　即使许洋不知道为什么周厉会同意，可上面的人为了能栓住周厉这个埋伏多年的棋子，所以刚开始就决定了选择许洋作为卧底。
　　梁正中午警告的话似乎还在耳边。
　　“许洋，小心周厉。”
　　电话里的梁正呼吸急促。
　　“自从周厉进入监狱后，上面就让我为他暗中划分了一片区域，里面安装了很多监控设备。我本来那天想要逼他说出点东西，可我的权限，在他的身上也全部失效。”
　　“当我正要深入审讯的时候，周厉直接被上面的人毕恭毕敬带走。”
　　“那个态度，完全不是罪犯与警察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