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击鼓鸣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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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一夜之间，顾府门前就写着封字。
必然于她脱不了关系，也是正此时，才明白为何贺府会拿她下手，最终目的就是顾府。
悯现顿时心中悔意骤升，她太着急了，她又太高估自己了。
仅仅一个晚上，就把顾府上下全都逮捕。悯现手中握着贺林渊的官印，想来就是如此着急的原因。
悯现保持冷静，现下不是哭泣沮丧的时候。她四处张望，确保没有官兵在附近。
昨夜一趟，定然知晓少了她这个夫人，就算知晓她的所在位置，也要当着面名正言顺地抓来。
早市还未开始，周边倒是空闲，只零零散散几个人。路过顾府门下，都要道上两句。
悯现走到大门前，将其推开一细小缝隙，又凑到门前眯起眼睛瞧。没有满地的血泊，也没有刺鼻的血腥气味。
看来，在没有实证之前，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那便有时间了，有时间去调查因何被抓。悯现想不通，就算是昨晚的失策，也不会牵连到顾府。她既没有用到顾府的人，也没有顺到顾遂景的名。
正恰此时，街边行人慢慢增多，吆喝声齐齐并进，随之而来的也有昨日顾府被抄家的大事。
悯现立刻移步到左侧的柱子旁，装作只是休息的路人。
“你们猜这顾府因何被抓？”一个长着白花花的胡子，长相十分精明的人道。
越来越多人凑上来，纷纷问道：“为何？这顾府满门忠烈，世世为国效力，怎会突然出事？”
那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又道：“这顾遂景私养官兵，这可是谋逆的大罪。”
一话落地，众人皆呼。
悯现听后，猛然望过去，透过人群的缝隙，瞧见说话那人的模样。
悯现细细一看，这人她见过，如月酒楼被赶走的醉疯子便是他。
私养官兵，这让悯现想起在很久之气，顾遂景生辰那一天。
悯现抵达军营，在营帐外随意询问了一个士兵。问他们的副将泽漆是否返回。
意料之外的是，那个士兵回复，他们从未有个叫做泽漆的副将。
在泽漆离开之后她就觉得不对，又在告知顾遂景后，他平淡的表情开始起疑。
只是那个时候，泽漆并不能帮助她，也没有在复仇的路上阻挡她，所以那些怀疑渐渐消磨。
现下再回忆起来，顾遂景定然有事情瞒着她。
悯现想，应当就是他们口中私养官兵这件事。
可是在她的影响中，顾遂景绝不是这样的人，她怀疑过顾遂景会害姜家，都不会相信他有叛国谋逆的嫌疑。
悯现独自思考，两侧突然传出重兵疾跑的声响。应是有人通风报信，找到了悯现的位置。
悯现起身，四处寻找能够藏身的地方，可周围的百姓都看向了她，她躲在哪都会被看见。
千钧一发之际，从天而降一个黑色的身影，他扯住悯现的胳膊，说了一句：“跟我走。”
悯现不认识他，但却不排斥，甚至觉得亲近。跟着心中的直觉，悯现选择跟着他走。
除此之外，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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悯现感受到那个人很急，也能清楚他轻功的速度一定很快，可碍于带了一个人，这个利用掩蔽来躲藏。
悯现不怕累，跟着面前的人一直躲，最后饶了半个圈，回到了原地，又从小门内钻进顾府，才得以消停。
面前的人主动燃起台子上的烛火，揭下面罩之后就愤恨地盯着悯现。
悯现喘着粗气看他：“你是顾遂景派来的？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该问问你自己吗？你是不是和贺府勾结，故意构陷将军？”面前的人胸腔剧烈的颤动，整个人都发出微微颤抖。
悯现冷静解释：“我是被算计了，但我身在顾家，绝不会陷害自己。况且，若真是我做的，我还会返回吗？”
“你冷静一点，若你是顾遂景身边的人，我们一起想办法，将他们全都救出来。”
对方怒气直冲，悯现说的话他都听不进去：“若不是你，我哥哥救不会抓住，将军也不会深陷其中。”
他始终抓着悯现，怒气早已冲昏他的头脑，因为无法行动所以只能抱怨。
悯现忍无可忍，直接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声音啪啪响，对面瞬间愣住，捧着脸望向悯现，听她说：“抱歉。你真该冷静一下。”
“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我不相信顾遂景没有留路。我会竭尽全力去救他们，现在都是捆再一条绳子人，我不会逃，我也不会弃。你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对方深呼一口气，而悯现则去一边将合和窗支起，风吹灭了他的焦躁，他理顺思路，将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我叫顺水，我哥哥叫顺风。还有其他一些兄弟，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将军的父亲还在世时，立了一处武堂，特收留所有弱子习武。十八年前，蒋云将军在战场战死后，便是顾将军收留的我们。”
“那时顾家本就深陷叛国的罪责中，所以将军将我们掩藏了起来，并在□□训练我们，但一直以来，都只教我们拳脚弓马这些本领，从未用过兵器甲胄。何谈谋逆？”
悯现听后提问：“那为何因我被逮。”
顺水顿住，似乎不愿说。
悯现十分疑惑，顺水口中的事与她的计策是两天线，怎么会牵扯在一起。
“我……”顺水低下头。
“什么时候了，还要隐瞒吗？”悯现警告他。
顺水道：“是将军让我们别告诉你的。”
“他不让告诉的，我都已经知道一大半了，也不差这一点。”
顺水也不想费时间，便全都坦白：“将军让我和哥哥在你身后保护你。”
“你钻进转运仓后，我们便从暗处出来，准备灭火救你，没想到身后有埋伏，哥哥挡在我身前，替我挡了一箭。我与他们交手，最后独自一人逃离。”
悯现不可置信：“护我？”
“从多久开始？我不可能一点声音都察觉不到。”
顺水也回复她：“很久了，应该是你们从滁州回来之后，便让我和哥哥守在你身边。既不能让你发现，又要护你安康，这是将军当初给我们下的指令。”
“将军知晓你有你要完成的事情，所以从来询问，并让我们也不要干扰。将军叫我们相信您，他同我们说过，说我们不必成为你手中的剑，但一定要变成你身后的盾。”
顺水这一番话，将所有悯现自然而然忽视的细节全都串联在一起。
“泽漆便是第一个护我的。”这句话没有疑问，而是确实的肯定。
一场风浪过后，是静悄悄的。刚刚的一席话，如同狂风海啸，不断冲击着悯现。
他竟不知顾遂景在他身后做了那么多，为什么，只见了三面，便将自己的把柄展露出。
太匪夷所思了，就想天上的星星会往下落，地上的泉水会往天上流一样。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顾遂景善良吗？悯现觉得可笑，善良到抛弃自己？
或则……
或则早已将她视为家人，视为爱人。可他不应心悦姜扶摇吗？怎么一颗心全都扑向了她。
那日信誓旦旦，拿着画像说着喜欢的不是他顾遂景吗？怎么转眼间就变了心。
除非，除非他从一开始就知晓她并非悯现。但这就更不可能，没有任何凭据以及线索。
悯现内心流转，涌出两股酸流，一泉为愧，一泉为恩。
当初说好的夫妻之名，她只攀这一跟高枝。但显然，顾遂景将整片树林都无条件给予给她。
铃铃铃，远处传来了什么声响？
震得她心里砰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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悯现将所有事情串在一起，猜测对方的行动路径：“贺家与太子同为一船，而姜家与顾家始终站在岸边，既不望太子的船，也不登三皇子的。所有他们十分忌惮姜顾两家，定然也时刻关注其动静。”
“他们早已起疑泽漆，顺藤摸瓜找寻到了武堂的踪迹，如此便握住了一把柄，若是登上他们的船便卸下，反之则是推掀。”
“加上顾遂景在朝堂上的一番话，以及泽漆在滁州时拼死护我。所有才猜测到顾遂景的暗卫藏在我身后。”
“至于后面的事情，你跟在我身后，想必也知道。”
顺水点头肯定了她的话，不过悯现踪迹也是在可疑：“那你为何要引姜小姐前来？”
悯现苦涩地摇了摇头：“是他们想让姜扶摇来。既能抓住顾遂景，又能挑拨姜大将军与顾遂景的师徒情谊。何乐而不为呢。”
“再说，若真是我引来的，我便不会闯入粮仓中。”
悯现知晓顺水心中疑窦，她继续问：“你还不相信我吗？你只能信我了。”
“你能救将军出来？”
悯现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她愿意尝试。
“这一切既然因为而起，自然也当由我结束。”
“你要如何做，我可潜入牢中，问问将军。”
“不可，贺林渊身为大理寺臣，定然把守在那。”
“那你要如何？”
“明日午时之前，你且掩送我至大理寺门前。”
“你要做什么？”
“我要击鼓鸣冤，为我夫君申冤吐气。”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击鼓鸣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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